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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通过后视镜慌张的看了一眼夏晚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引擎声轰鸣,夏晚夕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视线不自觉的扫过最后一页的签名栏。自己的名字和傅兆谦并列在一起,这已经是太久没有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之前,夏晚夕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二人的名字会用这样的原因并列在一起。以前的夏晚夕不争不抢,她唯一想要的就只有傅兆谦。以前的夏晚夕也不懂,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司机通过后视镜慌张的看了一眼夏晚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引擎声轰鸣,夏晚夕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视线不自觉的扫过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自己的名字和傅兆谦并列在一起,这已经是太久没有发生的事情。
就算是之前,夏晚夕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二人的名字会用这样的原因并列在一起。
以前的夏晚夕不争不抢,她唯一想要的就只有傅兆谦。
以前的夏晚夕也不懂,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能够与傅兆谦结婚,可是事情却逐渐脱离了原轨。
可是现在的夏晚夕什么不想懂了。
随便怎么发展,她只是要拿回她想要的,还有那些原本属于她的。
包括她的心。
车窗外景色萧条,不知道何时入冬,但街道上的商户已经开始张贴那些圣诞等装饰。
这些东西闪过了夏晚夕的眼中,心中忽然一涩。
她以前很喜欢过圣诞节,一个是因为夏晚夕对冬天似乎总有着莫名的执念,而另一个则是因为圣诞节的时候,总能收到傅兆谦送来的礼物。
从一块橡皮擦,再到一件连衣裙,再到钻戒和项链,这些年傅兆谦从未缺席,即使到后来二人的关系恶化。
夏晚夕想让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可是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终于,车辆停靠在了路边。
夏晚夕回过神,打开车门看着眼前矗立的大楼,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
在她出了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但是在出事之前,夏晚夕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傅兆谦给她找的事并不少,今天是秘书明天是闺蜜,后天生意出问题,大后天签单找不到人等等,都是夏晚夕出面解决。
夏晚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进了公司大门,前台抬眸看见是她,语调有些惊慌失措:“夏……夏小姐?”
这是夏晚夕预料之中的反应,毕竟现在谁不知道夏家出事都是拜傅兆谦所赐,就算知道二人之前是夫妻,但是现在看见夏晚夕出现在周氏,难免担忧她是不是来闹事的。
夏晚夕看了一眼前台,懒得多说,稍稍点了点头便转身要直接走进去。
见状,前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拦在了她的前面:“夏小姐,您是来找周总的吧?他不在。”
夏晚夕脚步一顿,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前台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连带着说话也有些发颤:“夏小姐,您给周总打个电话吧,就别为难我了。”
夏晚夕却不做理会,只是冷冷开口:“让开。”
终究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夏晚夕冷着脸的模样气势凌人,前台也害怕夏晚夕真的生气,战战兢兢的让开了身子。
夏晚夕这才朝着前方走去,一路上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各异。
而她却权当没看见,径直叩响了傅兆谦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
傅兆谦靠在办公椅上,像是一早知道夏晚夕会来,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来之前会给我打一通电话。”
经过昨晚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变得十分奇怪,只要共处在同一室,温度似乎会不由自主的升高。
夏晚夕自如的在傅兆谦的对面坐了下来,将签好的合同从包里抽出,推到了傅兆谦的面前:“我现在持有的股份和你一样,换句话来说,我现在在周氏集团的位置应该和你一样。”
“我回我的公司,还需要通知谁,告诉谁吗?”
夏晚夕的声音十分冷静。
傅兆谦的话明显是意料到了前台和众人会对她的态度发生改变,如果他真的不愿让夏晚夕手这个委屈,谁敢拦夏晚夕?
