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可心越害怕,秦阮心底的怒意就会随之稍减一两分。对方面色惧怕,神魂颤抖的模样,太取悦到她了。前世她的狼狈之姿,对比现在韩可心的惧怕,说内心不畅快是不可能的。
她每退后一步,秦阮就步步紧逼,让她无处可躲。
这一刻的韩可心,如同被秦阮寻觅到的囊中猎物。
韩可心越害怕,秦阮心底的怒意就会随之稍减一两分。
对方面色惧怕,神魂颤抖的模样,太取悦到她了。
前世她的狼狈之姿,对比现在韩可心的惧怕,说内心不畅快是不可能的。
秦阮精致眉眼微挑,眸子里是藐视世间一切的狂妄,她享受着韩可心在恐惧面前露出的狼狈模样。
韩可心魂体贴在墙壁上,感受到从秦阮身上蔓延出的扑面而来的杀气。
她声音颤抖道:“秦阮,你不能杀我,你会下地狱的!”
韩可心一边逃避秦阮的压迫感,一边找最佳合适机会逃脱。
秦阮清纯透着妩媚的容颜露出轻蔑神色,她美目微转,眼底眸光讽刺:“地狱,那里我比你熟,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退无可退的韩可心被逼到了绝境,秦阮在这时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胳膊,漂亮纤细的手朝韩可心缓缓伸去。
就在这时,韩可心倏地穿透了墙,魂体入了墙壁一半。
秦阮利眼微眯,徒手去抓,把想要逃脱的韩可心亡魂一把揪出来。
她反手用力一甩,手中的亡魂被狠狠丢在地上。
韩可心魂体颤颤巍巍的瘫在地上,感受着从秦阮身上释放出的阴冷镇压气场,她抱住自己不住地发抖。
秦阮的目光说不出的冷,红唇微动:“韩可心,现在知道怕了,想要逃了?”
韩可心抬起可怜巴巴的双眸,祈求道:“你放过我,我不求你原谅了,你放我走吧。”
再不走,她真的没机会了。
“晚了!”
秦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冰冷眸中闪过深不可测的光芒,周身肆意的杀气让人心惊。
“我这人还是比较善良的,既然要你死,那就死个明白!”
秦阮蹲下来,食指飞快朝韩可心的眉心处点去
韩可心以为她要杀了自己,用力去挣扎逃窜,却依然被秦阮温热的指尖触碰到。
不停挣扎的韩可心,在眉心被碰到的瞬间,很突兀地停下所有动作。
她丑陋惧怕的面容逐渐下垂,如橡皮泥一样肉眼可见的变形,她眼底的神色也瞬间失去光彩。
韩可心目光呆滞,脸上如枯木般泛着血色的褶皱松懈下来,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整个人就如同没了灵魂的怪异丑角。
秦阮晦暗的双眸盯着韩可心,冷冷一笑。
她起身,眼眸中肆虐的寒光退去,看着不远处的阴差,唇角勾起温柔迷人的笑意。
“你回吧,她,我留下了,把我之前的话转达给冥王。”
阴差垂眸,看了眼瘫在地上,像是被人点住穴位一动不动的韩可心。
他低叹一声,对秦阮微微倾身:“秦小姐,那我先告辞。”
“去吧。”
秦阮面色温柔,气质淡雅,丝毫看不出之前比厉傀还恐怖的气场。
阴差只看了她一眼,快速低头,身体慢慢消失在楼道内。
空荡荡的楼道内,只剩秦阮一人,还有瘫在地上陷入前世经历中的韩可心。
秦阮用了特殊手段,让她看到前世发生的一切。
韩可心看到的只是幻境,但那都是前世她们都亲身经历的一切。
秦阮倚在一旁墙壁上,双手环抱,姿态随意且懒散。
她缓缓垂眸,阴煞眸子沉沉盯着韩可心,满身恨意肆意在这不大却也不算小的空间内。
韩可心已经不是人,会很快连傀都不是了。
秦阮感受小腹一跳一跳的动静,心底喟叹,小家伙是不是也希望她能报仇。
韩娴已死,韩可心厚颜无耻上门求她原谅,还痴心妄想要轮回转世为人。
前世,父亲,大哥,二哥,两个孩子,包括她都葬命于韩娴跟韩可心母女俩的手中。
她做不到原谅,心中的恨意也不会随着她们的死亡而消失。
不死不休之仇,何谈原谅。
要说前世韩娴跟韩可心有多聪明,还真算不上。
只能说前世某些气运加注在她们母女俩身上,她们所设计的每一步骤,都需天时地利人和,缺少哪一环节,都不会造成秦家的灭亡。
