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借钱?借多少?”盛小璃冷声问。“不多,也就百八十块,你们可是万元户,不差这百来块,是吧?”说话的男人一看就是个无赖样,显然是领头的。“确实不多,你说的也对,亲戚之间理应互相帮衬。”盛小璃口气嘲讽,几个人却没听出来,还以为她答应借钱了,面露喜色。
盛小璃本打算今天回城的,但临时办了金凤阿嬷这事,一拖就拖到了黄昏,索性再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城。
她还去了趟盛腊梅家,提了些礼物,都是肉菜,这些比较实惠,盛腊梅家肯定舍不得买肉,送肉比送其他东西更合适。
“快请坐,你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盛石根很难为情。
盛母则去泡茶,用的是自家炒制的明前茶,清香扑鼻,盛小璃喝了口,笑着说:“这茶叶很不错,回头送我一些吧,城里买不着。”
“我现在去拿,是自家炒的,不值钱的东西。”
盛母匆匆忙忙地去拿茶叶了,心里也舒服了些,总算能送些回礼了,要不然总是收盛家的东西,怪难为情的,她把家里所有的明前茶都拿了出来,也就一斤多,拿纸包了几层。
盛小璃不客气地接了茶叶,其实家里茶叶还有不少,不过这茶叶味道确实不错,要点回去送人也行,否则这一家子又会忐忑不安了。
“这茶叶味道好,在城里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我好些朋友都爱喝的。”
“那我明年多采一些,今年没采多少。”盛母赶紧说道。
“行,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啊,我家承你的情太多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盛石根不好意思道。
盛小璃笑了笑,直言道:“其实我也没帮多少,主要是我和腊梅杏儿姐妹投缘,我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她们姐妹不争气,我也不会出手帮忙的,结善缘嘛,自然要结交争气的人。”
“那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腊梅杏儿以后有出息了,让她们报答你。”盛石根心里却更加感激了,换了他也要看人才帮的,谁都不愿帮不争气的人,盛小璃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一家心里好受些。
以后他要和两个女儿说,一定要好好念书,有出息了要回报所有帮过他们家的恩人。
“行,我等着。”
盛小璃爽朗地答应了,便转移了话题,说出了今晚过来的目的,“有件事想劳烦婶子。”
“行。”盛母满口答应,也不问是啥事。
“先听我说。”盛小璃笑了,“是这么个事,金凤阿嬷的事你们肯定都知道了,她和四个儿子断绝了关系,房子卖给我家了,她年纪大了,有时候不太方便,我们家又不常在村里住,以后劳烦婶子隔三差五地过去照应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成,你放心吧,我会照应金凤婶的。”盛母保证,只是顺把手的小事,她肯定能做到。
“谢谢婶子,我也不同您客气,金凤阿嬷就拜托您了。”
盛小璃一点没客气,盛石根家是厚道人,有他们照顾金凤阿嬷肯定没问题,主要是金凤阿嬷身体还算硬朗,生活也能自理,她拜托盛石根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有人照应总归好一些,等年底了,她给盛母发个红包就行。
正事说完了,盛小璃又聊起了盛腊梅姐妹的学习,依然是全校第一名,成绩非常稳定。
“最后一年稳住,FD大学肯定没问题的。”
盛小璃鼓劲,盛腊梅抿嘴笑了笑,她是肯定要考上FD大学的,向小璃姐看齐。
又略坐了会儿,盛小璃告辞回家,天已经黑透了,不过月亮很亮,依稀的月光照得乡间小路迷迷蒙蒙的,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路边的蝉鸣声不绝于耳,还有蛙鸣,头顶则有蚊子盘旋,嗡嗡嗡地叫,盛小璃加快了脚步,走到一半就看到了宋景辞,打着手电筒冲她这边晃了几晃,还叫了声。
“是我。”
盛小璃应了声,小跑着过去了,嗔道:“就几分钟的路,有什么好接的。”
“这么久不回来,我出来看看,家里也有客人,我说不上话。”
宋景辞自动走到了田埂边,免得盛小璃掉进田里。
“谁来了?”盛小璃好奇,这个时候谁来她家作客?
