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路平云还关押在囚牢,傅清宁便又开口询问道。“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徐嘉衍不答反问道。“意图控制或迫害无辜学子,危害朝堂、社稷,实是罪不容赦!”“不过,念及他们是受人蛊惑,微臣以为,取消其参考资格,流放凉州,其家族子弟,十年不可参加科考!”习惯了徐嘉衍会将问题抛回给自己,傅清宁神色如常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想到路平云还关押在囚牢,傅清宁便又开口询问道。
“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徐嘉衍不答反问道。
“意图控制或迫害无辜学子,危害朝堂、社稷,实是罪不容赦!”
“不过,念及他们是受人蛊惑,微臣以为,取消其参考资格,流放凉州,其家族子弟,十年不可参加科考!”
习惯了徐嘉衍会将问题抛回给自己,傅清宁神色如常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按照律法,尤其牵涉到寒食散,像路平云这样,是该斩首示众的!
只是,傅清宁不是嗜杀之人,路平云他们又是文弱书生,铁血酷刑用在他们身上,总归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听完傅清宁的话,徐嘉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道,“既然是交由你和青泽负责此事,最后如何处置他们,自然也由你们决定!”
“不过,苏景华若是牵涉其中,他就另当别论了!”
徐嘉衍说的另当别论,傅清宁很清楚,他绝不是因为苏景华与他有关联而心慈手软,相反,可能只会更加严酷。
尤其,徐嘉衍也从文青泽那里知道了,傅景天被诬陷的事情,极有可能与寒食散有关系。
不是徐嘉衍妖魔化裴子端,而是他只觉,傅景天被设计的事情,一定与裴子端有关系。
而且,徐嘉衍也隐隐的感觉到,无论是他那所谓的母后,还是裴子端,对他都有异心。
将军府倒了,一直应该都是裴子端想要看到的。
他们算计了傅清宁一次,逼得她交出了兵权,这一次,徐嘉衍也不想放过他们,定要从裴子端的身上扒下一层皮来,才对得起前些日子,他与清宁感情的蹉跎。
傅清宁全然不知,此刻徐嘉衍已经是暗戳戳的,准备搞事情,为她讨公道。
得到了徐嘉衍的首肯,傅清宁与文青泽便出了宫。

今日,因为楚风霁而牵引出这一系列的事情,叫傅清宁也是忙的脱不开身。
而原本打算要去看夏无忧的事情,也因此搁置了,只能等明日早朝再见了。
傅清宁回到府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多久,贺梵匆匆赶到。
“如何?”未等贺梵说话,傅清宁便先开了口。
“将军,那日登楼会前十名的学子,已经带回了九个,还有一个末将等人没有找到!”贺梵的脸上带着些郁色,显然是对自己没能将傅清宁交代的任务完成而有些恼怒。
“谁?”傅清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今日的行动,其实可以说是雷厉风行!那些学子不可能会预料到傅清宁的动作。
现在,贺梵说只找到九个人,那没找到的那一个,究竟真的是贺梵没找到,还是已经闻到风声逃跑了?
亦或是,被主谋藏了起来、甚至杀害了?
一时间,傅清宁的心底生出各种猜测。
“蒋进!将军,那个没找到的学子,就是路平云说的蒋进!”这才是贺梵真正恼火的原因。
这十名学子,其他任何一个人找不到,贺梵都不会觉着有多大的影响,唯独蒋进不行。
蒋进可是路平云有过直接接触,又亲口承认的上面的人,路平云得到的寒食散也是经过蒋进的手。
将他带回军营提审,有路平云在,蒋进根本无法否认他所做之事!
听到未找到的学子是蒋进,傅清宁忽然就有些恍悟了!
无论是路平云用寒食散栽赃楚风霁,还是路平云被带到京兆尹府,蒋进都是会警惕的,提前逃遁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了。”想到这些,傅清宁就不觉着诧异了。
“开考前这两日,你派人加大力度在城中寻找蒋进。”
“是,将军!”见傅清宁似乎对未找到蒋进这件事,有些不以为然,贺梵心中的恼意也就瞬间消退了不少。
“将军,那些学子何时提审?”
人带回来了,提审之事,自然是要向傅清宁请示的。
略作思考,傅清宁说道,“将他们单独看押,丑时提审!”
这些都是文弱书生,在囚牢那样的地方,定然是像路平云一样,战战兢兢,满心恐慌。
将他们单独看押,即可避免他们相互之间串词,也可攻下他们的心理防线!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阴森恐怖、充斥血腥的囚牢中,任谁都不会太过平静镇定,这些学子自然也不例外。
而丑时,是人昏昏欲睡,意识最为混乱薄弱的时候,这时提审他们,更容易将事实真相吐露出来。
傅清宁这是精神、心理再到身体的三重折磨,她还不信从他们嘴里撬不出什么来!
按照傅清宁的吩咐,到了半夜丑时,贺梵便会让人一个一个的提审那些学子。
前半夜的战战兢兢以及恐慌,这几个学子的心理防线早就溃败,熬到贺梵提审,对所提问题,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白日提审路平云可是顺利了很多。
对几个学子的提审,一直到凌晨才算结束。
贺梵将提审的记录,整理好,便是马不停蹄的送到了将军府。
正是到了早朝的时候,傅清宁坐在赶去皇宫的马车里,手中翻阅着提审记录,秀眉已是拧成了疙瘩。
这不看记录,傅清宁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国士无双的登楼会,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比试文采!
设下重金奖励!
却原来是一个控制学子的陷阱和开始!