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前世命运她无法扭转,这才有了今生的存在。
冥王扭转时空,再造今生的恩德,秦阮铭记在心。
不过短短几分钟,韩可心呆滞眸子逐渐恢复生气。
她漆黑瘆人的眼珠子,在眼眶中微微转动。
这丝细微变化,被秦阮尽收眼底。
她红唇轻挑:“韩可心,看到了吗?看到我的报应没,看到我的孩子是怎么惨死的了吗?看到你跟你那好母亲做了怎样丧尽天良的事没?”
韩可心睁大双眼,眼底流露出来是惊惧,畏怯,无助,忌惮与绝望。
就在刚刚她亲眼目睹,秦阮是怎样在她跟妈妈的设计下惨死。
原来在皇庭酒店的设计虽然没成功,可秦阮也没有得到霍家的认可。
秦阮跟霍三爷阴差阳错的错过,他们根本不知道彼此是谁,彼此的身份。
秦阮怀有身孕却不知,她肚子里怀着的霍家子嗣,那是生来就金贵的霍家子嗣。
一旦她母凭子贵,进了名门权贵的霍家,她跟妈妈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在霍家没查到秦阮身份之前,在秦阮不知道怀有身孕时,她跟妈妈设计陷害对方入狱。
秦阮也在牢狱中长期受到压迫,每日过得提心吊胆,长时间的精神压迫以及被数人围攻,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掉了。
秦家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她跟妈妈赶尽杀绝,秦家偌大的家产都是她们的。
这一直以来都是她跟妈妈的梦想,没想到早已实现。
她们才是笑到最后的人生赢家。
只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霍三爷得知当初在皇庭酒店的人是秦阮。
他亲自来报仇了!
霍家那些残忍无情,堪比地狱还恐怖的手段,让她跟妈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明胜利的是她们,秦阮都已经死了,还让她们承受那样痛不欲生的折磨。
秦阮果然是她们的克星!
韩可心不说话,满身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
秦阮也不介意她是否开口,她抬脚朝韩可心走去。

站在对方跟前,她冷冷出声:“韩可心,知道这些前尘往事,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存在这世间吗?”
韩可心自知死到临头,别说是转世为人,哪怕是投身畜道都没机会了。
她看到那些画面时,内心除了喜悦兴奋更多的是绝望。
韩可心气得浑身发抖,魂体变得扭曲起来,她今晚的所有伪装撤去,狰狞面容泛起丑陋的怨恨神色。
她双眼泛起血红光芒,紧紧盯着秦阮:“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秦阮弯腰,阴鸷眸子直视韩可心丑陋嘴脸:“不甘心又如何,今日你终将丧送在我手中。”
韩可心用充满恨意,怨毒的语气诅咒道:“秦阮你会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跟你的孩子都生不如死!我诅咒你这一生都会悲惨度过!
就算你是重生又如何,你早晚会与我一样,你这一辈子是偷来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韩可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已经疯了。
对秦阮的恨意,让她无法接受这一切。
“我宣布你的诅咒无效,去死吧。”
秦阮嗓音平静,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掐住韩可心的脖子。
韩可心一直用憎恨的目光盯着秦阮,嘴里怨毒的诅咒一句接一句。
她嘶吼道:“我恨你!我恨!秦阮!我诅咒你魂飞魄散!”
