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凤毅被困风鸢关数日,凤卿鸢心中惶恐至极。若爹爹出事,她一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凤卿鸢穿上盔甲,猛地撞向房门。随着“嘭嘭”的撞击声,房门被撞开,凤卿鸢眼前发黑,喘着粗气踏了出来。她抬起头,望着皇宫方向,眼中满是坚定,跨步奔了过去。
得知凤毅被困风鸢关数日,凤卿鸢心中惶恐至极。
若爹爹出事,她一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凤卿鸢穿上盔甲,猛地撞向房门。
随着“嘭嘭”的撞击声,房门被撞开,凤卿鸢眼前发黑,喘着粗气踏了出来。
她抬起头,望着皇宫方向,眼中满是坚定,跨步奔了过去。
皇宫,御书房。
顾太顾正与丞相因战事争执。
“皇上,白鹭关乃北疆命门,若是失了白鹭关,可就等于失了半壁江山啊。”
“可朝中无人肯出征应战,请陛下尽快点将,此时守住风鸢关才是当务之急啊!”
顾太顾此刻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凤家,那个总是力挽狂澜,却被他们防备设计的凤家。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偌大的一个李朝,此刻竟连一个主动出征的人都没有!
这时,一太监小心上前道:“皇上,顾太顾的夫人求见。”
皇上与顾太顾诧异的对望一眼,凤卿鸢来作甚?
“传。”
一身盔甲,面色苍白的凤卿鸢走了进来,跪在御前:“皇上,为保江山社稷,凤卿鸢请缨出战。”
她语气同她目光一般坚定,略微憔悴的脸色也掩盖不住她的气势。
皇上看着她羸弱的身子,目带怀疑。
丞相更是嗤之以鼻:“荒唐,你区区一介女流也能掌兵权赴战场打战?可莫是因为你父亲而逞一时之快,失了自知之明。”
一旁顾太顾看到凤卿鸢眼中渴求,叹了口气,突然道:“皇上,朝中既无人肯应,不如就让她去吧。”
凤卿鸢吃惊的看向顾太顾,眼中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感激。
从御书房出来,已是骁骑将军的凤卿鸢停住脚步,满眼真诚:“多谢太顾。”
顾太顾却是满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满朝文武贪生怕死,弱质女儿大仁大义,实在可笑,可悲。
顾太顾再看凤卿鸢,心中不禁对她生出敬意。
“你不是老夫心中的好儿媳。”顾太顾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平和,“但确是凤家的好女儿。”
是他,是这个朝廷对不起凤家。
凤卿鸢一怔,心中百感交集,她从没想过厌恶她的顾太顾会这样赞赏自己。
她低下头,唇边一抹苦笑:“既如此,那太顾能否应我三件事?”
“何事?”
“其一,我此番前行恐有去无回,望太顾护我寡嫂后生无虞。”
顾太顾点头:“理应如此。”
“其二,派走御寒,隐瞒此事。”
“这……”顾太顾迟疑一阵,还是叹气点头,“可。”
“其三,”凤卿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决绝,“请太顾同意我与他和离。”
顾太顾惊得呆住了,覆于腹前的手一颤,良久过后才沉重点点头:“好。”
另一边,泉音诗社中的顾御寒,仰头将一杯烈酒饮下,积压多日的所有纠结却没有半点消失。
“你当真厌她?”坐于对面的清玉温声问道。
顾御寒又饮一杯,并未回答。
清玉又道:“你日日来寻我说话,三句中有两句都是在说她。”
“你不懂。”顾御寒放下酒杯,语气淡漠,“像她那样鲁莽之人,说她再多都是厌烦罢了。”
院门外,凤卿鸢一字不落的将这话听了去。
她本想与他好好道个别,此刻却似乎有些多余。
凤卿鸢默默的看了顾御寒好一会儿,最终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
罢了,看他一切都好,她终究能彻底放心离去。
她一步一步走着,走出了诗社,也终究走出了顾御寒的生活。
第9章生死之战
回到顾府,她只带上了武器。
府门口,她对顾太顾磕了个头:“太顾保重。”
顾太顾将她扶起,嘴中的愿你得胜归来似是被卡住一般,他湿润的眼眸看着凤卿鸢上了马,背着余晖消失在街角。
行至将军府,凤卿鸢将怀中的信交给小兵后,含泪看着府门上凤家用一代代人命换来的“精忠报国”四字。
直到先锋出言提醒,凤卿鸢才收回视线,奔赴城门口。
此时在城外等候的三军见她来了,立刻昂首挺胸。
凤卿鸢抬起头,望着高大的城门,突然想起儿时曾对顾御寒说“等我做了女将军,你就用花轿来接我吧”。
她又将头抬高了些许,逼回眼泪。
她如今真的做了女将军,但顾御寒却永远不会用花轿来接她。
而她,也不一定会活着回来。
凤卿鸢闭上眼,勒住缰绳转过身去。
再睁开眼,便是气势逼人的战意。
她看着面前整齐的军队,高举凤字大战旗,沉声大喊:“启程!”
