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妻不候(时妤秦寰)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 过妻不候小说在线阅读

十二月将终,还惊岁律穷。不知不觉,一年又这么混过去了。更不知不觉的是,十年也这么消失了。高中班级群里,有人开始收集毕业生信息,为千山市一中的一百周年校庆做准备。那届孩子十年前毕业的时候,正值建校九十周年,个个十七八岁,皆风华正茂,少年意气。 如今,已经是一帮奔三的中青年了,养娃的养娃,打工的打工,出国的出国,生病的生病,未老先衰,思想已先于身体一步提前埋进棺材里了。 林遥把毕业生花名册发给时妤,“

十二月将终,还惊岁律穷。不知不觉,一年又这么混过去了。更不知不觉的是,十年也这么消失了。高中班级群里,有人开始收集毕业生信息,为千山市一中的一百周年校庆做准备。那届孩子十年前毕业的时候,正值建校九十周年,个个十七八岁,皆风华正茂,少年意气。

如今,已经是一帮奔三的中青年了,养娃的养娃,打工的打工,出国的出国,生病的生病,未老先衰,思想已先于身体一步提前埋进棺材里了。

林遥把毕业生花名册发给时妤,“快填,就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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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时妤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腾起,掀开面膜,一张脸被水乳浸泡的惨白无光,打开 ipad 里的电子表格,一半人的信息都还空着,龇牙咧嘴,“你一天不骗人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又扫了一眼,更生气了,“你特么自己都没填!”

“哎呀哎呀,十八线公司十八线小职员,有啥好登记的。”林遥摆手,“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又在大厂上班。”

“我在大厂给人当秘书,只要不是丑八怪,啥学历都能进,这很值得吹捧吗?”时妤翻白眼,“还有我当年高考考那么差,第一年考研又没坚持下去,你要让他们都知道我考了好几年才上岸吗?”其间的曲折与羞辱,实在是太丢脸了。

“谁让你辛辛苦苦考上千大,高薪职位不要,偏跑去当文秘,难怪你们公司的人都以为你是看上了你那位帅气多金领导,专门过来钓金龟婿的。”

“咳咳……”时妤清了清嗓子,“不跟你吵了,我看看我们这一届的这些得意门生都在哪发展呢。”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及腰的黑色长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清丽白皙的脸,垂眸盯着平板。一边滑动纤长的手指,看着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已如此陌生的姓名,以及他们现在的荣耀光辉。

高中时的语文老师似乎引用过书里的一段话,“你们之中,今天最聪明、最优秀的四个孩子,两个人会成为医生或工程师或商人,另外两个人会终其一生落魄而艰辛。所有其他的人,会经历结婚、生育、工作、退休,而一百个校友之中,或许有一二人已不再。”

十年后来看,是这样的。小时候她多么聪明,成绩优异,高考却惨遭滑铁卢,尽管十几年后圆回来了,她的少年壮志已经不再,只想朝九晚五,每天平静悠闲。而少年时那些各有千秋的竞争对手,有的黯然离场,有的大放异彩。譬如花名册里这几位,中科院,工程院,社科院,瑞金医院,花样百出,各领风骚。

听说那位,过些年就要成为这座城市的市长。

“当初要是没跟人家分手就好了,是吧市长夫人?”林遥贱兮兮地笑。

“滚。”时妤一个抱枕砸过去,将那些遥远破碎的记忆打散成水中的月影。

时妤看得乏了,正准备切换到最近一直在追的动漫,屏幕里蚂蚁大小的字眼却扭扭曲曲起来。她的同一届校友,隔壁班的学霸男神,陆惊羽的院校信息和就业信息被人抹掉,转眼间换成了“渣男、劈腿、出轨、脚踏两条船”这样夺人眼球的字眼。

时妤瞪大双眼,飞速眨了眨,忙喊来林遥,“这是什么情况?”

