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点，我准时出现在人事总监办公室。
总监姓王，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公式化地推了推眼镜。
“林亦，你也知道，现在网上的舆论对公司影响很不好。”
她开门见山，手指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点了点，“董事会研究决定，暂时中止你手上‘滨江一号’项目经理的职务，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点点头，没说话。
“项目不能停，所以，你的工作将由孙耀暂代。”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平静。
“知道了。”
“行，你去项目组交接一下吧。”
王总监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
我走出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项目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满了人，全是跟着我拼了好几个月的兄弟。
孙耀坐在了主位上。
我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宝马车钥匙。
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看见我进来，他停了下来，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复杂，同情，还有些幸灾乐祸。
孙耀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我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经理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哦，不对，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我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完的项目方案，在手里掂了掂。
“林亦啊，不是我说你，做人呢，还是要认清自己。”
他把方案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有些东西，不是你靠背景就能得到的，懂吗？”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捞男，也配负责这么大的项目？脏。”
我看着他，没吭声。
赵雨萌就坐在不远处，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旧情，全是快意和不屑，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好了，现在我才是项目经理。”
孙耀直起身子，声音扬高了八度，“把项目资料、办公室钥匙、门禁卡，都交出来吧。哦，对了，还有项目群，你也自己退一下，免得我亲自动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和门禁卡，放在桌上。
然后我转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林亦，你还赖在这儿干嘛？”
赵雨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尖刻的讥讽，“等着我们请你吃饭啊？”
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
屏幕上跳出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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