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妤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过来，青藤略有些惊讶的看过去：“这么快？”他看了眼手里的簪子，又看一眼容小妤，心里忽然一动，觉得这簪子很是配她。只可惜这毕竟是萧玦的屋子，东西他看看就罢了，若是当真借花献佛未免无耻又无礼了些，他心里一叹，抬手盖上盒子走了过去：“今日南市有菊花会，可要去看看？”
青藤面露无奈，倒是没把她那句很快放在心上，他接触过的女人，上到他那位出身尊贵的贵妃母亲，下到秀水那样伺候的丫头，但凡扯上梳洗打扮的边，就没有快的。
他摇了摇头，在屋子里乱逛，冷不丁瞧见博古架上放着个与古董花瓶格格不入的精致小木盒子，他闲极无聊，也就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就是一愣。
“这么多簪子？”
他取出一根来映着阳光看，赤玉少见，品相佳的更少，可这小小的盒子里，却全都是红彤彤的赤玉簪子，颜色柔和，结构细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做工差了些。
“殿下，可以走了。”
容小妤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过来，青藤略有些惊讶的看过去：“这么快？”
他看了眼手里的簪子，又看一眼容小妤，心里忽然一动，觉得这簪子很是配她。
只可惜这毕竟是萧玦的屋子，东西他看看就罢了，若是当真借花献佛未免无耻又无礼了些，他心里一叹，抬手盖上盒子走了过去：“今日南市有菊花会，可要去看看？”
容小妤点头：“殿下做主就好。”
青藤又想叹气，他侧头看了几眼容小妤，对方却是一无所觉，抬脚就朝门外走：“殿下？”
“……来了。”
青藤是骑马过来的，可看着侯府备了马车，他也就没提自己骑马的事，跟着容小妤钻进了马车里。
两个丫头也在，秀水自然没什么话说，可另一个眼生的丫头却一连瞧了他好几眼，最后还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挪到了他和容小妤中间。
青藤失笑，却也没和一个丫头计较。
马车咕噜噜动起来，不多时外头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有商贩的叫卖声，也有问询声，听着十分热闹。
他惹不住看向容小妤，正想问问她要不要下去走走，就瞧见容小妤将头靠在车厢上，脸上神情冷淡，显然对外头的事情半分兴趣都没有。
青藤原本还算不错的兴致一点点低落了下去，他打开车门和车夫说了几句话，不多时马车就调转了方向，周遭仍旧是嘈杂的，可嘈杂的动静却不太一样。
已经从平和变得激烈了起来，不多时一阵高亢的叫喊声冲破车厢传了进来。
容小妤被惊得回了神，打开车窗往外头看了一眼，却只觉周遭的环境熟悉的很，不由一愣：“这是西城门？”
她看向青藤，就见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你若是想来这里，直说就是，我也不会拦着你。”
容小妤的脸腾的红了，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来否认，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来了这个意思，甚至心里也不觉得自己想过，可青藤开口的时候，她却本能的生出来一股被戳中了心事的羞赧尴尬来。
“我……殿下，我……”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青藤笑了笑：“没什么，反正都是在凉京城，去哪里都一样的。”
他伸手推开了车门：“你下去吧，我就不去了，免得被当成来看热闹的。”
容小妤却又犹豫起来，就这么把青藤丢下好像不太好。
外头又传来一阵叫喊声，容小妤透过车窗往外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之前见过的那个叫赤鹰的男人正站在城门口，满脸凶悍狠厉的瞪着身前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弯着腰，看不清楚脸，但脚下是湿的，有血顺着锁子甲一点点淌下来。
容小妤瞳孔一缩：“萧玦！”
她一时间忘了别的，抬脚匆匆钻出了马车，车夫原本想来给她放马凳，她却连这片刻都等不及，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去。
她提着裙子跑的很快，可就算如此，在她跑过这不算长的一段路的功夫里，萧玦也已经倒了下去，赤鹰低头朝他说了什么，然后抬脚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的踩了下去。
容小妤心脏猛地一颤：“住手！”
可并没有人理会她，赤鹰下脚的力度不止没有分毫的收敛，甚至还踩在上面，用力碾压起来。
她看见萧玦的血透过锁子甲的缝隙一点点流出来，浸染了赤鹰那脏污的鞋底，然后慢慢淌到了地面上。
她也看见萧玦连牙都咬不住，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可却始终没有声音叫喊，只剩了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来。
“萧玦……”
她不自觉看向周围，目之所急都是人，可就算人那么多，却也没有一个去管萧玦，她忍不住摇头，他们没长眼睛吗？没看见萧玦很疼吗？为什么不去救他？
