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把我叫懵了。
我努力抬起头，看清了女人的脸。
姜华！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疼痛似乎都凝固了。
我妈，那个传说中的首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的目光先在我满是淤青的脸上扫过，然后停在我那只耷拉着的左臂上。
我的心咯噔一下，知道要糟。
姜华没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从那双剪裁合体的高定真丝套装上，脱下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
那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在工地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华光。
她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她平时的做派。
外套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冷香气，跟这工地里的泥土腥气格格不入。
“站起来。”
她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挣扎着想起来，可左臂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她看出了我的窘迫，眼神又冷了几分。
姜华扶着我的肩膀，借力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女人，力气真不小。
我踉跄着站稳，头脑还有点发昏。
姜华没再看我，而是转过身，将那双冰冷的眸子，对准了孙耀。
孙耀这会儿已经吓傻了。
他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
几个小混混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姜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得耳朵发疼。
孙耀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沿着他那张平时嚣张跋扈的脸往下淌。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华依旧盯着他，半晌，才冷冷地开口。
“没有人能让我的儿子，受半点委屈。”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炸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那些保镖，之前还只是制住孙耀和地痞，这会儿接到姜华的眼神，动作立刻变得毫不留情。
一个保镖上前，直接拽住孙耀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孙耀想反抗，可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他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他被钳制得动弹不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姜华没再看孙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我身上的外套，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把现场处理干净。”
她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中年男人恭敬地点头：“是，姜总。”
我感觉胳膊一阵剧痛，意识又开始模糊。
姜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扶住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回家。”
她只说了两个字。
可就在我准备跟着她离开的时候，姜华的目光突然瞥到了不远处，一个被踩扁了的烟头。
烟头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卡通图案。
她微微眯起眼，那表情，像是在琢磨一道难题。
“这个……”
她指了指烟头，问身边的中年男人，“这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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