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的女声冷冰冰回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了然。
他在执行任务时,手机会被统一保管。
肯定是这样。
“阿野!”
苏蔓突然往前小跑几步,投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微微抬起伞,向前看去。
只一眼,我被钉死在原地。
男人穿着便装,无奈地将苏蔓搂紧,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
他长了一张我刻入骨髓的脸庞。
七岁,我们在大院里一起长大,他把自己的军功章模型塞给我:“麦麦,以后我的军功章都给你。”
十五岁,他别扭地让我扔掉其他男生送的情书:“那些人都没我好。”
十九岁,他参军入伍前夜,在我家楼下站到凌晨,说一定要等我。
二十三岁,他入选特种部队,在边境执行任务三个月音讯全无,回来时瘦了二十斤,第一件事是来医院找我。
上个月,他把攒了五年的津贴卡塞给我。
“麦麦,等我这次晋升下来,咱们就打结婚报告。”
整整二十一年,青梅竹马,我们像两棵并肩生长的白杨。
可这一秒。
一切灰飞烟灭。
雨落在伞面上,滴滴答答。
直到他们相拥着转身走向军区大院侧门,我才从木然中缓过神来。
手机亮了一下。
是林野。
【在集训,手机刚发下来。怎么了?】
猝不及防的暴雨天,让我的鞋子进了水。
湿冷的触感从脚下蔓延,我仿佛双腿灌了水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拢了拢军绿色外套,那是他送我的,和他作训服一个颜色。
抖着手,再次拨出电话。
通了,但被挂断。
林野发来新消息:【领导在旁边,不方便接。有事打字说。】
我咬紧唇瓣,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在集训,还是在陪别的女人?】
刚要发送,身后响起刹车声。
“小心!”
我来不及反应,被一辆失控的自行车带倒。
天旋地转,我侧身摔在湿滑地面上。
尖锐的湿冷顺着衣服漫入,疼痛慢一拍从膝盖爬上心脏。
骑车的小战士忙扶我:“同志,你没事吧?”
我看他穿着军装,年轻的脸上一片慌乱,摆手说:“没事,你走吧。”
手机屏幕摔碎了,我要发出的质问,没了后续。
就近找了家招待所,我洗了个热水澡。
时麦林野苏蔓全文免费恨天地生万物,而非仅你我在线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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