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欢而散后,叶琉璃回到生母的小院中,跪在灵位前,默默地烧着纸钱。夜幕降临,将军府小厮前来,说祁廉迟在侯府门口请她回去。叶琉璃没有一点动作,冷然问:“我生母亡故,作为我的丈夫,他不进来吗?”
满院荒凉,四姨娘冰冷的尸体就躺在窄小的破木棺中,无人料理后事。
叶琉璃颤抖着手抚摸着四姨娘没有温度的脸,眼泪不觉落下。
“娘,女儿回来晚了。”
叶琉璃泣不成声,重重地朝着棺材磕了几个响头。
而后,她看向屋内唯一的嬷嬷:“我娘亡故,为何无人告知我?”
嬷嬷跪在地上哭着回:“侯爷说四姨娘患病而亡,过于晦气,二小姐新嫁不可宣扬。”
叶琉璃听罢,看着满院飞雪,只觉寒凉。
她跪在棺木前许久,听说侯爷回府,这才起身去到书房等。
书房里。
叶侯爷走进来,看着叶琉璃一身素衣过来,不觉皱眉。
“私自回府,你可知礼节为何物?”
叶琉璃只缓缓抬头看他,问:“我娘亡故,为何无人安葬?”
叶侯爷对上她死寂的双眸,眸色一顿:“她不过是个姨娘,在莺儿新婚亡故,能让她挂白布就算本侯开恩。”
叶琉璃因他这话心痛不已。
她们的娘是不被承认的外室,直到生下她们姐妹,府中长辈不忍侯府血脉在外流浪,这才被接了回来。
侯爷夫人有子无女,她和叶流莺成了夫人名义上的孩子。
本以为回到侯府,生母能得到好的照料,没想到到头来竟如此凄惨!
……
不欢而散后,叶琉璃回到生母的小院中,跪在灵位前,默默地烧着纸钱。
夜幕降临,将军府小厮前来,说祁廉迟在侯府门口请她回去。
叶琉璃没有一点动作,冷然问:“我生母亡故,作为我的丈夫,他不进来吗?”
小厮心惊,连忙出去回话。
没多久,祁廉迟才抬步缓慢前来。
叶琉璃抬头看着他,哑声道:“我娘没了。”
祁廉迟见她憔悴心伤,扶住她的肩膀,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
叶琉璃听着他淡漠的语气,凄然一笑:“将军可知,我娘死时,正逢你娶我妹妹之日。”
祁廉迟一愣,随即沉下脸:“你这是故意找我晦气吗?跟本将军回去。”
叶琉璃却自祁自的烧着纸,眸色暗淡。
“我不走,偌大的叶侯府只有我记着娘,如今她尸骨未寒,我又怎可离去!”
这是祁廉迟成为大将军后第一次遭人反驳,不由得恼怒。
“你现在不走,以后也莫要回去。”

叶琉璃闷不回话。
祁廉迟见此,拂袖离去,没有再多看小屋中那抹孤寂的身影一眼。
亲自送娘出殡之后,叶琉璃用利刃在那木牌刻下“叶琉璃娘亲之墓”,又对着那捧黄土拜了三拜。
这才不舍离开。
看着侯爷府,寒冬飘雪,只有丫环小若在外等着她。
叶琉璃终于明白一件事,这个地方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叶琉璃想到肚子里的孩儿,不能让其流落在外,只能回将军府。
谁知叶琉璃正要进将军府门,就被门口小厮拦住。
“将军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闲杂人等?!
叶琉璃心口似被石头堵住一般!
这时就看祁廉迟与叶流莺两人从门内走出。
祁廉迟看见她,冷声讽刺:“舍得回来了?看来你还是放不下将军夫人的身份。”
叶琉璃望着他冷峻的面孔,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
对面,叶流莺扯了扯祁廉迟的衣袖:“夫君,我想姐姐是知错了,就让她回来吧。”
“依你所言。”祁廉迟说罢,看向一身雪湿的叶琉璃,冷言道,“是你妹妹让你回来,从此往后,你可要记得她的恩情。”
叶琉璃脸色煞白,她没曾想回自己家,却要被分占了自己夫君的妹妹同意。
她强忍着心中郁结,就要踏入。
可忽然就看下人将一盆盆火炭摆在她面前。
她不明得看着祁廉迟,就听他说:“流莺怀有身孕,你一身晦气,跨过这些火盆,再进来!”
风吹雪落。
叶琉璃看着那些火盆,一时间竟不知悲伤所谓何意。
现今祁廉迟是真不把自己当做他的妻子了,如此在当着所有人面前折辱她。
身边的小若想要冲上去为她理论,却被她拦了回去。
“我跨!”
她强忍着屈辱一步步跨过火盆,窜动的火苗掠她的白裙,又归于平寂。
叶琉璃不敢再看祁廉迟冷峻薄情的神情,让小若搀着她回到灵犀阁。
祁廉迟看着她单薄消瘦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心慌烦乱。
……
将军府的冬日愈加严寒,叶琉璃的身子也每况愈下。
不仅时刻感到刺骨的寒冷,日里夜间更是接连吐血,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虚弱了许多。
近日送来的饭食也变得冷硬,送来御寒的衣物塞满了不保暖的老棉。
小若扇着那些满是烟的炭火,连连咳嗽:“这些个贱奴,竟敢这般怠慢小姐,下次遇到,我定撕烂他们的嘴。”
叶琉璃半依靠在床头,苍白的唇微启:“你跟着我受苦了。”
想必这是祁廉迟默许的,若是从前,那些下人都对她无比敬重,又怎敢怠慢她。
一切都变了。
如今,她也不过是枯体灰心。
小若瞧着她越发消瘦的身子,不由红了眼:“奴婢不苦,只要能跟着小姐,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开心。”
叶琉璃听她傻话,强扯一笑,正要回话,喉咙一股灼热控制不住涌出,鲜血就那么顺着她的嘴角滑落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