她下意识就要冲过去，眼前却出现了两个健壮的身影，牢牢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头，入眼的是虬结的肌肉和凌乱的皮甲，拦路的是姜国人。
“让开！”
对方咧着嘴笑起来：“比武，谁都不能打扰。”
“他胸口有伤，你们这么做会出人命的！”
两人扭头看了眼被死死压制的萧玦，笑容越发放肆起来，眼底冒出来几分狰狞和得意：“他自找的，和我们姜国为敌，就只有这一个下场。”
容小妤愣住，这些人什么意思，他们知道萧玦胸口有伤，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趁他受伤来欺负他？！
她狠狠推了一把，本想将人推开，对方却纹丝不动，还抓着她的手肆意抚摸起来。
容小妤被恶心的一个激灵，用力抽出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姜国人愣了愣，随即恼怒起来：“贱人！”
他抬手就要打下来，不远处却骤然传来一声惨叫，三人齐齐一愣，回头去看的时候反应却截然不同，容小妤脸色发白，两个姜国人却笑了起来。
但随后，他们便笑不出来了，因为萧玦死死摁住了胸口的那只脚，野兽一般低吼着，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滚，硬生生扭断了赤鹰的腿骨。
那惨叫是赤鹰的。
第313章 他一定撑不住
高大的姜国男人抱着大腿躺在地上打着滚，惨叫一声接一声的从嘴里发出来：“我的腿，我的腿，救命，我的腿断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姜国人纷纷围了过去，查看对方的伤势。
容小妤也朝着萧玦走了过去，对方已经站不起来了，正坐在地上喘气，他大概疼的厉害，容小妤喊了他好几声也不见他有反应。
她不得不蹲下来，抬手摸了摸男人汗湿的脸颊：“萧玦，你还好吗？”
萧玦像是刚刚回神，终于抬头朝她看了过来，却半晌都没开口，只是看着她。
其实萧玦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容小妤还是被他看的心里有些慌乱：“萧玦？”
萧玦眉心微微一动，眼睛也跟着转了转，可仍旧没能落到容小妤脸上，容小妤察觉到了不对劲，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萧玦？”
萧玦抓住了她的手，像是终于认出了她是谁，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容小妤？你怎么来了？”
容小妤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她看着自己的手：“你眼睛怎么了？看不见我？”
萧玦迟缓的摇了摇头：“眼睛没什么问题，是太累了，有点看不清楚东西，等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太累了？
容小妤看着地面上还在不断蔓延的血迹，萧玦这不是太累了，是身体血流的太多，已经承受不住了。
“萧玦，我们得去看大夫。”
萧玦似乎没太听清她的话，迟疑片刻才重复了一句：“看大夫……等我晚上回去就看大夫，现在还没轮值……”
他抓紧了容小妤的手，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容小妤，给我弄点水喝……我很渴……”
容小妤摸着他冰冷的手指，心脏突突直跳，她蓦的想起当初刘太宁教她的那点医术，人失血过多的时候，会看不清东西，会口渴……
不能再耽误了，这么下去，萧玦会有危险。
她伸手搂住萧玦的肩膀：“我们去喝水，现在就去，你先起来……”
萧玦撑了一下地面，随着容小妤的力道站了起来，可不过走了两步，身体就又跪了下去，容小妤试图去扶他，却根本撑不住他的身体，跟着一起摔到在地上。
“萧玦？！”
萧玦闷哼了一声：“没，没事……你有没有磕碰？”
容小妤摇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萧玦看不太清，又连忙开口：“我没事……寒江云水呢？”
萧玦垂着头语气有些迟疑：“好像回府送人了……不对，我让他们去做差事了……”
他似乎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又抬手去锤自己的头，容小妤连忙拉住他：“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回府去喝水。”
萧玦的动作停住了，神志似乎被拉了回来，他看了眼容小妤，短暂的沉默过后，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等我晚上轮值了就回去……”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有辆眼熟的马车停在那里，他抓紧容小妤的手：“你先回去吧……你喜不喜欢蝴蝶酥？”
容小妤一时没能说出话来，萧玦撑着地面硬生生站了起来：“不喜欢也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别的……我给你买别的。”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容小妤的手背，松开手摇摇晃晃的朝着城门走了过去。
他身上还有血不停的落下来，一点点渗进泥土里，留下一点深褐色的污渍，容小妤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在那个村子里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围攻他们的时候，萧玦也曾挡在她面前过，也曾浑身是血的保护过她。