夏晚夕不是不明白,她看着眼前的傅兆谦,也知道他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当然不需要。”
傅兆谦绕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晚夕,俯身靠近。
他的声音低沉,回荡在夏晚夕的耳边:“那么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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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傅兆谦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说出口的话明明没有任何词汇是暧昧的,可是语调却十分旖旎。
夏晚夕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心中近乎麻木。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傅兆谦好像就习惯用这样轻浮的模样去对待那些他不喜欢却迷恋着他的人。
这些年夏晚夕见过太多这样的傅兆谦,大多数时都是在帮他解决那些花边新闻时,他就会用这种态度看着那些女人。
可是现在,傅兆谦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夏晚夕现在已经不想知道傅兆谦和那些女人是否有关系,也不想知道现在傅兆谦到底是怎样看自己的,她早就失去了和傅兆谦上桌谈判的资格,更何况现在的她也不关系不在意这些事。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真的未免有些太过愚蠢。
现在忽然清醒,那些往事历历在目,都在提醒着夏晚夕,自己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养狼为患的典型标本。
想到这里,夏晚夕的眸色暗了下去。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兆谦,脑海不受控的闪过昨晚回忆,却强逼着自己冷静。
“周总料事如神,不如自己好好猜一猜吧。”
说完这句,夏晚夕后撤一步站起了身,眯着眼笑着看着傅兆谦,声音清透:“记得和人事说一声,收拾个办公室给我,顺便下发一下通知。”
“以后周氏集团的市场部,我来接手。”
话音落地,夏晚夕转身出门。
办公室内一瞬间恢复了寂静,傅兆谦一阵失神,视线紧跟着夏晚夕离去的方向。
夏晚夕近乎没有隐瞒她的野心,从刚开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再到现在说的市场部,几乎就是在明晃晃的告知傅兆谦,她想要的,就是整个公司。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傅兆谦停更了解夏晚夕,他当然知道夏晚夕要的远远不止是这个。
她要自己的愧疚,自己的不安,要自己一点一点心甘情愿的被打败。
毕竟夏晚夕也知道,他傅兆谦这辈子活的都十分骄傲。
如果让自己低头是夏晚夕的最终目的,傅兆谦也甘愿。
许久,傅兆谦终于回过了神,低垂下了眼帘,视线落在了桌上的股份转让协议上。
自己和夏晚夕并列着的名字带来种令人心尖发酸的熟悉感。
傅兆谦抬手拿起,指腹摩挲过纸张上的字,涩意好像变的更加具象化,从指尖传达至了全身。
……
入夜,BLACK酒吧。
节奏舒缓的爵士乐摇曳在人群上方,吧台上的夏晚夕阵阵失神。
她从公司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夏晚夕恰好站在了这家酒吧门口。
正想着,夏晚夕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晚夕一愣,未曾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于决的身影落座了自己身边的位置。
“来的正好,免得总有人往我身边靠。”
夏晚夕笑着开口,也没有问于决是怎么找到这里。
这世界很大,南城也很大,但是一个人想要找到另一个人总是会有办法。
于决看着夏晚夕空着的酒杯以及微醺的双眸,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娇娇……”
“别这样叫我,”夏晚夕忽然打断,语调里藏着并不明显的自嘲意味,“我已经不需要这个名字了,这样的小名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取笑。”
闻言,于决率先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于决才再次发出声响。
他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拿出了几分资料,推到了夏晚夕的面前:“这是周氏集团所有持股人的资料,你要收购的话,可以先了解一下。”
夏晚夕顺着于决的声音看向了吧台上摆放着的资料,张了张唇瓣:“谢谢。”
于决看着夏晚夕清秀的眉眼,似乎有些不解:“你知道的,按照傅兆谦的性格,还有他对你的亏欠,你只要开口他就会把公司给你,为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思去收购?”
于决的声音清澈浑厚,夏晚夕笑了笑:“当初傅兆谦不是也知道,他只要开口,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把夏家给他。”
“我要的,是他切身感受我的痛苦。”

======第二十七章======
于决看着夏晚夕泛红的双眸,心中不免涌上阵心疼。
这段时间夏晚夕经历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受,哥哥和父母意外离世,深爱多年的丈夫并购了自己家的家产,成为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夏晚夕将杯中的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看向于决的眼眸泛着水光:“于决,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也知道你想劝我什么。”
“我以前也时常劝说我的朋友、下属,劝说别人生而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难免痛苦。可是到了我自己发生这么多事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
“我没办法释怀也没办法原谅,这件事就像是我过去的一顿饭吃出了蟑螂,只要我再想起来就会觉得恶心。”
说到这里,夏晚夕笑了笑:“我没办法回到过去告诉自己那顿饭里有只令我作呕的蟑螂,所以这是我是避不开的,我能做的只有让那个叫我痛苦的人,痛苦我的痛苦。”
失去一切,失去自己爱的人。
而到了最后,再口口声声的告诉他,自己爱他。
这就是傅兆谦对自己做的事,不是吗?
