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枫神情悻悻的,他妈每次都是这样,从小到大,他妈明明做错了很多事,可也从不会承认自己错了,虽然他也知道,他妈后来默默改了,可他还是希望他妈能够当面向他承认一次错误,这样他心里也好受些。盛小璃微微皱眉,不太喜欢纪母的口气,这事明显是大人们错了,差点害了纪枫一辈子,可他们为什么没一个觉得自己错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算是长辈,做错了也得承认错误吧?
他都说无数次了,不想娶叶婉静,可家里人却没一个听他的,非让他娶这疯婆子,还说他配不上人家,哼,既然他配不上,干嘛还要逼他娶?
纪母噎了下,竟无言以对,她也想到了儿子以前说的话,确实很不待见叶婉静,也说了很多次,不想娶叶婉静,她和丈夫都以为小枫是说气话,没想到小枫说的都是真心话。
“那你多说几次我们不就信了。”纪母没好气道。
她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她可是长辈,哪有长辈给小辈认错的道理,就算她错了,她也不会承认的,大不了以后她改呗,可嘴上绝对不能承认,那样她还有什么威信?
纪枫神情悻悻的,他妈每次都是这样,从小到大,他妈明明做错了很多事,可也从不会承认自己错了,虽然他也知道,他妈后来默默改了,可他还是希望他妈能够当面向他承认一次错误,这样他心里也好受些。
盛小璃微微皱眉,不太喜欢纪母的口气,这事明显是大人们错了,差点害了纪枫一辈子,可他们为什么没一个觉得自己错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算是长辈,做错了也得承认错误吧?
这一点,盛老太比纪家人好多了,老太太虽然做错了很多事,可她认错也快,没有一点纠结,说认错就认错,口头和行动都快的很,刚开始搬出来时,盛小璃只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才勉强带着盛老太的,现在多少也处出点感情了,毕竟这些日子,盛老太对她是真的很好。
这老太太护短是真的,只要是她划拉到自己人的,绝对会真心实意地待人,掏心掏肺的好,对盛小璃当然也一样,而且也算听话,虽然喜欢凡尔赛了些,可这是老太太唯一的快乐了,再说也闯不出什么大祸来,盛小璃就随她了。
比起纪家人的嘴硬,盛老太真比他们强多了。
叶婉静还在疯狂挣扎着,幸好宋景辞和纪父都是力气大的,扭得死死的,叶婉静挣不开,可她的脸却扭曲得变了形,看起来十分恐怖。
“她不会有遗传精神病吧?”盛小璃突兀地插了句。
看起来真的不像正常人,从小就有虐杀小猫小狗的喜好,说明叶婉静打小心性残忍,心理绝对不正常,养别人的孩子,最怕的就是有隐藏病史,叶婉静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有问题。
纪家人心里齐齐一咯噔,他们也觉得不对劲,正常人怎么会这样,看着真像精神病。
“放开我……啊啊啊……我要杀了她……”
叶婉静声音都叫哑了,头发散乱,像疯婆子一样遮住了脸。
“给叶家打电话,让他们来人领走!”纪老爷子沉声道。
纪娴去打了电话,叶表姨夫妇听说养女在纪家大闹,吓得魂飞魄散,夫妇俩安顿好了傻儿子,一块骑车过来了。
见到疯狂大叫的叶婉静,夫妇俩也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差点没认出养女来,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婆子,哪里还像优雅漂亮的养女呀。
“把人领回家吧!”
纪老爷子也不多说,直接让夫妇俩领人。
“表叔,小静她就是太激动了,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啊,我会教训她的。”叶表姨赔着小心,不住说好话。
她看到盛小璃他们,心里就明白了,这家不要脸的恶人先告状了,他们一家讨老爷子的嫌了。
“领回去吧!”