“我不认识,村里的人,你奶奶说都是姓盛的。”
盛小璃更好奇了,盛家人和奶奶关系好的没几家了,白天都来吃过酒,晚上还过来干什么?
她拽着宋景辞走快了些,想去看看到底是谁上门了,很快就回了家,在院子就听到了盛老太的声音,“啊哟,家里穷得叮当响了,买房子的钱都是问人借的,孩子的奶粉钱还不知道找谁借呢,要不你们借我点?”
盛小璃一下子就明白了,敢情是上门打秋风的啊。
回村办百日酒,她就预见到了会有人上门借钱,不过她老早就嘱咐过了老太太,她奶奶现在发挥得很不错,还懂得举一反三了,不仅哭穷,还会反向借钱了,颇有长进啊。
“招娣姨,你这种话唬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办酒一分钱不收,鸡鸭鱼肉应有尽有,买房子五百块说拿就拿,你们没钱谁信?你们家老早就是万元户了吧,都是姓盛的,你们家日子好过了,帮衬帮衬亲戚也是应该的嘛,再说我又不是不还钱,借了肯定会还的。”
一个男人说话的口气有些无赖,还有其他几个人的附和,盛小璃冷笑,想打秋风的人还不少嘛。
救急不救穷,像盛腊梅这样的人家,她愿意帮忙,金凤阿嬷则是为了报恩,其他人想借钱,就要看是什么理由了。
像这种摆明了打秋风的亲戚,她一分钱都不会出。
“谁说我家是万元户的,不好乱讲啊,我家就是花钱大手大脚,今朝有酒今朝吃,明朝就喝西北风,说的就是我家,真没钱,我老太婆身上一分钱钞票都拿不出来,你们回家吧,有手有脚的干啥都能挣钱,用得着问我个老太婆借钱?”
盛老太口气不耐烦了,这几个人算起来是她的堂侄,关系还勉强,反正没闹翻,但平时也没怎么走动,她怎么可能借钱给这种人,她又不是老年痴呆。
几个人还想纠缠,死活不肯走,口口声声说盛家有钱,要拿出来帮衬亲戚,盛小璃听不下去了,在门上用力踢了脚,咣当一声,吓了屋子里几人一大跳,怔怔地看着面若寒霜的盛小璃,心里有些怵,但很快又理直气壮了。
都是一个祖宗的亲戚,自然是要互相帮衬的,凭啥不帮他们?
“想借钱?借多少?”盛小璃冷声问。

“不多,也就百八十块,你们可是万元户,不差这百来块,是吧?”说话的男人一看就是个无赖样,显然是领头的。
“确实不多,你说的也对,亲戚之间理应互相帮衬。”盛小璃口气嘲讽,几个人却没听出来,还以为她答应借钱了,面露喜色。
盛小璃口风一转,又说道:“我可以借钱给你们,但我也有件事想请几位叔伯帮忙,只是小事,你们肯定能做到。”
“什么事?小璃你只管说,咱们有的是力气。”
几个人喜气洋洋地拍着胸脯,还以为盛小璃是想让他们干活。
盛小璃微微笑了笑,冷声道:“不用你们干活,是这么个事,我有个最要好的朋友腰子坏了,医院说要换个腰子,可现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腰子,看到几位叔伯我就像看到了菩萨一样,大家都是亲戚,我的好朋友就是你们的好朋友,是这个理吧?”
几人心里一咯噔,不敢接话,总觉得盛小璃这话里透着杀气,后背凉叟叟的。
盛小璃也不用他们接话,顾自说道:“我那好朋友就等着新鲜腰子救命了,叔叔伯伯们,借钱是小意思,但也得请你们帮忙出只腰子,救我好朋友的命,亲戚之间互相帮衬嘛,理所当然的事,对吧?”
旁边的宋景辞嘴角抽了抽,他家媳妇就是聪明,这么好的主意都想得出来,以后他也用这招对付借钱的人。
盛老太本来还担心孙女充大方借钱,现在不担心了,淡定地看好戏,还给宝贝重孙用蒲扇扇风,可不能热着她的心肝宝贝儿。
几个借钱的人终于领会了过来,盛小璃这是想要他们的腰子啊,这姑娘也太狠心了,他们只是借点钱而已,盛小璃却想要他们的命。
男人最要紧的就是腰子,腰子没了还能活?
