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上车。时念念解了几颗扣子散热,低头去给时母发消息。说起宋知寒的时候,时母倒是有了点印象。只一看信息上,时念念说起自己和宋知寒的谈恋爱的事情。时母大为惊讶,站在厨房边上光顾着跟时念念聊天,险些都忘记了灶台上煮的汤。
跟宋知寒在门口见了一面。
宋知寒都忍不住来回打量了时念念几眼,笑的胸腔都在颤:
“你怎么裹得跟粽子一样?有这么冷吗?”
他伸手握了握时念念的手心,还不算冰。
“怕我妈担心。”时念念将头埋在衣领里,带了口罩,能看见的只有一双凌厉清澈的眼。
两人一同上车。
时念念解了几颗扣子散热,低头去给时母发消息。
说起宋知寒的时候,时母倒是有了点印象。
只一看信息上,时念念说起自己和宋知寒的谈恋爱的事情。
时母大为惊讶,站在厨房边上光顾着跟时念念聊天,险些都忘记了灶台上煮的汤。
还是傅宸寒过来串门的时候,随着一股异味走过来。
他看了看边上玩手机的时母,又看向灶台上冒出热气的高压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关了火。
吵闹的动静打断了看消息入神的时母,她忙收起手机,才看见傅宸寒:
“是小寒啊,你怎么来了。”
傅宸寒无奈地挑眉,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
“上次你托我在免税店买的东西已经买到了,还有你刚刚的汤……”
他好心提议了一句。
时母徒然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忙去拿手套揭开锅盖。
傅宸寒看着时母火急火燎的背影,视线又不禁扫了眼餐桌上摆满的菜肴。
都是时念念常吃的几个菜。
看来,她要回来了。
傅宸寒闪了闪眼睫,跟时母道了别,正打算走。
下一秒,时母急切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小寒,就别一个人在家里吃了,既然你已经过来了就留下来吧,等一下念念和她男朋友也要过来,咱们像往常那样吃顿团圆饭。”
傅宸寒一怔,感觉自己耳鸣了一瞬。
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她……交男朋友了?”
“是啊,他们不会儿就到了。”
时母收拾完厨房的杂物,解开围裙。
却听这时,大门突然传来门铃声。
“哟,回来了。”
时母惊叹了声,连忙赶去开门。
在时念念笑着走进家门的时候,傅宸寒半天不知道如何反应。
直到她身后,跟上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傅宸寒漆黑的瞳孔一缩,正是许久没见的宋知寒。
与此同时,跟时母寒暄的时念念也正巧看见了站在餐桌边上的傅宸寒。
四目相对,气氛徒然一僵。
时念念到嘴边的笑收敛,下意识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宸寒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的该说什么。
他目光不自觉扫向站在她身边的宋知寒,还有搭在她肩上的那一双手。
亲密无间的举动,进一步证实的时母的话。
时念念有男朋友了,而那个人就是陪着他一起出国的宋知寒!
第十八章
他早该想到的。
五年的陪伴,哪怕从一开始没有感情,也会慢慢日久生情。
那他现在算什么?
时念念这么快就已经忘记了,对他的感情吗?