“萧玦。”她嗓音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算了。”
萧玦身体一顿，他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因为他只停了那一小会儿，就再次抬起了脚。
容小妤疾走两步拦住了他的路，她看着眼前狼狈又倔强的男人，控制不住的摇头：“萧玦，算了吧，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她心里再没了刺激萧玦的想法，这一刻，她是真的想让萧玦放弃，她是没出息，她是心软，她是欠自己孩子一个交代，可她还是看不得萧玦这幅样子……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会有别的办法的……
脸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手，萧玦掌心满是黏腻的血汗，轻轻一碰就在她脸上落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他的声音却温和而认真：“容小妤，你值得。”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容小妤额头上：“你不知道我再看见你有多高兴……我真的很想娶你，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其他女人有过的东西，我想给你，我有的，我也想给你……”
容小妤心脏剧烈的颤动起来，她仰起头，看着萧玦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迟迟没能说出话来。
萧玦，萧玦……
萧玦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叹息里带着满足：“容小妤……”
话音落下，他慢慢挺直了腰身：“回去吧。”
他没再回头，抬脚贴着她的身体走过，一步步朝着城门走去。
容小妤站着没动，她耳边响起了姜国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响起了百姓的欢呼声，也响起了守城卫的叫好声。
他们有人在骂萧玦，有人在夸他，可没人看见他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容小妤仰着头慢慢闭上了眼睛，萧玦……
有人走到了她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表哥性子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底，你劝不动他的。”
容小妤转身看了眼萧玦，他大概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没能再将身体站的笔直，而是靠在了身后的城墙上。
“明天，姜国人还会再来。”她轻轻开了口，“他一定撑不住的……”
青藤微微沉默，他知道容小妤现在需要安慰，可她说的是是实情，让人无法反驳，所以他只能点头：“或许吧。”
容小妤慢慢抓紧了手里的帕子，许久都没再出声。
青藤轻轻叹了口气：“表哥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光明正大娶你过门……若是皇上当真答应了，你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可容小妤却听得明白，她远远看着萧玦那张苍白的脸，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能，我不能嫁给他。”
第314章 长公主什么都不知道
容小妤回了马车，远远的看着萧玦靠在城墙上，她想这个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倒下去。
然而他却一直都站着，除却那张过分苍白的脸颊，旁人甚至都看不出来他有多虚弱。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寒江急匆匆赶回来，他驾着马车，车上有大夫，而他自己则是来了又走，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队穿着锁子甲的守城卫。
他急匆匆走过去和萧玦说了几句话，萧玦摇了摇头，眉头皱起来，似乎对什么产生了不满，但寒江跪了下去，杨校尉也凑了过去，所有城门口的人都看了过去，萧玦便叹了口气，被寒江扶着上了马车。
原来这些天早点轮值回府，也并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容小妤关了车窗，靠在车厢上许久都没说话，直到马车停下来，青藤叹着气要和她告别：“我会想个法子劝劝他的，你也别太担心。”
容小妤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了自己担心，很想否认，可着实没什么心思和他说话，最后还是敷衍的笑了笑：“多谢你，我也会试试的。”
青藤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容小妤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侯府。
