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尽快把颜昭月带离这个男人的视线范围。
颜昭月却没动,她看着苏曜,在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警告,有默契,更有将猎物赶入陷阱前的兴奋。
“好。”颜昭月对苏曜说,“你在这儿等我。”
然后,她转向许墨,语气不容置喙:“走吧。”
许墨如蒙大赦,连忙引着颜昭月朝住院楼的正门走去。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仓皇,像一只急于回到安全巢穴却没发现猎人已经堵住洞口的野兽。
颜昭月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许墨心上的倒计时。
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黑暗中的、属于苏曜的目光,像一把已经上膛的枪,精准地锁定着前方猎物的每一个破绽。
狩猎,已经进入了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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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玻璃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颜昭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身旁的苏曜车技极佳,这辆庞大的越野车在他手中如同一只驯服的猎豹,无声而迅速地穿行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后视镜里,许墨的脸色比车窗外的夜色还要难看,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昭月,”许墨的声音干涩沙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么晚了,我妈肯定已经睡了,我们明天再来……”
“睡了?”颜昭月转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可你不是说,阿姨病情反复,整夜整夜地疼得睡不着吗?我特地熬了滋补的汤,还带了进口的止痛药,现在去,才叫惊喜。”
她特意加重了“惊喜”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银针,精准地扎进许墨慌乱的心脏。
苏曜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补充:“许先生这么孝顺,一定不忍心让我们白跑一趟。”
许墨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市三院那惨白的招牌越来越近,像一张张开的大口,等待着吞噬他的谎言。
车停在住院部后方那条监控死角的僻静小路。许墨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催促着颜昭月快走。颜昭月却不急,她下车后,转身对苏曜低声说了一句:“等我信号。”
苏曜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微光,他只回了两个字:“去吧。”
那语气,像是在鼓励一只即将利爪出鞘的猫科动物。
许墨引着颜昭月走向住院楼正门,脚步匆忙得近乎狼狈。颜昭月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许墨濒临崩断的神经。
电梯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许墨身上不自然的香水味,令人作呕。他按下“8”楼,手指微微颤抖。
“阿姨在哪个病房?”颜昭月忽然问。
许墨一愣,下意识地回答:“801,特护病房。”
“特护?”颜昭月挑眉,“我记得你说过,阿姨的病情虽然重,但为了省钱,一直住的是普通病房。”
许墨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慌乱地解释:“是……是后来病情加重,转的院。对,就是前天转的。”
颜昭月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似在看时间,实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打开了录音功能。
走出电梯,许墨带着她走向走廊尽头的801病房。隔着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灯光昏暗,病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
小说《月色狩猎》 第2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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