桑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周希尧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紧张,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那种药需要主任医师签字才能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桑菀有些慌乱,“我怎么帮你?我又不懂医。”
“你是我太太,代领签字是可以的。”周希尧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桑菀,那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就说我在休息,让你代签。药剂科的王主任认识你,他会通融。”
桑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权衡利弊。她想拒绝,但又怕拒绝会引起周希尧的怀疑。更重要的是,如果周希尧能拿到更有效的止痛药,睡得更沉,她晚上的“活动”就更方便了。
“好……好吧。”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起周希尧递来的申请单和医保卡,“那你好好躺着,我这就去。”
“嗯。”
桑菀起身,拿着东西快步离开了病房。
周希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虚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他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将刚才含在舌下没有咽下去的两颗维生素吐了进去,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桑菀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一瓶深棕色的玻璃瓶,标签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名称和醒目的红色“管制”字样。
“药拿回来了。”她将药瓶递给周希尧,语气轻松,“王主任说这个药效很强,让你一次只吃半颗。”
周希尧接过药瓶,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淡蓝色的药片。
致死剂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辛苦了。”他把药瓶紧紧攥在手心,指腹摩挲着瓶盖的螺纹。
“不客气。”桑菀笑了笑,那是种目的达成后的轻松,“你吃了药就好好休息,我……我出去打个电话,处理一下画廊的事。”
“去吧。”
桑菀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周希尧没有看她离去的方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医院楼下的花园里,路灯亮了起来。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靠在树干上,低头点燃了一支烟。是江哲。
周希尧看着那个身影,缓缓拧开了药瓶的盖子,倒出一颗淡蓝色的药片,放在掌心。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在审视手术台上的一块坏死的组织。
猎物已经入局,而猎人,也准备好了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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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席卷了云京市。
周希尧被桑菀逼到了别墅顶层的露天泳池边。冰冷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身上,混着因肝脏供体区域剧痛而渗出的冷汗,让他本就单薄的病号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嶙峋消瘦的身形。
泳池的水在暴雨中剧烈波动,浑浊而冰冷。
就在一分钟前,江哲“不小心”滑倒,惊呼着跌入了泳池。他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姿势夸张,更像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阿哲!”
桑菀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雨幕。她看也没看周希尧一眼,立刻冲到泳池边,满脸焦急地朝水里的江哲伸出手,“你没事吧?快,抓住我的手!”
小说《桑菀,你的骨血是我还的》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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