傅宸寒紧锁着眉头,有那么一瞬间,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
动一寸,痛一寸。
时母见状,忙说插话道:“你还好意思问人家,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小寒在照顾我。”
“别傻站着了,都坐下吃饭吧。”
时母走过去拉着傅宸寒一起坐下,又从冲门口的两个人招呼。
时念念和宋知寒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的跟着餐桌坐下。
这次齐聚的团圆饭,气氛怎么看怎么怪异。
时念念原本想跟时母聊聊自己在国外的一些趣事,现在倒好,面前坐着一个‘阎王爷’
她还没开口聊两句,对面傅宸寒看来的视线就先让她闭嘴了。
反倒宋知寒显得自在些,一边慢条斯理的给时念念夹着菜,一边跟时母笑着最近天的情况。
“阿姨,不好意思,最近念念在我身边待的时间比较久,现在才让她过来看您。”
“哪里哪里,念念身边有你照顾也好,看得出来你是个靠谱的人。”时母眯眼笑着,又问,“你和念念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宋知寒笑了笑:“刚毕业就在一起了,两个人在国外一起打拼了两年,最后还是决定回国发展。”
在一起两年……
傅宸寒安静听着,面前的饭菜也没动两下筷子。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来。
时母点了点头,看着傅宸寒满脸厉色,又劝道:
“小寒,你年纪也不小,也该找个女朋友安定下来了。”
“嗯。”
傅宸寒就算是从小被时家带大的,原本也是当时母为亲阿姨。
她的话基本不会反驳。
他背靠椅子上,低头一声不吭的吃着饭菜,时母也习惯了他的沉默,转头跟宋知寒聊着火热。
看起来,她像是很满意这个女婿。
不知道为什么,傅宸寒待着时间越久,越坐立难安。
明明自己从小时候就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庭中,可现在宋知寒的到来,他却觉得自己无比多余。
既不是时家人,也不是时家的亲戚,沾亲带故什么都没有。
他从一开始,就是孑然一身。
时念念在身边迎合时母的话,沉默之余,她会注意对面傅宸寒的动静。
放松下来,她的脚尖有时候还会碰到对面的傅宸寒。
她心脏猛地快速了一下,又会不动声色收回来。
还好傅宸寒没什么反应。
时念念有些窘,低头忍不住咬了咬筷子尖。
这是她的怪习惯,每次感到不自在的时候就容易咬筷子。
宋知寒余光察觉到她的动作,本能的替她抽走筷子,又凑到时念念身边,一把捏了捏她的脸:“念念,别咬筷子。”
时念念呆了呆,还没说话。

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桌椅摩擦声。
时母抬眼诧异的看着已经起身的傅宸寒:“小寒,怎么了?”
“吃饱了,阿姨我先回去了。”傅宸寒漫不经心的回着,抬脚就往门口走。
时母没瞧见傅宸寒眼底的冷意,嘱咐了两句,就任他走了。
轻微关门声传来。
房间里的吵闹依旧没变。
傅宸寒站在门口,还没走。
在里头不自在,在外面又站了好一会儿,他就透过一旁的窗户,视线落向餐坐上的时念念。
女人没分半个眼神给他,跟着身边的宋知寒不知聊到了什么,唇角微勾,笑意荡漾。
傅宸寒看得心头一紧,只觉得自己在罪受。
五年了,人家早都不在乎了,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忘不掉的。
第十九章
正懊恼时,手机忽然‘叮咚’一声传来条简讯。
傅宸寒收回视线,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扫了眼,怔住。
上面却是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留下的一句话:“见一面好吗?”
屏幕的白光印出傅宸寒凛冽的脸色,他一边朝着孤单单的傅家别墅,一边在屏幕上打字:
“没时间。”
等消息的时候,他低头从怀里拿了根烟,叼在嘴边,拿出个银质打火器点燃。
傅宸寒深吸了一口,正好有消息回过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回粤城了,还应聘了宋知寒公司的翻译官,你就不想跟我叙叙旧吗,前男友?”
时绫的口吻,傅宸寒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少年冲动,对时绫这种危险又耀眼的人感兴趣。
现在没那股冲劲儿了,傅宸寒完全提不起兴致,想也不想的回绝:“没时间。”
在公寓的时绫看见傅宸寒回复的这条消息。
隔着屏幕,她都能想到傅宸寒怎样一副冷漠的脸色,跟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全然不是一个态度。
时绫有些咬牙切齿,但没办法,她偏生就对这一任前男友放不下,也是不甘心!
总有一天,她失去的都会被拿回来!
而此时,时家。
时念念跟着时母在门口与送宋知寒离开。
上车前,宋知寒笑着从时母手中借走了时念念。
两人来到了一边空地,一袭秋风而至。
宋知寒视线落到了时念念胸前解开的衣扣上。
他目不斜视的帮忙扣紧,嘴上还在说着:“这次跟你通知一声,下周一公司会带来一个新翻译,刚拿证没多久,你来带,觉得怎么样?”