纪老爷子没说什么,还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他真不想再看见这一家子了。
宋景辞在疯狂挣扎的叶婉静后颈用力敲了下,叶婉静软倒在地上,他和纪父帮忙,用绳子绑起了叶婉静,否则这疯女人醒了,叶家夫妇怕是制不住。
“表叔,过几天我们再来给你拜年啊,这小静也真是的,太不懂事了……”
叶表姨夫妇一个劲地赔小心,没得到纪老爷子的回话,他们心里更加惶惶,可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驮着昏迷的叶婉静走了。
待他们走后,盛小璃也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她忍不住说道:“我是外人,论理有些话不该说,太逾矩了,但纪枫是我们夫妇的好朋友,有些话就算你们听了不高兴,我也要说了。”
纪老爷子深深地看着她,沉声道:“你说吧。”
“我就是觉得,不管是什么事,希望你们能尊重一下纪枫,不能说你们喜欢什么,纪枫就一定要喜欢什么,你们的喜好不能强加在孩子身上,而且你们觉得光明的路,孩子走上去可能就是崎岖小道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纪枫是聪明人,他很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不能因为他不听你们的安排,你们就不尊重他了。”
盛小璃一口气说了,这话她其实老早就想说了,纪枫这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可她看得出来,纪枫并不快乐,他有很重的心事,显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亲情。
一个不被家人理解的人,心情自然不会好,也自然不会快乐。
纪家人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并没生气,盛小璃的话让他们有些惊讶,而且——
“我们并没不尊重小枫,这话你说得太偏颇了。”纪母不赞同道。
盛小璃微微笑了笑,昂起头,正视纪母,大声道:“您肯定是这世上最爱纪枫的,但您扪心自问,您尊重过纪枫吗?就像叶婉静这事,纪枫很明确地表达了他的意愿,他说得很清楚,他不喜欢叶婉静,也不想和叶婉静结婚,可你们听进去他的话了吗?不还是一门心思地想搓合他们,甚至还给叶婉静制造机会,留叶婉静在家里睡,你知道叶婉静对纪枫做了什么吗?”
第392章 倒霉孩子可太委屈了
“叶婉静做了什么?”纪母好奇地问。
“嫂子别说!”
纪枫羞红了脸,那么糗的事,他不想说出来,尤其是还有盛腊梅这个小姑娘在,肯定会笑话他的。
纪老爷子狠狠瞪了眼,纪枫就缩紧了脖子,不敢再吭声了,脸上委委屈屈的样子。
“你说,叶婉静对小枫做了什么?”纪老爷子喝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半夜钻纪枫的被窝,还偷看他洗澡,搞得纪枫都不敢在家睡觉,跑到我们那里去借宿了。”盛小璃轻飘飘地说着惊天动地的话。
盛腊梅眼睛瞪得溜圆 ,不可思议地看着纪枫,这个男人长得也不矮,虽然瘦了点儿,可叶婉静是个女人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欺负成那样?
太弱了!
不过心肠是真的很好,她日后会报答这个纪枫的。
“小枫,她说的是真的?”纪母不敢相信地喝问。
纪枫羞恼点头,躲在老爷子身后,都不敢抬头,脸都丢光了,盛腊梅肯定在心里笑话他。
“你怎么不和我和你爸说?”纪母又问。
纪枫更恼了,没好气叫道:“我说了你们信吗?叶婉静演戏那么好,一哭一闹你们就骂我,还说我欺负她,我说了那么多次,哪一次你们信我了!”
纪母被堵得无言以对,她也想起了很多事,儿子确实和她说过叶婉静的坏话,可她一次都没信,实在是叶婉静这姑娘太会装了,那么温柔甜美,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可能是儿子嘴里说的那个坏女人?
“你……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胡说的。”纪母憋出一句话,到底还是没承认错误,但口气却软了许多。
纪枫气得扭过头,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他都不想说了。
“伯母,恕我冒昧,您是不是从来都没在纪枫面前承认过错?您是不是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错?比圣人还厉害些?”盛小璃语气并不客气,她很不喜欢像纪母这样的家长,太独断专行了。
虽然纪母是毕亚男的姐姐,可这对姐妹其实并不像,毕亚男虽心直口快,风风火火,可她有错能改,也不独断专行,会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这纪母就像慈禧太后一样,太专横了。
被盛小璃这么一挤兑,纪母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恼羞成怒,没好气道:“我不敢和圣人比。”
“您也知道自己不如圣人,可就连圣人都会犯错,您当然也会,您可能觉得给儿子认错是很丢脸的事,可有错就得承认吧,这和长辈小辈没关系,其他事我不清楚,无权发表意见,可叶婉静这件事上,您明显是做错的了,宁可相信一个外人,都不肯相信亲生儿子,您知道您的行为,有多伤纪枫的心吗?您不知道纪枫有多委屈吗?”
盛小璃可不怕纪母,一口气说完了,纪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在家里说一不二,丈夫儿子都听她的,今天却被个小姑娘当面指责,没给她留一点面子。
其实纪母也很清楚,叶婉静这事上,她确实错了,可知道错是一回事,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大不了以后改呗。
现在却被盛小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来,她脸面哪挂得住,快被盛小璃气死了。
“我是小枫亲妈,我怎么可能害他,你一个外人懂什么?”纪母高声叫道,口气很不满。
“我是外人,您也肯定是爱纪枫的,这一点我不否认,刚才我也说过了,您是这世上最爱纪枫的人,可爱一个人不是伤害他的理由,说白了,您就是觉得给小辈认错是丢脸的事,觉得没面子,可您这样子一次又一次地伤纪枫的心,你就不心疼儿子?您的面子和纪枫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些?”