肯定活不了了。
几个男人没什么文化,也不懂换肾手术,就觉得盛小璃心狠手辣,想要他们的命,又是气愤又是害怕,忌惮地看着盛小璃,领头的男人怒喝道:“你好狠的心,借点钱就要我们的命,哪有这样当亲戚的,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盛小璃冷笑了声,“你们有手有脚,年纪也不大,平白无故地上门借钱,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了,我有什么好怕的,总之一句话,想借钱可以,拿腰子换, 不行就拉倒!”
“招娣姨,你也不管管,太不像话了!”几人气愤地看着盛老太。
盛老太笑呵呵的,口气无奈,“我这么大年纪了,家里都是小璃作主,不管事了。”
哼,孙女说的再对不过了,想要她家的钞票,就拿腰子换, 不肯就滚蛋!
不过盛老太也没搞明白孙女要腰子有啥用,猪腰子还能弄爆炒腰花吃,人腰子有啥用?
“我家是我管事,以后想借钱就来找我,看你们的样子是不肯拿腰子换了,好走不送!”盛小璃打开了大门,示意几人可以滚了。
几个大男人被这一番羞辱,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也算是盛小璃的长辈了,可这姑娘却一点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说话更是不留情面,也太狂妄了些。
“六亲不认无情无义,我看你们家以后要不要求人!”
领头的男人怒气冲冲地骂了句,便领着其他几人灰溜溜地走了,背后还传来盛小璃清脆的声音,“只管放一百个心,就算求人也求不到你们头上,慢走啊,别掉坑里!”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就摔了一跤,还撞倒了前面的同伴,一时间狼狈之极,盛小璃看得好笑,就像丧家之犬一样。
她关上大门,冲盛老太说道:“以后这样的人别让他们进屋,一看就是二流子。”
“都是乡里乡亲的,哪能不让人进屋啊,他们也不敢乱来,不借钱就是。”盛老太自有她的道理,乡下不同城里,城里关起门过日子,没人会说闲话。
可在乡下,大门几乎是不关的,都是一个村住着的乡亲,家家户户都认识,谁家要是大白天关大门,别人肯定背后会说这家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连门都不敢打开。
盛小璃也没多说,农村生活的盛湖规则她不太慌,还是盛老太有智慧些,就听她奶奶的吧。
乡下没有电风扇,不过也不热,老屋很凉快,晚上睡在凉席上特别舒服,凉丝丝的,到了晚上还有点冷呢,要盖小毯子。
第二天,将家里收拾了一番,他们就回城了,家里剩下的菜都送给隔壁邻居了,拜托了他们照应屋子,时不时就得给点好处。
回城后,时间过得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八月初,小诺小诚哥俩又长胖了不少,盛老太从乡下弄来了一只小黄狗,刚满月,圆滚滚的一只,是公的,盛老太挑的最壮实的一只。
盛小璃一看到小狗就爱上了,这是最纯正的中华田园犬,也就是土狗,而且还是最亲切的大黄,土狗最忠心,也很聪明,比有些洋狗好多了。
盛老太给小黄狗起了个名字叫进宝,特纯朴特直白,盛小璃觉得挺不错,多朴实的愿望啊,天天进宝才好呢。
进宝也不认生,一到家就在院子四个角落分别洒了点五谷精华,算是划下地盘了,小家伙胃口也极好,啥都吃,剩饭剩菜都吃得津津有味,特好养活。
宋景辞在院子给搭了个小窝,晚上进宝睡在那儿看家护院,再过几个月,还可以陪小诺小诚玩耍,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尤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小伙伴,感情肯定很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天,宋景辞带来了个坏消息。
“孙建功逃走了。”
盛小璃吓了一跳,“他不是在牢改吗?怎么给逃了?”
这管理也太松驰了,上次就有贺晓雨逃走,还跑到她家寻仇,幸好这女疯子死了,现在孙建功又逃了,那些看管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出逃,有人买通了内部人员,外面还有人接应,我怀疑是纪家搞的鬼。”宋景辞口气很郑重。
孙建功和他有仇,这家伙狡诈阴毒,逃出来后肯定会报复,他现在担心盛小璃娘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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