戎装向北,秋风吹起凤卿鸢白色的战袍,她再也没有回过头。
待到深夜,顾御寒才带着醉意回府。
顾太顾却坐于厅中,似是特地在等他。
见到一声酒味的儿子,他的拳便握紧了。
深吸一口气,他硬邦邦的开口:“南方沿海一带突发洪涝,皇上命你去整顿。”
顾太顾手边放着一道圣旨,明晃晃的刺眼。
顾御寒闻言,冷眼道:“这并非我该管的事。”
顾太顾倏然起身,神色一凛:“皇上旨意如此,岂能任你说该不该管。”
又是旨意!顾御寒心中嗤笑着,因为一道圣旨他不得不娶凤卿鸢,现在又来一道圣旨,他又不得不去管不该管的事。
“你即刻动身,莫要耽误。”顾太顾唤来小厮,却是连包袱都给他收拾好了。
顾御寒眉头一皱,一脸不满的看着急不可耐想要让他走的顾太顾。
南下治水最少要花两月时间,他此番离开,以凤卿鸢冲动的性子还不知会闹出什么。
顾御寒突然转身,欲去凤卿鸢的院子。
“站住!”顾太顾立刻呵斥住他,“已是戌时,凤卿鸢早歇下了。城门只开一刻,你若再不走便是抗旨。”
顾御寒紧握双拳,泄愤般砸在身边的门上。
他唤来身边的小厮:“在我回来前,看好少夫人,让她……命人七天一书信告知我她的近况。”
“是。”
在顾太顾的催促下,顾御寒上了马车。
一路前行出了城东口,他却下意识频频掀帘回顾城门上的“京城”二字。
直到只能看见城门上的点点灯火,顾御寒才放下帘子,心中已想将此次南下的时间尽力缩短。
顾御寒心想,他也不是对凤卿鸢有多上心,只是担心她连累了顾府罢了……
顾御寒一路南,抵达临州。
而凤卿鸢带领的二十万大军,也已抵达白鹭关外。
但他们迟了半步……
白鹭关却已是一座死城。
突厥在一日前破关,屠了城,在白鹭关外摆开了龙门阵等着他们。
凤毅将军还会活着吗?
先锋担忧的看着左前方的凤卿鸢,却见她只是死死攥紧了手中缰绳,眼睛通红。
片刻后,凤卿鸢调转马头,向身后将士大声喊道。
“将士们,我们身后就是李朝的江山社稷黎明百姓。这一战,我们不能退,只能死。”
身后一众将士蓦然哀恸。
号角吹响,鼓声震天,哀兵必胜。
凤卿鸢挥起战旗,直指白鹭关。
“众将听命,随我夺回白鹭关!”
她带兵杀入敌营,生生开出一条甬道。
来到城门下时,凤卿鸢的白袍已被血浸红,她一剑斩杀敌兵。
却在抬头那一刻愣了。
只见凤毅就伫立在城门口,一只矛穿过他的胸膛抵在地上,散乱的白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张狰狞而不屈服的脸。
凤卿鸢瞳孔紧缩,手中的剑差点落在地上,嘴唇颤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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