夏晚夕说完这些话,朝着于决又笑了笑:“于决哥,我先回去了。”
话落,夏晚夕转身就走。
于决楞在了原地,看着夏晚夕窈窕的背影,目光十分复杂。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把夏晚夕带出困境,不说别的,至少能够开展新生活。
可是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简单,那些对于夏晚夕来说和噩梦无异的事,怎么会轻易的说放下就放下?
于决靠在了吧台,眸中光亮逐渐黯淡了下去。
……
翌日下午,黄昏咖啡厅。
夏晚夕一身白色职业装,乌黑长发束在脑后。
她看着桌上的持股人的资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不多时,耳边响起阵脚步声。
夏晚夕抬眸,对上了中年男人的目光:“李总,您好。”
李总客气的点了点头,在夏晚夕的对面坐了下来。
夏晚夕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缓缓开口:“早就听说周氏的股东会人才辈出,今天约见才知道不是传言。”
李总闻言,摆了摆手:“夏小姐,咱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只是想要看看股东会的人,周一到了公司,就都能看见了。”
夏晚夕被这样泼了冷水也不是生气,只是脸上的笑容稍淡了些许:“好,既然李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相信李总也已经听见了公司的决定,现在我手上的持股份额与周总是等份,今天约李总见面,是想要收购你手上的股权。”
男人听了夏晚夕的话也并不意外,只是沉默了片刻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夏小姐,你家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听说,我对此也感到非常的遗憾。”
“不过夏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股权交给你,按照你现在的经济状况,你能出多少钱收购我手上的股权?”
李总说的话并不过分,都是十分合理的担心,夏晚夕也早有准备。
夏晚夕垂眸从包中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了李总眼前:“这是我拟的合同,李总,你可以看完之后仔细的考虑考虑。”
李总将信将疑的拿起了合同仔细查看,夏晚夕的胸有成竹的确叫他疑惑。
不过半晌,李总回过神来,缄默不语的将合同推了回来。
而夏晚夕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总的思考仿佛终于结束,他抬眸看着夏晚夕:“你的确是夏家的人,非常聪明。”
“这样,我可以把股权转让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你不会拿着公司的性命开玩笑。”
闻言,夏晚夕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厚,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千金大小姐。
夏晚夕笑着挪开了视线,语调变得漫不经心:“这个得要看我的心情。”
“好了李总,签字吧。你也不想有关你私自挪用公司财产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不是吗?”

======第二十八章======
夏晚夕的语调听上去十分悠闲,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对面坐着的李总却早已经是冷汗涔涔。
他看了一眼夏晚夕,随后低头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做完这一切,李总起身离去。
夏晚夕也没有留人的意思,只是满意的拿起了桌上的合同,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抽出了合同附件之中夹带的一张账单。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李总的偷账支出。
当年自己的父亲就是拿着这张账单在家里叹气连连,毕竟这位李总就是夏晚夕的父亲一手带起来的。
想到那时候他还笑眯眯的给自己带零食,叫自己娇娇。
而现在自己家出事不过一年不到,称呼已经从娇娇变成了生疏的夏小姐。
想到这里,夏晚夕只觉得可笑。
自古人心难测,趋利避害也是人性根本,夏晚夕不怪任何人,也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毕竟现在自己的一切,大多数都是自作自受。
直至傍晚降临,夏晚夕才缓缓站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
将股权变更书交给了律师后,已经是深夜。
夏晚夕走出律所,看着漆黑夜空,心中忽然一阵空荡。
变更结束不过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她不知道该要干什么。
好像一切都结束的很快,夏晚夕忽然没由来的想。
等她回到了别墅,却意外的发现了别墅客厅的门还亮着。
夏晚夕脚步一顿,踌躇半晌后还是走了进去。
推开别墅大门,傅兆谦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这个方向。
二人四目相对,在某一瞬间,夏晚夕只觉得好像是忽然看见了那个少年。
或许是回忆的滤镜太过深厚,夏晚夕总忍不住的想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自己是不是就能把一切重来。
可是她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甚至就算现在让她回到过去,也没有什么用。
毕竟时至今日,夏晚夕将以前的自己不停的反复咀嚼,也没有想出半点头绪,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夏晚夕回过了神,快步换好了鞋,正要转身上楼,身后却传来了傅兆谦的声音:“夏晚夕,我们谈谈。”
话音摔落在地上,惹的夏晚夕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站在楼梯上俯视着傅兆谦:“这次又想谈什么?”