盛小璃话音刚落,一阵压抑的哭声就响起了,是纪枫。
这家伙捂住脸嘤嘤地哭,刚才盛小璃说的话,句句都说到他心坎上了,他是真的好委屈啊,都委屈死了。
“呜呜……你每次都这样,总是不认错,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你也不认错,天天一副太后娘娘的样子,我爸被你管得服服帖帖的,你就想我也这样,可我又不是木头人……呜呜……”
纪枫边哭边诉说,这些年的委屈都说了出来,他真的好委屈啊,还是嫂子更理解他。
哭声越来越大,纪枫索性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反正已经丢脸了,他还是哭得更痛快些吧。
盛小璃抽了抽嘴角,这个纪枫还挺配合,不过这哭声……实在是一言难尽,眼泪比女人还发达些。
“伯母,希望您能好好想想,给孩子认错并不丢脸,寒了孩子的心,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盛小璃又郑重说了句,便冲宋景辞使了个眼色,带着盛腊梅出去了。
出了院子都还能听见纪枫夸张的哭声,哭得像小孩子一样,又好笑又可怜,这倒霉孩子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说实话,像纪母这样强势的母亲,当她的孩子确实挺有压力的。
“小璃姐,姐夫,今天谢谢你们。”
盛腊梅深深鞠了一躬,被盛小璃扶起来了,“只是凑巧碰上了,你爸妈都急死了,以后可别再干这事了,这二百块你拿回去上学,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大学有出息了,你爸妈也能享福了,让那些说你们家闲话的人好好看看。”
“嗯,我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盛腊梅使劲点头,她一定要考上大学,帮过她的人,她都记在心里,将来会好好报答,欺负过她家的那些人,她也都记着,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
路上,盛小璃先给老家流霞村打了电话,让盛石根夫妇安心。
盛石根听说大女儿找到了,在电话里不停说感谢话,盛小璃真是他家的大恩人,他要和两个女儿说,以后有了出息,第一感谢的就是盛小璃家,这恩情必须牢记着。
“腊梅先在我家住几天,帮我奶做鞋底,开学前我送她回去。”
“成,让她多干些活,我和腊梅说些话。”
盛小璃把电话给了盛腊梅,听到大女儿的声音,盛石根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嘱咐女儿在盛家要手脚勤快,“多帮你盛阿嬷干活,要有眼色,吃饭别挑好的吃,嘴甜些手勤快些,记住了?”
“嗯,我都晓得的。”
盛腊梅点头答应了,这些不用她爹说她都知道,其实她知道盛小璃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担心她手上的伤,被她爹妈看见了会担心,这才留她住几天的。
第393章 养没出息的儿子还不如养女儿
带着盛腊梅回了家,盛老太看到她吓了一跳,等知道出了啥事后,盛老太骂个不停,“倒灶人家,要遭报应的,老天爷都看见的,日后肯定会有报应,过不了好日子的,阿弥陀佛,幸好没出事,菩萨保佑!”
见盛腊梅两只手全是伤,脸上也有伤,盛老太怜惜不已,难得没对盛小璃留下客人有意见,还安慰盛腊梅,“别怕,在家里安心住着。”
“嗯。”
盛腊梅点了点头,心里挺暖,她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到大好人了,希望她以后能有出息,这样她就能报恩了。
有盛腊梅在家,盛老太轻松了不少,这小姑娘是个闲不住的,就算手受伤了也不歇着,院子打得干干净净,菜地里的草也拔了,屋子擦得窗明几净,脏衣服也自觉去洗了,手脚特别麻利,做事又快又好,而且不多话,只是闷声不响地干活,就算叫她坐下来歇息,她也只是略坐一会儿,就又去干活了。
盛老太原本只是怜惜这小姑娘,才同意留下的,现在却是真的喜欢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心思,悄悄找到盛小璃商量。
“周阿姐一直想找个小保姆,要不让腊梅去周家干活?工资肯定不会低,活也不多,周阿姐脾气是不好,可不是坏心肠的人,去周家只管放心!”
