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生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紧握的双拳上还沾着血迹。
我视线看过去时，他的脸色柔和了几分。
他几步上前，将我揽在怀里。
“晓艺，我来了，谁也不能再动你分毫……”
他的话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我当是谁，这不是大哥家被赶出门的不孝私生子吗！”
陈哲堂嫂的声音，满是嘲讽。
再抬起头时，已经涌进来一堆人。
全是陈家的亲戚，围了一圈，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你婆婆说了，必须离婚，把孩子打掉！我们陈家不能要你这种女人的孩子！”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陈哲爬起来恶狠狠盯着我，“房产证你敢说不是你偷给你弟弟的吗？”
我看向陈哲，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我冷冷开口，“我没有。”
“谁能证明？”
陈哲的堂妹嗤笑，“你们一家人，不就是靠坑蒙拐骗过日子吗？”
沉默良久，我看着他保证，“我会查清楚。”
陈默生将我拦腰抱起，向前走了几步。
路过陈哲身边时，他顿了顿。
“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就不要怪我了。”
陈哲倔强的梗着脖子，看见我满身血迹的时候，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再睁眼时，默生正愧疚的望着我。
“这个医院很安全，没人能再伤害你。”
“晓艺，对不起，孩子没保住，是我来晚了……”
我勉强的笑笑，“怎么能怪你，是我们缘浅。”
他轻拍我的手，“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
“不，我要亲自去问。”
他没有再说话，他一向尊重我的想法。
半个月过去，他终于允许我出院。
这期间，陈哲发过很多条信息。
他问我有没有好些，承认是他冲动了，最后又问我孩子是不是陈默生的。
我一条都没回。
更可笑的是，我的家人，没有一句慰问。
第一站，我去了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门打开的瞬间，我妈正嗑着瓜子看着新买的电视。
她看我的眼神很惊讶，似乎很难接受我怎么会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
半晌，她清了清嗓子，“回来了？家里没什么事，不用回来。”
我死死盯着她，“妈，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妈别过脸去，继续强词夺理，“我有什么想说的，我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了包庇儿子，不惜造谣女儿出轨。
“我逼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要毁了你弟，我就毁了你！”
我妈开始面目狰狞。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检点的女人，让陈家把你赶出门！让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流落街头！”
野种。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可惜，你的野种外孙，已经没了。”
她愣了一下，“没就没了吧，多大点事儿，挺好，省得陈哲再出轨，也省得还要我去照顾……”
也省的还要她来照顾我，我知道。
她话里话外的语气，都在怪我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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