秦阮平静淡雅面容,露出冰冷杀意:“韩可心,如果诅咒有用的话,前世我对你们母女的诅咒,早已让你们死一万次!”
她也是气急了,此刻的韩可心不再是人,粗暴的手段杀不死她,只能用冥力吞噬其三魂七魄。
松开韩可心的脖子,手中凝聚的冥魂之力,冲着对方的面门拍去。
韩可心还要张嘴说什么,她惊觉身体不受控制慢慢变得僵硬起来,侵入骨髓的阴冷寒气渐渐渗透她的身体。
她想要伸手去抓秦阮,临死也想着要拉上垫背的,发现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韩可心感觉身体如雕塑般没了知觉,身体所有部位都无法动作,她已经被牢牢钉在原地。
秦阮垂眸,目光平静地盯着韩可心四肢,她的胳膊腿脚已经化为颗粒般的黑点,快速消散在空气中。
“韩可心,前尘往事就此消散,你我再无瓜葛。”
话说完,秦阮拉了拉身上的居家衣,在半个身体都已经被冥力吞噬的韩可心身边路过。
韩可心双眼盯着秦阮,内心怒吼。
不!你不能走!
秦阮你要来给我陪葬!
秦阮,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贱人贱人!我诅咒你将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韩可心双眼怒视秦阮走进卧室,那扇门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合上。
啊啊啊啊……
韩可心无法开口,她的恨意宣泄不出来,身体也无法有任何行动。
她盯着秦阮进入的房门,绝望等待着,她这世间最后一点痕迹消失的巨大惶恐中。
韩可心的亡魂一点一点被吞噬,颗粒般的黑点顺着楼道窗户的风被吹散。
她这一生作孽多端,却不该落个魂飞魄散的境地。
错就错在,她今晚不该来找秦阮,前生今世之仇,活该她走向自取灭亡的道路。
秦阮关上房门,身体放松倚在门上,复杂略显疲惫的双眸轻轻阖上。
前世的仇恨,她真的彻底放下了。
在这世间再无韩娴、韩可心,六界生灵再无她们存在的痕迹!
秦阮倏地睁开双眸,垂首盯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白皙纤细,在霍家经过日夜保养,手上的伤痕都在淡去。
就在刚刚,她亲手抹杀了一个人类亡魂。
这与杀人无区别,杀人与杀生灵,都是杀戮。
秦阮没有想象中的消极,压力,她内心感到平静。
甚至第一次真实感受到,掌握他人命运的快感。
那是掌握生杀大权,至高无上的优越感。
秦阮盯着白皙双手,轻轻将手握成拳。
这种优越感与抹杀一个人的快感,好像是会上瘾的,她的心跳在加快,她向来不曾冒出来的野心在蠢蠢欲动。
想起韩可心的诅咒,秦阮眸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冷光。
在这世间任何生灵,都要遵从该有的法则。
她的职责,是清理这人世间的所有魑魅魍魉邪祟。
秦阮深呼一口气,起身朝卧室的床走去。
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刚刚的冲动想法就不会存在了。
至高无上的权利,生杀予夺的话语权,在她这里都没有孩子重要。
她不需要太大的野心,弥补前世的遗憾,才是她的初心。
初心不忘,贵在坚守。
秦阮躺在床上,轻轻抚摸微微跳动的小腹。
今晚的两个孩子似乎格外雀跃,一晚上都在刷存在感。
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这么开心。
平躺在床上的秦阮微微侧身,垂眸对肚子里的宝宝小声道:“乖一点,明天就可以带你们去找爸爸。”
孩子像是真的听懂了,下一刻就没了动静。
幽暗的卧室内,秦阮勾唇笑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孩子真的跟她有心灵感应。
秦阮拉起一旁的薄被盖在身上,她身体蜷缩侧躺,抱着被子缓缓闭上双眼。
没过多久,安静的室内响起均匀呼吸声。
在落地灯的影射下,卧室墙壁上挂着的表,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外面的狂风雷雨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停的,月亮高高挂起,照亮夜间蠢蠢欲动的生物。
第二天。
秦阮睡醒下楼,霍川跟林浩站在楼下客厅,面对面不知道交谈什么。
林浩的脸色惨白,就像是身体被掏空,昨天还生机盎然的硬汉,今天就如同蔫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他揉了揉眉心,双眼无神地望着霍川:“大概几点出发?”