意图控制学子,这么大的野心,傅清宁绝不认为这只是苏景华一个人的意思。
他一个公子哥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只怕是他背后那只老狐狸想搞事情。
第89章群臣弹劾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王允尖细的鸭叫声,响彻金銮殿。
徐嘉衍不怒自威,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狭长的凤眼,眼底是一片厉光,扫视着大殿上的一众朝臣,傅清宁竟是感觉到了一丝怒气。
又不知徐嘉衍的这股怒气从何而来?
傅清宁还未将昨夜提审学子的提审记录上呈给他。
傅清宁肯定,徐嘉衍若是看到那提审记录,绝对会是大发雷霆,而不是现在这样,隐含怒气了。
“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王允的话音落下,礼部侍郎许有志躬身出列,站在了大殿中央。
“微臣要弹劾镇北将军滥用私权,无故关押赶考学子,扰乱鸿鹄楼,致使京都学子人心惶惶,其行为不仅影响科考,更是牵涉朝廷对人才的选拔任用!”
“甚至是在动摇国本、危害社稷!”
“望陛下,对镇北将军加以严惩,令其释放一众学子”!
还未及不惑之年的许有志,无论说话还是神态,都是老气横秋。
在数落傅清宁的同时,还时不时的狠狠的瞪了她几眼,而提及动摇国本、危害社稷时,又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不知内情的人,恐怕真要被他这忧国忧民的言辞而触动!
可知晓傅清宁为何会关押学子的徐嘉衍和文青泽,在许有志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两人的嘴角已是不约而同的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而傅清宁则更是淡定,淡淡的睨了眼许有志,眼底的讥讽是毫不掩饰。
好整以暇的听许有志将他的弹劾说完,直至最后一个字落下,徐嘉衍才动了动,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并不说话。
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几本奏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宝座上的金漆雕龙的龙头,许久,才啪的一下,将手里的几本奏折扔到了大殿上。
“太常卿、太中大夫你们也出来吧!”
“说说,你们又是为何弹劾镇北将军?”
徐嘉衍神色不明的说道,这殿上被丢下来的奏折,正是这三人弹劾傅清宁的奏本。
乍然被徐嘉衍提到,太常卿和太中大夫两人同时身体一怔,脸上闪过怪异之色,却还是出列,站到了许有志的身侧。
两人几不可见的对视了一眼,方才齐齐说道,“陛下,许大人所言,正是臣等所奏!”
“甚好!”徐嘉衍悠悠的吐出两个字,可没来由的让殿上的三个人心中一寒。
“镇北将军,你可有话说?”徐嘉衍冷眼睨了三人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傅清宁,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笑意。
听到他的话,傅清宁就有些无语了,每一次遇到朝臣弹劾自己,徐嘉衍明知缘由和事实真相,还是将问题抛给她。
今日又是如此!
“回陛下,昨日微臣在长兴街,被鸿鹄楼住着的学子拦下马车,只因安南将军之子楚风霁和青山书院学子顾昱珩被人栽赃陷害,被京兆尹府的人关进了监牢。”
“微臣顾念学子安危,便插手管了此事,竟发现,这栽赃陷害之物,竟是我朝禁药寒食散。”
“臣深感此事非同寻常,便提审了那嫁祸的学子。”
“此学子,对寒食散之事供认不讳,更是指证,几日前参与望江楼登楼会的前十名的学子,亦牵涉到寒食散之事中。”
“为防止三十年前的寒食散旧事再次上演,微臣这才命人将涉事学子关押提审,以查明真相!”
傅清宁从容不迫的将徐嘉衍已知的事实,再复述了一遍。
而满朝文武,在听到傅清宁的话后,脸上神色皆是大变,本来还理直气壮的许有志三人,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他们虽知傅清宁关押了学子,可并不知这事竟是牵扯到了寒食散。
而脸色变化最大的,还是许有志,一片煞白!
因为,傅清宁关押的学子中,正有他的长子许凌。
学子被关押,与许有志有多大的关系,何须轮到他来管?
而今日,他会站出来,不就是因为许凌!
现在,比起知道许凌被傅清宁关押这件事时的焦虑来说,许凌牵涉寒食散的事情,这更让许有志惊慌、混乱。
“三位爱卿可是听清楚了?”徐嘉衍微微点头,犀利的目光倏的转向许有志三人,隐隐的压迫,让三人的额角不禁沁出了冷汗。
太常卿张禹、太中大夫吴峰二人皆是一脸晦色的将目光转向了许有志,暗自恼恨,昨夜他们怎么就听了许有志的唆使,当真上折子弹劾傅清宁。
如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最令两人恼火的还是,许有志根本就没有向他们说明,他的长子许凌被关押,是因为寒食散的事!
若是知道牵涉到禁药,两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站出来弹劾傅清宁的。
许有志被两人瞪得心里也是懊恼不已,此事,不管许有志事先是否知道许凌牵涉寒食散,但是他知道,张禹和吴峰二人心底已是认定,他在此事上是故意欺瞒了他们。
两人心底,必然已是恼恨自己了!
“陛下,微、微臣实在不知,将军所为是另有隐情!”
“微臣会弹劾将军,也是因为想为陛下分忧,不忍看到我东启国未来的国之栋梁遭受不白之冤,却不想,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
“是微臣,误解了将军!”
许有志心中惶惶不安,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着。
他深知,以徐嘉衍对傅清宁的倚重和维护,他若不说出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徐嘉衍绝对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可许有志心底也想叫苦,他只是关心则乱,也不知道许凌被关押与寒食散有关系,他若是知道,又岂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与傅清宁对上。
就算想要救许凌,许有志也只会暗地想办法!
“许大人悲天悯人,本将军甚是感动!想来,许大人是不知,令公子许凌就在这批学子之中!”
双眼含笑,傅清宁侧过身看着许有志,言辞甚是恳切。
可在场的人,任谁都听得出来,傅清宁话里话外,都是满含嘲讽。
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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