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抬抬手,示意云水不要再说,白郁宁毕竟是公主,背后说她的是非总是不好的。虽然她的小意温柔,的确是让萧玦觉得很违和,之前他一直觉得白郁宁该是个类似于付悉那般的女子,目光长远,心怀天下……后来相处日久,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不过是见识多些,骨子里仍旧是和其他大昌女人一样的。她也想要给自己绣荷包,关心照料自己,显露出自己温柔贤惠的一面。
萧玦抬抬手,示意云水不要再说,白郁宁毕竟是公主,背后说她的是非总是不好的。
虽然她的小意温柔,的确是让萧玦觉得很违和,之前他一直觉得白郁宁该是个类似于付悉那般的女子,目光长远,心怀天下……后来相处日久,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她不过是见识多些,骨子里仍旧是和其他大昌女人一样的。
她也想要给自己绣荷包,关心照料自己,显露出自己温柔贤惠的一面。
萧玦不是不知好歹,嫌弃她对自己好,只是多少是失望的。
他并不需要这样的妻子,他若是想要这些,溪兰苑里每个人都能做的很好。
他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大约是有些痴心妄想了,若是白郁宁当真如付悉那般,只怕是也未必愿意被拘泥在后宅里,眼下这样,就很好了,不能再想太多。
云水兑好了热水,端过来要给萧玦泡脚,萧玦摇摇头:“你下去吧,不用你伺候。”
云水习惯了他贴身的事情自己动手,因而没废话,很快就走了,萧玦将脚泡进略烫的水里,思绪慢慢飘远。
大昌和越国历代联姻,眼下青藤一个成年皇子出使大昌,未必没有这个意思,虽然他一直没提。
那皇上,会同意他和白郁宁的婚事吗?
若是不同意,他该怎么做才能兑现对白郁宁的承诺,若是同意了,又会不会为了皇家的脸面,要他遣散后院,别人还好说……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容小妤身上,她怎么办呢?一旦离开侯府,她就会被青藤带走的吧……
他皱了皱眉,虽然这个结果对容小妤来说,还算不错,可这么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太丢男人的脸了。
他拿着布巾擦了擦脚,抬脚朝床边走过去,然后捏着容小妤的鼻子,把她憋醒了:“青藤再送你东西,不许收,听见没有?”
容小妤茫然的看着他:“啊?”
萧玦捏着她的鼻子摇了摇:“啊什么啊?你再收他的东西,就叫私相授受,他是没什么事情,你却没什么好下场,懂吗?”
容小妤张开嘴呼吸,然后慢吞吞眨了下眼睛,她还困着,脑子不太清醒,见萧玦说完了一直看着自己,很敷衍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萧玦有些不痛快:“你这叫什么态度?”
可到底还是松了手,翻身上床,背对着容小妤侧卧着,伸手摸索着将容小妤盖着的被子抢了过来,片刻后一扭头,见对方冷的缩成一团,又给她盖了回去。
“就该把你冻醒了,让你长个教训。”
他说着话就把头扭了回去,正要闭上眼睛,容小妤就凑了过来,刚才被子被抢的功夫,她的确是冷了,本能的朝着温暖的萧玦靠了过去。
萧玦一僵,容小妤主动亲近他的时候可不多,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就算偶尔有,也都是有事相求的时候,就比如之前她想有个孩子的时候。
想起那件事,萧玦心里一沉,当时他是疾言厉色的训斥过容小妤的,那现在这个亲近……她是不是又想提呢?
他轻咳了一声:“齐家是规矩的人家,正妻没过门前,庶长子是绝不能出生的,这也是为你好……”

容小妤一声没吭,萧玦还当她是失望了,正想再说两句缓和的话,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家伙,没醒?
萧玦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死心的翻身过去垂眼看容小妤,果然没有要醒的迹象,他沉默下来但很快又哼了一声:“睡着了还要凑过来……”
他扯了扯被子,刚要给她掖掖被角,容小妤就缩了一下身体,把头抵在了他肩膀上。
“……冷吗?”