周家现在人口多了,除了周子阳外,又多了恬恬,寿师傅住了几天就回老家了,留下了孙女,不过时不时会过来送点菜。
有了小孩子,周阿嬷就想雇个手脚勤快的保姆,但她要求高,挑保姆比挑秘书还挑剔,既要相貌好,又得有文化,手脚要勤快,厨艺倒不是太要紧,反正是去盛家吃饭的,主要是前面三点,因为这保姆主要是照顾恬恬。
太丑的话,周阿嬷担心恬恬长得随保姆,越来越丑,所以必须漂亮。
没文化的人肯定不能带恬恬,会给恬恬灌输一些愚昧思想,周阿嬷想得挺长远,可惜这三点难倒了不少人,挑了许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没一个合周阿嬷的眼。
盛老太一看到盛腊梅,就打起了她的主意,盛腊梅处处都符合周阿嬷的要求呢。
盛小璃没好气地白了眼,呛道:“腊梅还要回去上学的,人家是要考大学有大出息的,跑来当保姆像什么样子,你这是杀鸡用牛刀,浪费人才!”
她可不能耽误未来的女总裁。
盛老太扁了扁嘴,小声地碎碎念,“姑娘家家考大学有什么用,迟早是别人家的人,还不如多挣些钱,比考大学实惠……”
“你的意思是我也不用考大学了?你自己也是女人,怎么就瞧不上女人呢?”
盛小璃听得清清楚楚,凑过去怼了句,这老太太其实蛮重男轻女的,她老早就想怼了。
盛老太讪讪地笑了,讨好道:“我可不是这意思,你不一样嘛,你可是咱盛家顶门立户,当儿子养的,不一样。”
“人人都一样,像吴小华那样的儿子,就算养十个,都不如养一个有出息的女儿,儿女孝顺与否,和性别有什么关系,没出息的儿子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养有出息的女儿呢,就算嫁人了,女儿自己能挣钱,想孝顺父母谁管得着?”
盛小璃耐着性子和老太太说道理,她真的想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非得执着于那三两肉?
一个家族里,就是因为多了那三两肉, 就能被家族重视,哪怕不学无术,好吃懒做,也依然是家族的宝贝疙瘩,反而是优秀的女儿,哪怕再有出息,也不会被家族看重,只因为女儿迟早要嫁出去,这种思想真特妈地操蛋!
她又拿自己打比方,“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有能力才是最要紧的,要是我不会挣钱,我拿什么养你和我爸,你想拎清些,脑子别总是想七想八,现在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了。”
“我晓得的,男女平等嘛,上面天天宣传的。”
盛老太连连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冲击的,不过重男轻女的思想,毕竟传了那么多年,一时半会肯定改不掉,但她心里其实已经没以前那么固执了,毕竟盛小璃确实很能干,她和儿子现在也确实是靠孙女养着。
她甚至想过,如果孙女自己不会挣钱,要从宋景辞口袋里拿钱来养他们,日子应该不如现在舒坦,宋景辞是很好,但朝男人伸手要钱,再好的男人都会变的。
就像老王八,以前也很好啊,就是进城上班后,每个月都要靠老王八的工资养家,这老王八就翘尾巴了,脾气也变大了。
女人啊,不管啥时候都得自己会挣钱,这一点盛老太是十分赞同的。
第二天要去宋志国老家,也不着急,开车过去三四个小时,吃过早饭再过去也来得及吃中饭,昨天宋景辞给村长打了电话,中饭去村长家里吃。

盛老太一早就起来做早饭,盛腊梅也起来了,她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这些天睡得提心吊胆的,昨晚才真正踏实睡了一觉。
早饭是鸡蛋面,盛老太给盛腊梅也煮了一大碗,还煎了个鸡蛋,宋景辞和盛小璃都是两个,能煎一个鸡蛋,已经是盛老太的大方了,盛腊梅也有自知之明,她家都吃两个月番薯了,能吃上白面就很奢侈,有鸡蛋就更奢侈了。
“盛阿嬷,我用不着吃这么好的。”
盛腊梅不好意思吃,这么多白面,还有好多油和鸡蛋,她家过年都没这么好的东西吃。
“吃吧,多吃点多干活。”
盛小璃从自己碗里夹了个煎蛋,放到盛腊梅碗里,让她赶紧吃。
“哎,家里的活都让我干,我有的是力气。”
盛腊梅也没再推拒了,只好多干活了,今天她再找找还有啥活干的,不能坐着吃闲饭。
吃过饭后,盛小璃和宋景辞就准备出发了,带上了礼物,要送给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还有宋志国的父母兄弟,其实宋志国和兄弟的感情并不好,因为他比较强势,而且喜欢插手兄弟家里的事,他兄弟老早对他有意见了。
第394章 世外桃源的黄岩村
宋志国的老家名叫黄岩村,穷山僻壤的山沟沟,风景极美,但穷也是真穷,全村人都住在半山腰,村子并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而且就两个大姓,一个是黄,一个是宋。