“在线表格,有人在输入,你应该能看得到是谁。”

林遥也被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弄得莫名其妙,与时妤相视一笑,两人都闻到了一股吃瓜的味道,还有痴情人设翻车现场。陆惊羽,长得帅个子高成绩好,家境优渥,在高中时代曾经迷倒一片女孩子。连三心两意的时妤都曾经被他迷得五迷三道,哭哭啼啼的。

人家身上最耀眼的标签就是深情,全校人都知道,男神心里有个忘不掉的初恋,他们小学就在一起了,初中时分手,男神到了一中,还对四中的初恋念念不忘。

不过呢,十五岁那年,时妤倒霉地遇上了陆惊羽,是他先撩拨的人家姑娘。

这也是时妤的黑历史之一,那时候她刚刚分手,一赌气之下和陆惊羽在一起,但是没多久后人家就告诉她他还是忘不掉他的初恋,草草结束了和时妤的感情,又回去找初恋去了。时妤原本不上心,被这么一整反而放不下了,于是结结实实伤心了一阵。那时候她高一才刚刚开始,也许就是这么闹得,她基础没打好,从此越学越烂。

又过了很久,陆惊羽的基友突然告诉时妤,“你真得和陈圆圆长得一模一样。”

“陈圆圆是谁?”好耳熟,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清兵入关……

“陆惊羽的初恋呀。”

“哦,不会吧?”

“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时候甄嬛传还没有播出,不知道有莞莞类卿这个词,否则,时妤定要把爱新觉罗·陆惊羽碎尸万段。

回到现实,时妤继续看着花名册里的动态,程序显示正在输入的是“苏菡”,时妤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名字,也是隔壁班的,陆惊羽高中谈过的最长时间的女朋友,两人大学里短暂地分开了一阵子,后面又重新在一起了,直到现在。

时妤扒着手指头数了数他们在一起多少年,一只手指根本不够,喊来林瑶一起,约莫算出是十二年。

“恋爱十二年,出轨劈腿一条龙,刺激!”林瑶尖叫。

“好像他又和他初恋搞到一块了。”时妤若有所思。

两人本着吃瓜本性,搜刮了苏菡的朋友圈、微博甚至是抖音,终于从大段大段声泪俱下的控诉与揭穿里拼凑出了完整的事实真相。

“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在一起,从高中到大学,到陪着他一起读研读博。上个月,他还去我家里和我妈妈正正经经地提起婚嫁的事情。可是前几天,我才发现他去年就已经和他的初恋复合。被发现后,他恼羞成怒,竟然说从小到大,十几年里,他唯一爱着的人,只有他的初恋。”

“我的十二年,究竟算什么?”

“如果说,去年他初恋回来找他的时候,他能痛痛快快跟我分手,我也不会怨恨扭曲,更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既丢脸又没意思的事情。”

时妤翻过那些微博,那些照片,那些谎言与欺骗,伤害与隐瞒,沉默了很久很久。

以男女主为主线,夹杂几对配角。

软弱的初恋,不忠的初恋,偏执的初恋,平庸的初恋。

千山假日酒店,一群衣着光鲜的男人们聚在一起,吃饭喝酒侃大山。其中几个带着女伴,铺红叠翠,间或镶嵌在一排排黑色的西服之间。

“惊羽今年怎么没来?”

“他脸都丢尽了,怎么敢过来抛头露面。”

“疯女人。”

“不就分个手,至于往人家学校里闹,把一个大好青年弄得身败名裂,好不光彩。”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惊羽至今都没承认自己出轨,说不定苏菡那个女人就是个胡说八道的疯子。”

黄一荻长眉微促,放下手里的刀叉,对身边人不温不火地一笑,“我吃饱了。”

好半晌没人理会,她抬起头,才发现秦寰已经睡着了。

他今个凌晨才下飞机,到家后头还没沾到枕头,就被她拉出来参加高中同学小聚,显然,这会儿早就支撑不住了。

老实说,秦寰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黄一荻似乎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模样了。她凑过头打量他熟睡的侧脸,头顶悬灯复古晦暗的光镀在他的深栗色的短发上,也许是光影交错的缘故,她觉得他的鼻梁比年少时更挺拔了,愈发修饰地他孤傲清绝。

犹记得小时候,秦寰是有许多废话,又吵闹又顽劣的一个男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儿时亲密无间,吵架打闹不计其数。

秦寰从高中时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他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眉心紧锁,眼角微微抽动,显然睡得很不扎实,长而密的黑睫轻触他枕眠的手腕,神色有些挣扎。

仿佛有人在梦里把他拽住了。

是噩梦吗。可他唇角分明上扬,在秦寰清醒的时刻,黄一荻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喜色。

他梦到谁了呢?