“嗯,好。”时念念低声应着,其实很奇怪,她也不是第一次带新人了,当初李助理也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刻意跟她说一声算怎么回事?
时念念低头见胸前被扣的严严实实,又不解冲宋知寒问道:“这个人,有什么与众不同吗?”
宋知寒沉吟了会儿,莞尔道:“有点吧,等周一你来公司就知道了。”
这样说完,宋知寒跟时母打完招呼就走了。
一辆宝马车在没入黑暗,直到消失
时母缓缓收回满意的目光,拍了拍时念念的手,轻声嘱咐道:
“念念,以后就搬回家来住吧,你觉得怎么样?”
“这里离公司太远了。”翻译工作时间总是紧张,时念念面色有些为难,“等有时间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
时母知道时念念现在事业处于上升期,也没为难。
“你看傅宸寒家离公司也要十几公里,光是上班就要浪费一小寒。”
时母深深叹了口气,望着傅家的方向感慨道:“二十多年了他还守着那栋别墅,就没变过。”
时念念一怔,漆黑的眼瞳眺望着水池另一边。
有些奇怪,傅宸寒的帝科公司里傅家别墅那么远,为什么要留下来?
以前的时候,傅宸寒也不止一次说过,有了工作的机会说什么都要搬出去。
傅家别墅就像是一座牢笼,永远将他困在父母离异的阴影中。
现在是释然了?还是……这里有什么让他放不下的东西?
第二十章
时念念胡思乱想的一会儿,忍不住那萧瑟的风,转头跟着时母走了进去。
傅家留给傅宸寒的那栋独栋别墅,地理位置偏小区的水池边。
到了夜里,水池边上亮起灯,照出水面的波光粼粼。
一切安静都不像话。
不多时,三楼阳台的灯亮起。
傅宸寒拿了个水杯,坐在阳台吊椅上透气。
正好,对面时宅的三楼也亮了灯。
窗帘后有道人影走动。
傅宸寒知道那是时念念,小寒候他们就经常会隔着窗户和对方打招呼。
那段时间,虽然是他最难度过的一段时间,却也是最温馨的一段时间。
因为还有时念念陪着。
饮尽了水,傅宸寒收敛了心思,起身走进了房间。
在时家懒散的两天,到了周一,时念念很快恢复了工作的状态。
今天时念念不用去帝科公司现场做口译,仅需笔译修改合作资料,所以早上八点她就准时到了华昱公司楼下。
华昱翻译机构是宋知寒一手创办的,时念念做投资,并成为了公司的照片,首席翻译官。
在国内刚创办不久,所以公司的伙伴还不算多。
李助理将资料交给时念念,又小声说道:“时姐,今天来了一个新翻译,说要在你身边做事,已经在办公室等了。”
“好,我知道了。”
时念念点了点头,接过资料和咖啡前往办公室。
女人背影优雅,正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办公室。
她不经意间回眸,让时念念脸色有了变化。
时绫微笑着站起来,迎面朝着时念念走来,主动伸手:
“好久不见,念念,没想到五年过了去了,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时念念蹙了蹙眉,没有接过那双伸来的手,只是问:“怎么是你?”
当初和时绫保持着表面关系,是为了傅宸寒。
现在没理由了,她对时绫也没什么好感。
“去了一趟华盛顿大学,就像是为你的学历上镀了金边一样。”时绫的手轻轻划过真皮座椅上,声音有几分轻慢,“转眼,你都已经成了我的上司了。”
时念念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
将清理好的资料和咖啡杯放在一边,她才开口:“坐。”
时绫应声落座,微微一笑:“念念,有时候真羡慕你,有个那么好的家庭,还有个那么好男朋友。”
她话中有话,时念念怎么会听不出来。
但现在,时念念没工夫跟她计较:“你是来应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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