村子里很多老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子,进城一趟太麻烦了,要翻山越岭的,脚程都要一天,很多人就懒得出去,托人带些生活用品回来。
黄岩村的田地也很少,种稻是吃不饱的,还得种些玉米高粱大豆番薯土豆这些粗粮,才能填饱肚子,不过黄岩村也有好处,就是不管外面如何动荡,这个村子就像桃花源一样,与世隔绝,过着平静自在的生活,并不受外面花花世界的影响。
但也有一些年轻人不知足,想走出村子,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有些人出去打工,像宋志国,有些人则去外村当上门女婿,黄岩村很多后生都选择了第二条路,去山下的村子当上门女婿,哪怕地位低,被人瞧不起,他们也心甘情愿,实在不想在山上过苦日子了。
但其实黄岩村却有植物黄金,就是香榧。
现在不值钱,可过三十年后,就会有岛国人将这种坚果带回国内,而且科学家研究发现,香榧有人体需要的很多营养成分,还能抗癌,总之是食物中的软黄金,吃了就有诸多好处,而且香榧的口感也很好,古时候是用来进贡的。
有了岛国的研究发现,再加上还有悠久的历史,更难得的是,全世界只有黄岩周边的几个村子才能种植香榧,这就限制了香榧的产量,岛国人还特意收购了香榧幼苗回国种植,可种是种活了,却不结果。
之后他们才发现,香榧的生长需要极严苛的地理条件,而且人工也很难合成这样的种植条件,必须在天然形成的山上种植,也就是像黄岩村这样的山沟沟里,而且必须是黄岩村这个地方,换成其他大山就没用。
这么一来。物以稀为贵,香榧的价格蹭蹭蹭地上涨,最贵的时候二百多一斤,大部分用来出口,直到后来扩大了香榧种植面积,价格才慢慢降下来,但也要百来块一斤,普通人吃不起。
黄岩村现在的香榧还是不值钱的野果子,村民们都想砍了种茶树,至少茶叶能换钱,香榧卖都卖不出去,今年要不是宋景辞帮忙,村里的香榧就要烂了。
不过幸好黄岩村有个有远见的村长,他力保下了村里的香榧树,不让村民们砍,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宝树,村子还没到吃不下饭的地步,就不能砍树。
村长在村里的威望高,说的话有分量,在他的力保下,黄岩村的香榧树总算保存下来了,还有一株千年香榧树,很多年后,成了黄岩村的一大景观,有很多人慕名前来参观,也给村子增添了不少额外收入。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盛小璃和宋景辞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黄岩村的山脚下,盛小璃第一次来这儿,她下车歇会儿,屁股颠得生疼,抬头一看,脑袋有点晕。
像蛇一样蜿蜒的盘山马路,看着眼晕,而且远远看去,坡度还挺大,马路也不宽,顶多就能过两辆小车,旁边是悬崖,万一一个不小心,很可能摔下去,看得心慌慌的。
“这路也太窄了些。”盛小璃忍不住说。
宋景辞笑了,“这还是几年前修的,以前的路只能走,车子开不上,还是现在的村长带人修的,修了十几年,才勉强修了这么一条路。”
盛小璃不由佩服道:“这个村长有眼光,你看着吧,黄岩村以后肯定能成富裕村,靠着香榧就能发财。”
宋景辞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香榧发财?
说实话,他真不觉得。
媳妇以前说的话都是对的,可这回有点小失误,不过他肯定不会反驳,反正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嗯,你说的对。”
宋景辞出声附和,只是不涉及原则的小事,媳妇说啥就是啥。
歇息够了,再次开车,宋景辞开得很慢,这条道太险了,他也不敢大意,盛小璃双手死死抓着扶手,屏息静气,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探出窗外看,外面就是悬崖,下面是一望无际的竹海,风景确实很美,可也是真吓人。
宋景辞看得好笑,其实他想和媳妇说,如果真摔下去,就算抓得再紧都没用,反正是个死。
开了大半个小时,总算到半山腰了,路平了不少,其实黄岩村算是个小盆地,半山腰别有一番风景,有河有田地,地势平了不少,不过家家户户都是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串门只能用走,自行车都骑不了。
宋景辞把车停在了村口,除了村口有块较大的平地外,村子里其他路都是山路,只能靠走。
有一群小孩过来了,他们认识宋景辞,其中就有村长家的孙子,是个机灵的小家伙,大声叫道:“七叔,这是七婶不?真俊啊!”