她来不及多想,后背传来一阵惊呼,男人的眉毛拧了拧,瞬间睁开眼睛,那双幽深清冷的黑眸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你醒了?”和女生约会能睡着,真是好男人啊。

“在吵什么?”他没有回她,而是偏头去问邻桌的同学。

“有人下场帮周菡撕陆惊羽,他这次要凉了呀。”

“多行不义必自毙。”秦寰啜饮一小口红酒,清明的眸光有一瞬间变得混浊,随即云收雨散。

“你和陆惊羽好像高中的时候就不对付,怎么了,是不是那几年他风头太盛,抢走了你一中校草的位置。”拍着秦寰肩膀问起这话的人叫沈桐舟——林遥的未婚夫。

秦寰认出他,也对他怀里的美人颔首打了声招呼。林遥也点点头,看到秦寰身侧的黄一荻,表情有点惊讶,“你们?”

黄一荻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和秦寰之间是长辈定下来的,从小到大,他们只有总角之谊,毫无半点儿男女之情。不过,到这个岁数,她已经不在乎什么两情相悦了,她与秦寰,就是从家世到学历到长相,无一处不合适的天作之合。

秦寰亦如此认为,大大方方牵起黄一荻的手,对昔日的初中密友、高中同学介绍道,“如你们所见,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顿了一会儿,“你俩应该比我更熟。”

“那当然,还用你介绍,好久不见,一荻。”林遥接过黄一荻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送出了诸多祝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仿佛对面这位英俊帅气的男人是自己的初恋,而今他终于牵起别人的手了。

如果时妤也在场,秦寰他敢不敢,在她面前这样光明磊落地公布新的恋情。

时妤在忙什么呢?

她从一个吃瓜群众,变成了一个义愤填膺的目击证人,在苏菡的每一条微博下面声援,义正言辞地指责陆惊羽为了一个所谓的深情人设残害多名无辜少女。

黄一荻主动问起林遥,“时妤,还好吗?”

林遥怔了怔,第一反应抬头去看秦寰,那张脸上风轻云淡,全然无动于衷。

要知道,高中时,谁要是敢在秦寰面前提起时妤,就会引起一场狂风骤雨,他不能容忍她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也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不过,十几年过去了,就算是狐狸精转世,那道迷药也早散了,时妤从年少时的亲密恋人,到高中时不能再提的前任,到今时今日,只不过是再平平无奇的一个姓名罢了。

林遥翻了个白眼,“好着呢,现在在微博上骂人。”说着把手机丢给黄一荻,“你看,跟个水军一样,一天跟几百条评论。”

黄一荻噗呲一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不由得惊呼,“她在帮苏菡对付陆惊羽?”

“她一向如此仗义。”苏菡一个人势单力孤,陆惊羽花钱请了专业的团队摆平这件事,一开始大家都站在原配这边,现在男方将女方描述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众人心里的天秤已经有些倾斜。

怀疑这个疯女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只不过是接受不了分手的事实,转而向男方身上泼脏水。

女性偏执,脾气火爆,胡搅蛮缠,分手时不够洒脱,反而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前任,在一起时窥探对方隐私……这几点夸张化描写,已经足够勾勒起绝大部分男同胞基因里对女朋友的恐惧了。

“时妤认识苏菡吗?”

“只是校友,高中时根本不熟。”

“那她为什么要帮她?”这不是得罪人吗?

“谁知道,要说是为了莞莞类卿这件事,她未免也太记仇了,而且她和陆惊羽那段关系结束的很快,对她而言,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陆惊羽这个人,从小到大害人不浅。一方面,他不断地谈着恋爱,骗取女孩子的感情,另一方面,他又对初恋念念不忘。每结束一段感情,就回头找初恋求和,又或者直接对热恋中的女孩子提出分手,理由是无法放下他的初恋。

高中时时妤就发现了他的这一尿性,可是那时候大家都太单纯,连渣男是什么都无法定义。从影视剧里认识的渣男,大部分都是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而陆惊羽恰恰相反,他喜旧厌新,情深不移,故而在高中,很受女孩子吹捧。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深情的男生呀。”

她那时候隐隐约约预料到他将来有一天会翻车,会被非小白兔的女生狠狠手撕,但苏菡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所以她要帮她。

秦寰瞄了一眼微博,轻描淡写吐出三个字,“疯女人。”

十几年没有消息,回国后第一眼看到她就是在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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