夏晚夕一句话惹的傅兆谦语塞,但是他却固执的看着夏晚夕。
二人之间的空气一瞬变得寂静,明明是傅兆谦率先开的口,却也是他先沉默。
夏晚夕也不急,只这样对峙着,她这些年面对傅兆谦的冷暴力不在少数,所以这阵冗长的沉默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夏晚夕像是累了,主动朝着傅兆谦的方向走去,在沙发上落座后看向傅兆谦的眼神十分漫不经心:“要说什么就说吧。”
傅兆谦被她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刺伤,他从来没有见过夏晚夕这样的眼神,仿佛二人不曾认识,也不曾相爱,只不过是陌生人。
那眼神不冰冷,却也没有丝毫情感,似乎连冷沉这样类似的情绪都是种奢求。
他张了张唇瓣,对着夏晚夕缓缓开口:“昨天要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惜委身于我。”
“今天又用李总早年偷转公款的理由威胁,拿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说到这里,傅兆谦垂眸笑了一声,自嘲道:“娇娇,你的动作比我想的要急的多,但是你为什么就不想想,只要你和我开口说一句,那一切都是你的。”
“已经是这样了,你还觉得我会心疼吗?”
夏晚夕并不意外傅兆谦知道这一切,相反,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夏晚夕反而才会觉得蹊跷。
她抬眸,视线扫过了傅兆谦脸上的悲伤神色,忽然笑了一声。
“可是你现在,心不就是在疼吗?”

======第二十九章======
话音落地,傅兆谦听见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在看见夏晚夕大大方方脱去衣物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傅兆谦都没有一刻的心慌。
他自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懂夏晚夕,但是他一定懂,他知道夏晚夕回来就是想要报复他,也知道夏晚夕想要的是公司,所以傅兆谦十分配合,说要股份就给,哪怕是夏晚夕直接要求负责公司的市场部,他也二话不说的答应。
可是是他忘记了,如果他真的如他自己所想那样懂夏晚夕,二人之间的关系又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换句话来说,就算傅兆谦真的有这样了解夏晚夕,那二人的关系能恶化成这样,只能说明那就是天生的不对付与不对盘,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傅兆谦接受不了这样的不适合,却也接受不了自己并不了解夏晚夕,可是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呢?老天能在这种时候给出两种选择都是已经格外开恩,又怎么能什么都不接受?
于是他当然要被无尽的痛苦包围,而这一切,唯一能够拯救他的人现在就坐在他的对面,笑着欣赏他的痛苦。
“夏晚夕,之前的事,很多都Ns是因为我们彼此的不了解。”
“你不能,至少不可以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傅兆谦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夏晚夕的双眸通红。
夏晚夕沉默片刻,脸上的笑意忽然褪去:“傅兆谦,我实在不知道你想要解释什么。”
“又或者你能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
傅兆谦闻言,几乎是立即出声:“我想要你!”
夏晚夕对这个答案并没感到任何意外。
如果说清醒过来之后最大的改变,那应该就是现在的自己足够的处变不惊,哪怕是现在傅兆谦说什么,她的反应都不会太大。
所以夏晚夕只是随意的笑了笑,语调平淡:“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
“还是说你想要我爱你,要我像以前一样喜欢你,傅兆谦,现在想要和我好好在一起,会不会实在太晚了点。”
说到这里,夏晚夕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这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道理,你想听听吗?”