宋景辞在族里排行第七,小孩子们都叫他七叔,盛小璃自然就是七婶了。
盛小璃笑得眯了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分给了孩子们,村长孙子分的最多,这孩子小嘴怪甜的,她喜欢。
“谢谢七婶,我领你去我家,我阿嬷烧了好多菜,老早就在等你们了。”
小家伙开心极了,他也喜欢七婶,又俊又大方,给了好多糖果,他能吃好几天了。
宋景辞从车上拿了给村长家的礼物,剩下的放车子里锁着,两瓶好酒,一条香烟,还有一块布,这些礼物就算在城市都是重礼了,提到哪都不跌份。
村长家就在村口没多远,老早就有小孩去报信了,村长出来迎接,他是个六十出头的健壮老人,忠厚的面上有着农民的小精明,热情招呼着他们。
“快屋里坐,你们婶子已经做好饭了,粗茶淡饭,见笑啦!”
村长寒暄着招呼,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客厅中央有个火盆,山里的温度比城里低至少七八度,路上盛小璃还看到了不少冰,村里的屋檐下也有不少冰柱,长长的冰柱像水晶一样,最长的一尺来长,都没化掉。
盛小璃早冻坏了,坐在火盆边烤火,村长媳妇笑眯眯地递过来个铜手炉,提着暖手很方便,暖洋洋的,盛小璃笑着谢了,接过来捂着,身体很快就暖了。
第395章 撕了宋志国的遮羞布
“吃香榧。”
村长媳妇捧了一托盘香榧过来,放在凳子上,招呼盛小璃吃,还让孙女给她泡了杯热茶,特别热情。
“谢谢。”
盛小璃道了谢,接过了热茶,杯子虽然粗糙,但很干净,而且茶水绿幽幽的,清香扑鼻,比百货公司卖的高级茶还香一些。
“这茶叶真好。”
盛小璃不由称赞,这些日子在周阿嬷的言传身教下,她对茶叶也有了一点研究,能分辨出茶叶好坏了,村长家的茶叶色绿叶短,都是嫩芽尖儿,显然是最珍贵的明前茶,而且还是头茬,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自家采来做的, 不值钱,回头你带一些回去喝。”村长媳妇爽朗笑道。
他们这村子有三大宝,香榧,毛竹和茶叶,一年到头都有收入,春天采茶晒笋,秋天炒香榧,再上山砍毛竹,都不闲着,靠山吃山,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也还算过得去,饿不着。
“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婶子。”
盛小璃没推拒,周阿嬷母子都喜欢喝茶,嘴还刁的很,带些好茶回去哄他们开心。
“客气啥啊,景辞帮了我们村那么大的忙,幸亏他咱们才能过个富裕年,一点茶叶算啥。”
村长媳妇是个爽利性子,做事也大气,盛小璃挺喜欢和她唠嗑,娘俩坐一块儿唠着,不多时就打听了不少宋志国一家子的事。
“这些天没消停过,就他们两口子回来了,空着手,连瓶酒都没带,宋志国他爹娘倒还好,他两个兄弟媳妇不乐意了,从年三十吵到现在了。”
村长媳妇口气鄙夷,一脸不屑,就算以前宋志国没落魄时,她也瞧不上这两口子,尤其是万金桂,眼珠子看天的,说话那个口气哟,就像在外头当太后娘娘了一样,给她两片芭蕉叶都能上天了。
不过以前得求着宋志国卖香榧,就算再瞧不上,她也只能忍着,今年她可算不用再忍了,看到那万金桂她直接给了个大白眼,还嗤了声,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村长媳妇也知道,宋景辞和那两口子不对付,这在村里不是秘密,以前万金桂可没少在村里说宋景辞的坏话,但她是不信的,而且觉得万金桂不是个玩意儿,当妈的哪能那样说儿子,母不嫌子丑,就算儿子再不争气,当妈的也不能嫌弃啊。
更何况,宋景辞还挺争气的,她瞅着比小的那个争气多了,真不知道这两口子是咋想的,扔了西瓜捡芝麻,脑子绝对让驴踢了。
盛小璃听得津津有味,心情也挺好的,看到宋志国夫妇俩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宋怀年两公婆没回来过年?”盛小璃好奇地问。
那么宝贝的小儿子居然舍得扔在城里?
