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贺宸起身去看灶上的汤,瞧着时间,已经炖得差不多了。她又尝了尝味道,似乎比闻起来要好喝。“商潇,汤好了,过来喝吧!”她盛了一碗刚刚转身,才发现商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那一碗汤险些泼到了商潇身上。
商潇送商岚走了,靳贺宸在厨房守着炖的那锅汤,不自觉地打起了瞌睡。
突然听到关门的声音,她也一下子给惊醒,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商潇’。
看到刚刚进屋的商潇正扭头看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叫了什么,忙摆了摆手,“没事,我睡迷糊了。”
靳贺宸起身去看灶上的汤,瞧着时间,已经炖得差不多了。她又尝了尝味道,似乎比闻起来要好喝。
“商潇,汤好了,过来喝吧!”
她盛了一碗刚刚转身,才发现商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那一碗汤险些泼到了商潇身上。
“能不能走路有点声音,我都让你吓得神经衰弱了。”
靳贺宸把那碗汤塞到他手,又打了个哈欠,好像挺困的样子。
“昨晚,你看见了?”
靳贺宸刚要走,听到商潇这话,又停住了脚步。
“放心吧,你给了那么多的封口费,我会永远保持沉默的。”
“所以,这汤是你的售后?”商潇搅动着碗里的汤,却一口没喝。
售后你个鬼。老娘纯属心善,要不是看你那检查报告上的字太扎眼,医生的话太让人心惊,管你死活,管你是不是胃疼。
靳贺宸在心里嘀咕。
“那商总对我的售后还满意吗?”靳贺宸走到桌边半倚着,居高临下地看商潇。
“有毒吗?”商潇舀了一勺,都到嘴边了,突然停下来问道。
“你猜!”靳贺宸凑到商潇耳边,低声道,“要不,我打电话给你预订一个ICU?”
靳贺宸说完还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吹气。刚要抬起头来,却被商潇一下子拽住,然后把那汤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不待靳贺宸弄明白怎么回事,他的嘴已经贴了上来。
靳贺宸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人用手托着,腰也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强揽着,而嘴里满满的猪肚汤味,有白果的清香,也有猪肚特有的气息,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是他挑逗的舌头。
汤都进了喉咙,靳贺宸被呛了一口,忙推开商潇,连咳了两声。
“发的什么疯?差点呛死老娘!”靳贺宸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喘着粗气。
“让你招惹我!”商潇说完这话,端起那汤,一口气都给喝了。
“商潇,你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吃那种药了?”靳贺宸看着他有些腥红的唇,那样饱满,又很诱人。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的嘴唇那么性感好看。她不得不承认,商潇虽然是个冰块脸,但他的嘴唇从来都不冰,不但不冷,而且还很炙热。
“哪种药?”商潇把碗拿去清洗,背对着靳贺宸。
“就那个……男人吃了会特别……特别热情的那种……你不是不行嘛。”靳贺宸脑子里其实跳出‘万艾可’这仨字,毕竟,她知道的那种药,也只有这个。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商潇擦了擦手,走到靳贺宸身边,一把抓住靳贺宸的手,便往自己腰部下面探去。
这个男人在这方面实在是直接得让她瞠目结舌,虽然是两口子,虽然什么事都做过了,可是大白天直接拉着她的手这样摸过去,她还真的只能嘿嘿。
“行不行?”商潇凑到靳贺宸耳边问道。
“我是说,你少吃点那种药,最好去医院让大夫给瞧瞧,好歹得从病根上治,别吃那些东西,治标不治本。”靳贺宸赶紧挣脱自己的手,她刚才碰到了某些东西,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渐渐燃起来的火苗。
靳贺宸侧着头,可是,她被他圈在桌子与他的身体之间,他的鼻息在她的脖子上游走,有点痒,还有点撩人。
“商潇,大白天呢,别……”靳贺宸退无可退,而且她也知道,她还打不过这个家伙。特别这个家伙身体有需要的时候,她完全不是对手。
“你的意思是,天黑了,就可以?”商潇看着靳贺宸,他的唇离着她的脸不过两三公分,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在了她的脸上。
“晚上跟你睡!”他又道。
其实,晚上来得比想象的要快。
至少,靳贺宸是这样觉得的。
基于上次在商家大宅被折腾得够呛,靳贺宸心头有点虚。
她也不知道商潇到底吃了多少药,但瞧着那劲头,总归是不对。热情得有点狠了,不像他平常的样子。
晚饭吃到一半,商潇接了个电话,然后就钻进书房,一直没出来。
靳贺宸收拾好厨房,想去问问他要不要再吃点,走到门口,见他正在开视频会议,也就没有进去。
商潇这个会就开得有点久了,等他开完会,又处理了一下手中的工作,这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这么晚?”商潇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
走廊上的灯已经熄了,而靳贺宸一向睡得早,估计这会儿也入了梦乡。
他去洗了个澡,然后轻手轻脚进了靳贺宸的房间,像是生怕弄醒了对方,他连撩起被子的动作都格外轻,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靳贺宸其实一直没睡着,她倒不是等着商潇,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今晚还会不会梦游。
现在,商潇睡在她身边,安静得像昨晚梦游进来一样。但她知道,商潇这一次不是梦游。
他为什么?