车夫卸了门槛，将马车直接赶了进去。
容小妤在二院门口下了车，远远看见前面有人站着，像是在等人的样子，她莫名有种直觉，对方像是在等她。
她抬脚走近了一些，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是孙嬷嬷。
“嬷嬷安好。”
孙嬷嬷听见声音连忙转身看了过来，她神情很复杂，盯着容小妤看了许久也没出声，末了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低头屈膝朝容小妤行了一礼：“阿沈姑娘。”
容小妤怔了怔，身后的彩雀也愣住了。
孙嬷嬷在府里什么地位，她们再清楚不过，别说府里的姨娘丫头们，就连萧玦面前，她也鲜少行礼的，真的是第三个主子的存在。
可她现在，却在容小妤面前，低下了头。
“嬷嬷这是做什么？”
容小妤还是侧了侧身体避开了对方的礼，她与孙嬷嬷说不上交情或者恩怨，眼下这种时候，也就不必折损对方的颜面。
再说，她脑子里都是萧玦的脸，实在没心力想别的。
孙嬷嬷看出来了她的避让，神情不但没缓和，反倒更暗淡了些，她叹了口气：“姑娘这次回来，性情大变，老奴虽然不知其中详情，可大体能猜到一些，姑娘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能答应的，老奴斗胆做个主，都能应了姑娘你……还请姑娘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劝劝爷吧。”
原来是要她劝萧玦。
容小妤苦笑了一声：“我劝过他，他不肯听……孙嬷嬷，你是知道萧玦的脾气的，我说话他真的不听……你都来这里找我了，为什么不去寻长公主，请她将人直接从城门带回来……反正他现在那副样子，肯定反抗不了的。”
孙嬷嬷听得一愣：“姑娘这话什么意思？爷他怎么了？”
这叫问的什么话，萧玦怎么了，外人不知道，做母亲的难道也能不知道？
他不好啊……
她叹了口气：“嬷嬷为什么要装傻？”
孙嬷嬷一愣，随即很明显的急切起来：“还请姑娘明言，先前殿下和爷又吵了一回，眼下还在生气，这么久了也不许爷进慈安堂的门，更不许慈安堂的人打听爷的消息，在她面前提爷……”
容小妤一怔，萧玦这么久以来，都没见过长公主？
他受了那么厉害的伤，都不和自己的母亲说一声？都不求她去给自己求情周旋？
她蓦的想起那天慈安堂忽然熄灭的灯，想起萧玦站在门外低头行礼的背影……
她抓紧了手里的帕子，这么久没见到人，他竟然还是每日都去，连抱怨一句都没有……
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她不知道明明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能真的做到不管不顾……萧玦不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吗？
孙嬷嬷急切的看过来：“阿沈姑娘？”
容小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萧玦……不太好，昨天府里请了一位大夫来，他给萧玦……”
她有些说不下去，片刻后还是扭开了头：“你去请那大夫吧，请去慈安堂，他比我要说的清楚。”
孙嬷嬷要查府里来了谁必定十分容易，可容小妤还是看了眼彩雀，彩雀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昨天请的是哪家的哪位大夫说了。
孙嬷嬷没再耽搁，急匆匆不见了影子。
容小妤呆站许久才再次抬脚朝主院走去，她本以为这一耽搁，萧玦应该回来了，可主院里却空空荡荡的，她四处走了一圈也没瞧见人。
是怎么了？半路上出了事，直接送去了医馆？还是改了主意又回了城门？也或者半路上遇见了孙嬷嬷，被带去了慈安堂？
她靠在门板上，心里乱糟糟一片，犹豫片刻，还是按捺不住抬脚出了主院往后门去了，看门的小厮却说人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为什么没回主院？
她只好再次折返。
好在这次终于在院子里看见了寒江，只是萧玦仍旧不见影子，她抬脚进了屋子，内室也没有对方的影子，她一愣，正要喊寒江问一句，眼角一瞥，却瞧见小书房里有人。
她慢慢走过去，果然是萧玦在里头，他低着头，正在看桌上的账本，那厚厚的书册上，还沾着他身上的血。
他已经换了衣裳，身上有着浓重的檀香味，低头看账册也看的认真，偶尔要提起朱砂笔圈一圈错处，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妥，若不是昨天她是眼看着大夫将他的血肉挖出来，今天又摸过他凉的要命的手指，他几乎要以为这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容小妤抓紧了手里的帕子：“看过大夫了？”
萧玦动作一顿，抬眼看过来，瞧见是她便扯了扯嘴角：“嗯，开了好些汤药给我，待会怕是要吃不下去饭了。”
容小妤没再开口，萧玦低头看了看手边厚厚的账册：“这阵子有些忙碌，等过几天得了空闲，带你出城走走。”
他话音落下，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桌面上的一个纸包递了过来：“说是新做出来的点心，你尝尝。”
容小妤慢慢伸手接过来，怪不得他们一同回的府，却没能在门口看见萧玦，原来是去买这东西了……
萧玦……别怪我，我不能让你再去了。
她慢慢闭了闭眼睛，手微微一松，点心就掉在了地上。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