他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将容小妤抱进了怀里。
他头一回用这种姿势和人睡觉,有点别扭,但古怪的并不让人讨厌,和翡烟,其他姨娘碰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可能男女之间,有没有夫妻之实,感觉真的会差很多。
月亮慢慢升上正空,萧玦没再胡思乱想,拿着床头的茶杯轻轻一扔,茶杯紧贴着蜡烛压灭了烛火,然后轻轻一颤,稳稳的落在了桌子上。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然后又慢慢亮起。
萧玦睁开眼睛,觉得胳膊有些麻,他竟然保持这个姿势睡了一晚上,他轻轻吸了口气,撩开被子坐了起来。
容小妤还在睡,而且看起来还很酣甜,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这些天也是累坏了吧……”
他将被子给容小妤盖好,轻手轻脚的下了地。
天色有些暗,显然时间还早,他换了衣服打算去院子里练练剑,但云水昨天没给他带剑过来,他只好打了套拳,身上还没来得及出汗,就瞧见有人沿着小路朝这边来了。
虽然还没看情人,但他直觉是白郁宁,等人走近了,果然是。
萧玦有些无奈,他记得白郁宁之前,并没有这么粘人,她和容小妤不一样,容小妤字还没认全,想读书解闷也不成。
可白郁宁是琴棋书画都会的,有时间的话,做点什么不行?整日围着自己做什么呢?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收了拳,将别在要带上的衣摆扯下去,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地方失礼。
“公主。”
白郁宁路上走的急,到了萧玦跟前,反而淡定了:“齐大哥起得真早……我听付将军说,今天速度快一些的话,晚上就能到凉京了,想来问问你,是否要给长公主送个口信回去。”
这么点小事,竟然特意跑一趟。
萧玦眼底露出点无奈来:“皇上既然让我们先回京,那母亲想必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白郁宁这句话,应该不只是在问要不要送信,重点在于提醒他,晚上他们就会到凉京城,到时候她该何去何从?
按理说她是该进宫的,可眼下皇帝皇后都没在宫里,她的身份也还没昭告天下,就算想进宫也进不去。
现在也只有一个方法,先跟他回侯府,然后由他母亲出面,把人送进宫去见太后。
第133章 她好像病了2
县令很快就找了过来,邀请他们去用早饭,萧玦回去换了套衣裳,容小妤大概是被外头的声音惊动了,在萧玦换衣服的时候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爷……”
萧玦看她仍旧一幅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失笑:“时辰可不早了,还困?”
容小妤含糊的应了一声,片刻后摇了摇头:“要起了,我伺候爷更衣……”
萧玦摆了摆手:“不用你,等会让他们把早饭给你送过来。”
这意思就是不和她一起吃了。
容小妤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心里倒是没多大感觉,萧玦和她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何况现在还住在旁人家里,他这么看重规矩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出去。
她含糊的应了一声,见人出了门,才晃了晃头,下地去穿鞋,没多久,果然有丫头来送了饭。
容小妤刚吃完,寒江就让丫头来传了个信,说很快就会启程,要赶着天黑进城,容小妤赶紧收拾了东西上马车,她猜着萧玦不太想让自己露面,就一直呆在马车上,抓着太医给她的医书打发时间。
没多久白郁宁上了马车,容小妤和她没话好说,干脆装没看见,白郁宁也没开口,车厢里倒是十分安静,直到中午他们停下来休息,白郁宁才开口:“软姨娘最近倒是十分安静。”
容小妤被这句话惊醒,她刚才一不小心,看医书看的睡着了。
她打了个呵欠:“咱们又没话说。”
这倒也是,但在白郁宁看来,她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她清了清嗓子:“回京后,齐大哥就会请长公主进宫,向父皇求旨了。”
容小妤无语的看着她,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特意告诉自己是想显摆一下?
她兴趣缺缺:“那恭喜啊。”
这反应不是白郁宁想要的,她张了张嘴,正要再说点什么,车窗就被敲了两下,容小妤猜着是萧玦,干脆闭上眼睛装睡,懒得听两人腻歪。
然而大庭广众之下,萧玦向来是很注意分寸的。
他只是想让两个人下去走动走动,休息一下。
可车窗打开,他只看见了白郁宁,连容小妤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不自觉搓了搓手指:“下来休息一下用午饭吧。”
白郁宁欣然答应,被小桃扶着下了车,她离开了窗口,萧玦才看见歪在车厢里的容小妤,看起来仍旧懒洋洋的,竟然和早上刚睡醒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他有些意外:“又睡?”