吴小月扔了不稀奇,毕竟这两口子本来就不待见,可宋怀年可一直是他们两口子的掌中宝呢。
村长媳妇摇了摇头,“没回来,你公公说是去丈母娘那边拜年了。”
盛小璃冷笑了声,有意 透露了些内情,“骗人的,婶子我只跟你说啊,宋怀年是染上赌瘾了,把家里的钱输了个精光,连万金桂存的几百块钱都偷出去输光了,他们家闹得鸡飞狗跳,全机械厂都知道了。”
她看出村长媳妇绝对是村里的大喇叭,八卦之心肯定熊熊燃烧,她就透露一些,不出一个晚上,定会传遍全村。
果然,村长媳妇眼睛都放光了,不止她,还有村长的几个儿媳妇也凑了过来,三个女人一台戏,村长媳妇和她的几个儿媳妇,绝对能把宋志国家的这出大戏给唱得热热闹闹的。
“赌上了?这可不得了,十赌九个倾家荡产啊,怀年那孩子怎么能去赌呢,以前看着还蛮懂事的啊。”大儿媳口气很遗憾,她喜欢相貌清秀的后生,宋怀年的相貌,恰好长在了大儿媳的审美点上。
“懂事个屁,见人都不叫的,眼睛和他妈一样,只看天的,这种人就算不去赌也没出息。”村长媳妇火眼金睛,一语道穿了宋怀年的渣渣本质。
“还不去拿酒,就知道聊天吹牛!”村长不高兴地叫了声,他等了半天,老太婆都没拿酒出来,怠慢了客人多没礼数。
“来了来了!”
村长媳妇赶紧去屋子里拿出一坛酒,是自家蒸的高粱烧,有五六十度,像酒精一样,点火就能着,黄岩村的村民都喝这种高粱烧,还有一种糯米酒,度数低一些,甜甜的。
村长亲自斟酒,礼数十分周到,宋景辞站起身,两只手捧着酒杯,村长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宋志国两口子以前说起大儿子百般不是,他没接触过并不了解,还以为宋景辞真的那么不堪,这些日子接触了几次,他这才知道宋志国夫妇说话有多么不靠谱,净特妈胡说八道。
就没见过亲生父母在外面泼自家儿子脏水的,而且这些年,宋志国夫妇也很少带大儿子回老家,比后爹后娘还不待见,真不知道这两口子在想啥。
桌子下也放了个火盆,烧得旺旺的,山里人最不缺的就是柴火,家家户户都烧了火盆,屋子里暖和的很。
菜肴也很丰盛,比城里人都讲究,红烧野猪,红焖野兔,还有麂肉,干煸泥鳅,清蒸黄鳝,都是山上的野味,这一桌要是放在后世,绝对要上千块。
“没什么菜,简单弄了点,你们别嫌弃啊。”村长客气地招呼。
盛小璃噗地笑了,“三伯,您这话说得太谦虚了,这一桌菜在城里吃都吃不着,我们今儿个有口福了。”
村长在族里排三,宋景辞叫他三伯,盛小璃也跟着叫。
“那就多吃些,敞开肚子吃,回去的时候带条野猪腿,咱们这大山里野味多,前两天又逮了只野猪,肥的很,我特意给你们剩了只后腿。”村长十分受用,满面笑容,大方地拿出一条后腿,这可是大礼了。
“成,我不和您客气,您也甭和我客气。”宋景辞爽快地应了,和村长及他的几个儿子都碰了杯。
回头给几个小孩包几个大红包就成,肯定不能白吃村长的猪腿。
席间,村长媳妇主动提起了宋怀年赌博的事,村长也是一脸震惊,皱紧了眉,“志国怎么没说,他还说怀年去丈母娘家拜年了,这种事咋能瞒着呢。”
第396章 万金桂不是我娘
宋景辞神情淡漠,冷声道:“宋怀年确实染上赌瘾了,天天守着牌桌,家里的钱都被他输光了。”
他还找到了宋怀年打牌的窝点,在一个小弄堂里,几个二流子联合起来杀宋怀年这头猪,宋家的东西差不多被宋怀年偷得精光,座钟,收音机,五斗柜沙发等,就连万金桂的大衣,也被他拿出去便宜卖了,就为了换钱去赌。
吴小月根本管不了他,说几句就要揍,她索性跑到周艳红那儿过年了,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吴小月在王强那样的疯子手下是怎么过的,居然能挺这么久,长能耐了。
村长一家人听得瞠目结舌,连连摇头。
“你爹还说怀年多么多么有出息呢,还有你娘也是,把宋怀年夸得只差没上天了,这两口子咋就这么糊涂呢!”村长媳妇满脸不屑。
像宋怀年那样的败家儿子,换了她老早打断两只手两只脚,拿麻绳捆起来扔猪圈了,否则家里有金山银山都得败光。
“万金桂不是我娘!”宋景辞冷声道。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又都一惊,张嘴得更大了,就像被点了穴一般,都保持着手里的势将一动不动,目瞪口呆地看着宋景辞。
万金桂不是他娘?