“一直纵容对方伤害自己的人,才是那个犯错的人。被狗咬了一次后不知道跑的人,活该被咬第二次。”
夏晚夕抬眸看向了傅兆谦怔愣的神情:“我的确已经犯了一次错,也活该了一次,可是我不想再有第三次第四次,这样并不好看。”
“傅兆谦,我们早就应该结束了,不过是靠着我死撑了过来,现在你没资格和我提条件,也没有资格说出有关你的解释。”
话落,夏晚夕倏然起身上楼。
这次傅兆谦没有再开口喊住他,他意识到了事情好像在往一些无法控制的地方发展。
……
一周后,傍晚。
夏晚夕坐在床上,身上的睡衣十分单薄。
她看着窗外的飘雪,心中感慨着,真快啊。
好像什么东西都是在一瞬间忽然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自己和傅兆谦,一切都从二人结婚那晚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周二人的生活好像恢复了原状,却又好像没有,都对那天晚上的谈话闭口不谈,而夏晚夕也一直闭门不出。
不知道过去多久,夏晚夕站起了身,刚下楼就撞上了正好进门的傅兆谦。
明明共处同一屋檐之下,可是二人一周都没有碰面。
傅兆谦看上去明显更加憔悴。
二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傅兆谦像是脱水许久的鱼,终于再次得到水的眷顾。
他张了张唇瓣,嘶哑的喉咙刚发出个单音节,就听见夏晚夕的声音响起。
“下雪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第三十章======
世上再无比爱人重新回眸更大的幸事。
傅兆谦站在原地,忙不送迭的点头。
夏晚夕总觉得这样的傅兆谦,头顶应该有对狗耳朵。
她转身朝室外走去,手腕却忽然被一把攥住。
夏晚夕的脚步被迫停住,她转过头,傅兆谦却仓皇失措的松开了手,垂落在了原位。
他甚至不敢看夏晚夕的眼睛,只是混乱的解释:“抱歉,我是想说外面很冷,你穿成这样会感冒。”
夏晚夕点了点头:“那你把外套脱给我吧。”
傅兆谦无法拒绝,即使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但还是贪恋着这一刻的平和共处。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小心翼翼的将它披在了夏晚夕的身上。
熟悉温暖的体温一下就裹住了夏晚夕,她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现在明明还是在室内,为什么傅兆谦的衣服这样暖和,可是自己却还是这么冷?
她不知道原因,或许是因为在这一刻,夏晚夕终于意识到了傅兆谦再也不会主动的给自己拿来外套,而自己张口要来的,毫无意义。
所以傅兆谦,早就不再是那个愿意身披露水只为她的有情人。
等傅兆谦穿好了外套,夏晚夕身上的那件早就冷透了。
她率先走出了门,别墅区一片寂静。
身后传来傅兆谦十分小心的脚步声,踩在初雪上,发出一阵有一阵并不悦耳的声音。
一路无言。
夏晚夕看上去根本就没有目的地,仿佛真的只是打算随便走走,傅兆谦压下心中的不安,跟在傅兆谦的身后亦步亦趋。
二人一路走到闹哄哄的街道,商店已经全部都挂上了圣诞节的装饰用品。
傅兆谦一愣,他这才想起,原来今天已经是圣诞节。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夏晚夕说,她最喜欢圣诞节,就算是知道大部分商家不过是用来做噱头,但是她还是喜欢。
中国人总有着喜气洋洋的看热闹心态,夏晚夕也不例外。
大多数人并不了解西方文化,也不知道圣诞节到底是什么节,但是只要在此刻,好像就能无理由的开心。
夏晚夕喜欢这样无理由的开心,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看见一个国外视频,她一直以为圣诞节里说的圣诞老人是假的不存在的,可是视频里的小孩真的能够收到礼物。
她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没有圣诞老人,而是自己没有一个在意自己喜欢圣诞节的人。
后来傅兆谦和她说,那他来做她的圣诞老人。
“傅兆谦,今天是圣诞节,昨天是平安夜。”
夏晚夕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傅兆谦发散的思维拉拽回来。
他猛然回神,看着夏晚夕这副模样,只觉得听懂了好像又没有听懂。
夏晚夕笑了笑,声音很轻,接着说:“你以前说,要给我送一辈子的圣诞礼物,这样就算哪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还能记住你会一直对我好。”
说到这里,夏晚夕抬眸:“你忘了。”
“你忘了昨天是平安夜,忘了今天是圣诞节,也忘了你说过的话,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忘了我?”
傅兆谦张了张唇瓣,想要开口辩驳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二人就这样站在街道的十字路口,眼前是商店绚烂的霓虹灯,还有马路上闪烁的红绿灯读秒。
好像和圣诞节的配色一模一样。
夏晚夕没来由的想,却又收回了视线:“傅兆谦,我想过很多种报复你的方式,想要让你切身感受到我的痛苦,想要让你永远的记住我。”
“傅兆谦,我应该是你除了自己之外,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了吧。”
话落,夏晚夕勾起嘴角笑了笑。
傅兆谦闻言,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夏晚夕,却只抓住了空气。
傅兆谦猛然抬眸看去,却只看见自己悬在半空中发颤的手,刺眼醒目的红灯。
伴随着商店内传来的轻快圣诞音乐,还有刺耳的车鸣,路人的惊呼——
“砰!”
以及,躺在马路中央,血流不止的夏晚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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