容小妤听出来这声音里有那么一点不满,但懒得搭理他,虽然早就知道萧玦是要和白郁宁成亲的,刚才对方说出口的时候,她也丝毫没有意外震惊之类的情绪,但现在车厢里只剩了她一个人,心里反而多了点憋闷。
她有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心里叹气,越发不想搭理萧玦,就让他以为自己在睡吧,反正他也不会在意,而且他们快到凉京了,到时候,萧玦就算想来找她的茬,估计也没时间了。
车窗果然很快被关上,容小妤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失望,如果车厢里的人是白郁宁,萧玦肯定不会掉头就走的……
失望过后,她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和白郁宁比什么?
人家是两情相悦,以后也会是三媒六聘的正经夫妻,而她,说白了,就是强买强卖。
没得比的……
她心里叹了口气,冷不丁额头被碰了一下,容小妤没防备有人上来,当即被唬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一缩:“谁……爷?”
这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没听见声儿?
容小妤有些尴尬,可尴尬过后,心里竟然生出来一股喜欢,萧玦也没有不管她……
然而萧玦的眉头却拧了起来:“你好像在发热。”
容小妤愣了一下:“发热?”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有些分辨不清,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生病的:“不能吧,最近吃好喝好的,也没着凉……”
萧玦探手又摸了一下,温度似乎又没有异常了,如容小妤所属了,她最近的确没有什么感染风寒的契机,就算昨天自己抢了她被子,可那一瞬,应该是不碍事的。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容小妤额头的温度,容小妤倒是很乖巧的任由他摸来摸去,一双杏眼一直看着他。
萧玦手心有些发烫,越发不能确认温度,他在心里回想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当初开始逃亡的时候,她淋了那么冷的雨,又受了伤,也没见生病发烧……
刚才大约真的是错觉。
车厢被敲了两下,白郁宁的声音响起来:“齐大哥,东西还没找到吗?”
萧玦一顿,将手收了回去:“找到了。”
容小妤抬眼看他,见他拿了块帕子就要下车,心里恍然,原来萧玦来看她,就是顺便,主要是为了帕子。
她瘪瘪嘴,本就不算振奋的精神,越发懒散了。
萧玦下了车却没走,隔着车门看她:“下来走走。”
容小妤打了个呵欠:“等会,马上就去。”
萧玦向来是没耐心的,也没注意到容小妤是在敷衍,很快就被白郁宁拉走了,车厢内外都安静了下来,容小妤无聊的翻了翻医书,没多久就又困了。
她强撑着坐起来,从车窗里往外头看,就瞧见青藤正在和白郁宁说话,怪不得今天没来烦她,原来是发现了别人的好。
因为要赶着回凉京,休息没多久他们就再次启程,这次白郁宁却没上马车,容小妤出于好奇往外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她正往萧玦的马上爬。
原来是坐腻了马车,要骑马,但白郁宁从来没学过,只能和萧玦共骑一匹。
容小妤关了车窗,但白郁宁的声音还是时不时的就传进来:“啊,齐大哥……好高啊……好晃……我会不会摔下去?”
容小妤有些无语,她还以为白郁宁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呢,原来也就是这些手段,骑马有多难?她当初摔了两次就学会了好吧。
而且摔下来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多疼……
第134章 怕丢了1
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凉京城的城门,虽然已经到了城门落锁的时候,可毕竟这一行人非富即贵,巡城令不敢怠慢,延迟了落锁时间。
一行人顺利进城,此时侯府也仍旧灯火通明,得知儿子受伤不轻,长公主虽然面上没露出什么来,心脏却始终提着,听到人马上就到,也按捺不住到了门口。
车队乌压压的停下,但载着容小妤的马车却仍旧往前,正门不是妾室能走的,尤其是这种合家欢聚的时候,就更不需要她去败兴致。
因而容小妤只是借着夜色的遮掩,打开车窗看了眼侯府金碧辉弘的大门,瞧见素来雍容华贵的长公主脸上露出关切和担忧来。
“以后,本宫可怎么放心再让你出门……”
“是儿子不孝,劳母亲担忧。”
“长公主,太医说了,齐大哥的伤只需要静养就能恢复如初,您不要太担心。”
“……事情我都听说了,多亏你,好孩子,合该咱们是一家人……”
容小妤关上了车窗,心里有些无奈,萧玦能平安回来,她其实做的不比白郁宁少,可没人看得见。
就连萧玦,似乎也没有在意,他和所有人一样,看见的都是白郁宁在危急关头,带着金羽卫救下了他。
容小妤觉得自己有点像笑话,但终究是没有力气也没有资本抵抗的,除了忍耐,似乎也别无办法。
谁让人家是衣食父母呢,就当是买卖吧。
她叹着气下了马车,他们已经到了角门。
彩雀就在里头等着她,见她进来,欢呼一声跑了过来:“姨娘!你可回来了,想死奴婢了!”