这是咋回事?
那——
“宋志国是你爹不?”村长忍不住问,实在太震惊了。
宋景辞点了点头,虽然他很不想要这么个爹,可事实无法抗拒。
村长用力抹了把脸,整理了下思绪,心里也豁然开朗,这么一来,以往的那些疑惑都能解释了,有后妈就有后爹,万金桂只待见亲儿子在情理之中,连带着宋志国也变成了后爹。
只可怜了宋景辞这孩子,小小年纪爹不疼娘不爱的,难为他还没长歪,现在还挺有出息的。
“那你娘她是?”村长媳妇心里的八卦之火早都窜三米高了,还有她的几个儿媳妇,眼睛都冒着光,耳朵竖得尖尖的。
这可是大新闻啊,万金桂总在村里说自己是宋志国的原配,呵……结果是二房啊。
回头她们可要去找万金桂好好说道说道,再打听打听宋志国大房是啥样的人,气死万金桂这眼睛朝天的势利眼。
“我娘在我两岁时就没了。”宋景辞沉声道。
大家都沉默了,没再多问了,不想再在人家心里戳刀子,村长在宋景辞肩上轻轻拍了拍,眼神怜惜。
盛小璃心思一动,便佯装长叹了口气,果然立刻便吸引了村长媳妇她们的注意,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盛小璃又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一番惺惺作态,将村长媳妇她们几个勾得心痒难耐,女人天生的八卦敏锐心,让她们猜测到宋景辞亲娘的死只怕有猫腻,还有万金桂和宋志国之间,肯定也不是太清白。
群众的智慧向来都是不容小觑的,没等盛小璃开口,村长媳妇她们基本上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离真相不远了。
“小璃,是不是你婆婆她?”
村长媳妇凑近了些,小声地问了半截,这就是大华国人民的说话艺术了,说半句留半句,可进可退,可攻可守,既不失礼又能知道真相。
盛小璃再叹了口气,眼角余光成功地捕捉到了几个女人脸上的急切,心里便知火候到了。
她朝村长媳妇也坐近了些,挨得特别近,就跟亲娘俩一样,盛小璃低声道:“婶子,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一个当小辈的,实在不好说……”
村长媳妇眼睛登时亮晶晶的,身为村里的大喇叭,她最爱听的便是家丑了,不够丑她还不稀得听呢。
“咱们可是自己人,还没出五房呢,法律都规定不能结婚的,不算外人。”
村长媳妇给盛小璃吃了个定心丸,表示都是自己人,无所谓外扬不外扬的,然后又说道:“小璃你放心,婶子的嘴是最严实的,千年蚌精都没我严实,要不这样,我问你点头摇头就行,这也不算你说的。”
盛小璃嘴角抽了抽,人民的智慧真的很强大,瞧这有理有据的,她都要被说服了。
村长媳妇这么贴心,盛小璃当然没意见,点了点头,村长媳妇笑得两眼精光,贴着盛小璃耳朵问:“万金桂和你公公是不是没离婚就搞在一起了?”
盛小璃点了点头,默默坚了个大拇指。
民间高手云集啊,她还啥都没说呢,村长媳妇自个就猜到了,不去当狗仔真可惜了。
村长媳妇眼睛更亮了,这还是桃色家丑,是她的最爱,必须把万金桂那臭表子的丑事挖得清清楚楚的,准让这老表子没脸回村了。
谁让这老表子总是冲她翻白眼了,哼,有工作了不起啊!
“你婆婆是气得生病了?”
盛小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指了指肚子,她觉得村长媳妇这种高段位的大喇叭肯定能看懂,果然不负她厚望,村长媳妇看一眼就秒懂。
“你婆婆怀着孩子时,那两人搞在一起了?”村长媳妇口气了然,带着浓浓的嘲讽。
男人都是这德性,女人替他生孩子受苦受罪,男人却在外头花天酒地,良心都是黑的。
盛小璃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就更顺利了,村长媳妇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自个就把这段爱恨情仇推理得明明白白的。
“你婆婆大着肚子,知道他们乱搞了,就很生气。”
“气得难产了,结果孩子没生出来,你婆婆也没了,对吧?”
盛小璃满脸佩服地看着她,这是福尔摩斯转世吧,就跟亲眼看见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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