靳贺宸的脑子里不断跳出这个问题。
她一直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为了表示自己真的睡熟了,她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柔,就怕商潇发现,然后开始折腾她。
她其实可以拒绝的。
在这件事上,商潇不会强迫她。

但是,她又觉得,既然这辈子都离不了婚,身边放着这么个老公不用,那也是暴殄天物。
再说了,她又不是尼姑,更没有要替谁守着。彼此都有生理上的需求,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她想不出非要拒绝的理由。
想到这里,靳贺宸翻了个身,正好翻进了商潇的怀里。
这个结果是靳贺宸没有想到的,更是刚刚睡下的商潇没想到的。
“聊几句。”商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现在这么客气了吗?”靳贺宸睁开了眼,屋里的光线很暗,他们都看不清楚彼此的脸。
“夫人这是在埋怨我什么都没做吗?”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虽然心思是那点心思,但把话说这么直白,靳贺宸还是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以后,我都跟你睡!”
商潇这话不是请求,也不是征求意见,像是通知靳贺宸,不带任何感情,有点冷,也有点让人心头发凉。
“理由?”差不多过了一分钟,靳贺宸才问道。
“跟你睡一起,我才不会梦游。”
什么?
这是什么破理由?
“商潇,看样子,你连敷衍我一下都嫌麻烦。跟我一起睡,你就不会梦游?骗三岁孩子吗?”靳贺宸莫名有点生气。
话已出口,她又有点后悔。
她是在期待什么?
她居然对商潇还有期待,她真是疯了。
靳贺宸想咬了自己的舌头,更后悔刚才翻过身来。
如果不翻身,也就不会听到这么扯的话。
“你也可以当我是想跟你睡。”商潇换了个说法。
你想跟我睡?
你想跟我睡,我就得同意吗?
你在外边睡别的女人也就罢了,还想天天爬老娘的床,而且不给钱,你想什么好事呢?
呸!
什么给钱,老娘又不是卖的。
靳贺宸想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她不是就是卖的吗?
当初是因为商潇睡了她,老东西才抓住机会坑了商家父子。在商潇眼里,她就是个卖的,只不过价钱高一点而已。
他说他跟她睡,这一夜还真的只是单纯地睡觉。
二人同被而眠,商潇倒是很快进入了梦乡,靳贺宸就没有那好睡眠,她甚至想看看,身边这个男人晚上还会不会梦游。
直到她再也顶不住困,重重地闭上了眼,她也没有等到商潇梦游。
第二天早晨,商潇是被靳贺宸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不用麻烦,我自己开车去机场……有什么话,机场碰头再说吧……”
靳贺宸匆匆挂了电话,又从衣柜里拿出个背包来,动作麻利地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背包,便去卫生间梳洗。
商潇听了个大概,好像是靳贺宸的母亲有什么事,看她这匆忙的样子,怕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靳贺宸在国外疗养院的母亲,商潇知道一点,但不多。好像是有什么病,必须得静心疗养,还得长期服药,看刚才这情况,怕是因为她母亲的病情加重了。
商潇趁着靳贺宸去卫生间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冯超,让他查一查靳贺宸母亲是什么情况。
天色还未明,路灯在黎明之前昏黄。
商潇看着靳贺宸在房间里翻找护照,但却没有一点要跟他说的意思,便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
靳贺宸收拾好东西出来时,他也把热牛奶递上。
“把牛奶喝了再走,我送你!”
商潇突然表达的关心,在靳贺宸眼里却像是施舍与可怜。
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商潇已经醒了,定然也听到了她的电话。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去。”
靳贺宸要走,却被商潇抓住了背包,“不急这一会儿,飞机还早!”
“商潇,我没心情跟你闹。”靳贺宸有点疲惫,还有点烦躁。
“我也没闹,我说了,我送你!”
商潇拿着牛奶手都快酸了,靳贺宸见他不撒手,只得接过牛奶来一口气喝完,“可以了吗?”
商潇并没有松手,反倒是一下子扯下她的背包,转身往自己房间去。
靳贺宸忙追了上去,想从后边偷袭抢下背包,哪知道商潇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下,生生躲开了他的袭击,反倒是她自己险些摔倒。
商潇猛地抓住她的手,“我说了,我送你!”
靳贺宸叹了口气,跟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了五年,他不是一般的固执。所以,为了省点力气,便妥协地点点头。
也不过两三分钟,商潇便换了衣服出来,二人风尘仆仆地往机场去。
靳贺宸以为,商潇说送她,就是送她去机场,哪知道,是直接送到了国外。
疗养院里,靳贺宸的母亲像个半死人一样躺着,一双眼睛偶尔会动一下,以证明她还活着。额头和手腕上都缠着纱布,衣服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看着有点触目。
靳贺宸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口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如床上那个半死的女人。
她的母亲闹自杀,又是撞墙,又是割手腕,花样虽然老套,但却不单一。
靳贺宸在来看母亲之前,先看了她母亲的监控视频,歇斯底里地叫喊,疯得特别过火。偶尔,她的眼神还特别凶狠,像是地狱里来的魔鬼,而看到那个眼神时,靳贺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给她打了镇定剂,情绪暂时是稳定下来了。如果后面配合治疗,情况会一步步好起来的,请不要太担心。”跟她说话的是一位华裔女医生,中文不是太好,好在能表达清楚。
“她最近,见过什么人吗?”靳贺宸盯着病床上的母亲好一会儿,这才问了医生一句。
“您的父亲前段时间来过。”
“还有呢?”靳贺宸知道,她那个妈即便是疯了,也巴不得见到老东西。如果老东西来了,母亲只会高兴,不会如此发疯。
“还……还有……”女医生有点迟疑。
“还有谁?”靳贺宸的声音冷若冰霜,眼神也有些凶狠,那女医生只得道:“前几天,您的大姐来过。”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