容小妤郁闷的心情微微消散了一些,侯府就算百般不好,可至少彩雀对她是好的。
“姨娘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冷?”
容小妤的确有些冷,但也没在意,毕竟是刚从马车上下来:“也还好……回去再说吧。”
彩雀连忙点头:“走走走,厨房知道姨娘跟着侯爷出门这么久,今天可还送了不少好菜过来呢。”
虽然中午没吃多少,下午又一直在赶路,可容小妤却古怪的并没有多饿,只是不太想坏了彩雀的兴致,才跟着吃了两口。
彩雀很快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姨娘,你不高兴啊?”
容小妤摇摇头:“也没,就是有点困。”
“肯定是路上太累了,那姨娘你赶紧睡,奴婢今天才把被子都晾晒了,又软又暖。”
在自己屋子里,总是要自在些的,容小妤也没再坚持,很快就撩开被子钻进去。
果然如彩雀所说,被子又软又暖,她舒服的叹了口气,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一抖,然后眼皮子也跟着烫起来。
好像从门口到溪兰苑的几步路,她真的被风吹到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却有些口干舌燥,想去喝杯水,身体又动弹不了,只好喊彩雀,可嘴唇张了半天,却连自己都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有些难受,但说不出来也动弹不了,最后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扶着她的肩膀,给她喂了一杯水,可一杯完全不够,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含糊:“还要……”
萧玦眉头拧起来,伸手将杯子递给彩雀,显然并没有再给容小妤喝一杯的意思,但很快寒江就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爷,温度刚好。”
萧玦托着容小妤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慢慢的将药往她嘴里灌。
容小妤苦的皱起脸,嘴唇不自觉闭上了,躲避似的侧了侧头,萧玦没防备,剩下的小半碗药就都洒在了两人身上。
彩雀唬了一跳,连忙跪在了地上:“爷息怒,姨娘她不是故意的……”
彩雀眼里的萧玦,比容小妤眼里的还要恶劣一些,因而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忐忑。
萧玦没功夫理会她,连忙撩开脏了的被子,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还不快收拾干净?”
彩雀连忙爬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给容小妤扯了件衣服盖上,这才去收拾狼藉的床铺。
萧玦垂眼看着容小妤,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容小妤果然是病了的,之前在马车上并不是他的错觉,可他当时竟然连请太医看看都没有,就放下了。
明明太医就在队伍里,他怎么就懒得说一声呢?
彩雀换好了被子,忐忑的看过来:“爷,好了。”
萧玦这才将人放回床铺里,瞧见容小妤衣襟上也沾了褐色的药汁,就伸手抹了一下:“给她换件衣裳。”
彩雀答应了一声,去找了容小妤的中衣来给她换。
萧玦带着寒江去外间等着,姨娘的屋子的确狭窄,连个暖阁都没有。
萧玦叹了口气:“你拿我的牌子进宫,请刘太医来一趟。”
寒江应了一声,脚步急匆匆的走了,屋子里忽然传来彩雀的惊叫声:“呀,这……”
萧玦下意识站起来:“怎么了?”
彩雀声音一紧:“没没没……奴婢马上就换好了……”
寒江不在,萧玦自然不必委屈自己在外头等,自顾自抬脚进了屋子,然后隔着几步远,看见彩雀有些慌乱的在给容小妤扯衣领。
萧玦知道她刚才为什么叫了,想必是看见容小妤脖子上的伤了。
听见脚步声,彩雀没敢耽搁,给容小妤扯了扯被子,就下去了。
萧玦在床边坐下来,目光不自觉落在刚被彩雀理好的衣领上,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扯开了那白色的中衣。
一道巴掌长的伤疤出现在眼前,虽然位置很凶险,可好在伤口并不深,早就结痂了,只是说不定会留疤……回头给她找些祛疤痕的药好了。
他抬手,正要将容小妤的衣服重新理好,视线却忽地一顿,她瞧见了容小妤肩膀上隐约的青色。
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领口开得稍微大些他才确定,容小妤肩膀上的确有淤青。
这是怎么弄得?
他怀着困惑,将容小妤扶起来,本以为一拉领口就能看清楚,可没想到那淤青范围大的出奇,几乎布满了容小妤整个后背……怎么会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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