霍川沉声道:“三爷说苏小姐十点左右到,我建议你尽快出发。”
苏静书要见林浩,约在霍家十点左右。
林浩是真的不想见苏静书这个女人,对方给他带来的阴影,短时间还无法恢复。
他声音干哑,带着浓浓的抵触:“一定要去?”
“必须去!”
霍川话音刚落,秦阮笑着出声:“必须去干什么?”
“少夫人——”
听到秦阮的声音,霍川林浩纷纷回头,两人出声喊人。
秦阮走近两人:“你们背着我商量什么呢?”
霍川恭敬回禀:“今天苏静书小姐约了林浩见面,就在霍家,三爷亲自接待对方。”
“苏静书有说为什么要见林浩吗?”
“不曾。”
“三爷那边什么意思?”
“让林浩见一见苏静书。”
秦阮面上露出沉思,对林浩说:“那就去见吧。”
林浩脸上的期翼消散,只能认命。
紧接着秦阮说:“正好我也回去一趟。”
韩娴、韩可心已魂飞魄散,秦家的潜在危机解除,她不用再记挂家人的安危。
三爷昨天心情不好,秦阮心底终究还是担忧,有些放不下对方。
陪秦安国吃了早饭,秦阮,霍川,林浩三人就离开秦家。
临走前,秦安国对秦阮语重心长道:“阮阮,你即将为人母,不管你跟孩子在外受了什么委屈,不要一个人撑着,爸爸前十八年没有尽父亲的责任养育你,往后余生我能养你一辈子。”
昨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在想霍家的事。
华国顶级名门望族,被多少势力虎视眈眈。
自古以来,上位者又有几个能平和相处的。
四大家族,六大世家的势力牵扯甚广,每一个家族脚下都是用枯骨堆积起来的,谁也不清楚彼此内里的腌臜事。
秦阮嫁到霍家,从一开始就是选择踏入万丈深渊。
霍家的势力再广泛,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到那时他的女儿会遭遇什么。
秦安国每每想到这些心如绞痛。
他多希望秦阮嫁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秦家会成为她背后的保护伞,保她一世无忧。
秦安国语气认真,神情肃穆,拉着秦阮的手非常用力。
秦阮心下微钝,面上笑意温和:“知道了爸,您女儿最不爱吃的就是吃亏,也不喜欢受委屈,您就放心吧。”
秦安国:“别跟三爷闹不愉快,在那住的不开心了就回来住,你大哥二哥都很想你,昨晚有事他们没回来,还跟我念叨呢。”
“嗯,爸我下次再来看您。”
“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别一个人扛。”
“知道了爸,您最近身体挺好的,别总在家里待着,跟以前合作的那些叔叔伯伯出去打打高尔夫球放松下也好。”
“还别说,今个老刘头约我去喝茶。”秦安国松开秦阮的手:“行了,你走吧,路上慢点。”
秦阮对秦安国摆手:“爸,我走了。”
秦安国站在门口,目送女儿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慢慢消散。
……
霍家。
苏静书坐在霍三爷小楼的大厅内,端着霍家佣人泡的淡雅清香茶水饮用着。
坐在她对面的是身穿素简舒适休闲衣的霍三爷。
因在家中不出门,三爷穿着比较随意,周身气势却无半点温和,给人一种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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