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为大家介绍的小说叫做《我预定了你的死亡》,故事的主角是沈薇江烬,这部《我预定了你的死亡》非常有作者神秘人自己的特点,《我预定了你的死亡》很吸引人,通篇读下来感情非常的真挚,……
血。
到处都是血。
地板上,我的睡衣上,江烬惨白的皮肤上。
那道刀伤在灯光下狰狞地翻卷,像一张咧开的嘴。
我跪在他旁边,手按在急救纱布上。纱布迅速被染红,温热黏腻的触感透过布料渗到掌心。
「用力压。」
陈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
「医生已经进电梯了。」
电梯抵达的叮咚声在下一秒响起。
门被推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快步进来。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提着银色医疗箱,一眼就锁定了地上的江烬。
「陈助。」他朝手机点了下头,然后蹲下身,利落地打开箱子。
「左肩胛下缘刀伤。」
「伤口长约八厘米,深约三厘米。」
「失血约四百毫升。」
「伤后约四十分钟,意识丧失约三分钟。」
医生已经戴上手套,剪开江烬伤口周围的衬衫布料。酒精棉擦过皮肉时,江烬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血压?」医生问助手。
「85/50,心率 120。」
我看着那些金属器械在医生手里翻转,针头刺进江烬手背的血管,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流进去。
一切都快得眼花缭乱,专业得不像是在客厅地板上,而是在手术室。
「沈小姐,」陈译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您可以松手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按着那块浸透的纱布。手指僵硬地松开,掌心一片暗红。
医生接过按压位,熟练地清创、探查、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让我胃部抽搐。
「没有伤及大血管和神经,算幸运。」医生头也不抬地说,「但失血过多,需要卧床静养至少一周。另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江先生最近是否出现过异常疲劳、记忆力减退,或者情绪不稳定的情况?」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医生没有回答,而是从医疗箱夹层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递给旁边的助手。助手展开,我瞥见抬头——「海德堡大学医院神经医学中心」。
「这是江先生上个月在德国做的全面体检报告。」医生的声音平稳。
「我们在治疗前需要确认他是否有其他基础疾病,以免用药冲突。」
我接过那份报告。
德文和英文混杂,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术语。但最后一页的摘要栏,有几行加粗的英文我读懂了:
「早期神经认知功能障碍,建议密切监测。」
「阿尔茨海默症谱系,需进一步鉴别诊断。」
「患者拒绝告知家属。」
纸页在我手里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我问,声音飘得不像自己的。
医生缝合完最后一针,剪断缝线:「从医学角度说,这是大脑退行性病变的早期征兆。通俗讲——」他看了我一眼。
「江先生可能正在经历记忆力的缓慢丧失。」
「以及性格、判断力的潜在改变。」
客厅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我低头看江烬。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这半年所有的反常——他的冷漠、他的疏远、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绯闻、他连我父亲葬礼都不出席的绝情——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不是变心。
是生病。
生一种会让他慢慢忘记自己是谁、忘记爱我、最后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病。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确切时间无法判断。但报告显示,认知测试分数从一年前开始下降。」
医生开始收拾器械。
「江先生很早就察觉了异常,所以才会去德国做专项检查。」
一年前。
那正是他开始疏远我的时候。
手机还通着,陈译在那边沉默。
「陈译,」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通话中的头像,「你早就知道。」
不是疑问。
「江总不希望您知道。」陈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认为……这是他的战斗。」
「战斗?」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让我恨他入骨,这是战斗?」
「这是他认为唯一能保护您的方式。」
医生和助手把江烬抬到沙发上,盖上毯子,挂好输液袋。
然后他们收起所有器械,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今晚我会留在这里监测。」医生说,「明天早上如果稳定,可以转入私人病房。」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昏迷的江烬和手机里沉默的陈译。
窗外的雨小了些,淅淅沥沥的。
「沈小姐,」陈译开口,「关于下午的推送……」
「是他自己拟的。」我打断他,「他说了。」
「是。但您知道推送内容是怎么通过系统审核的吗?」
我握紧手机。
「江总在三年前投资了『明日先知』实验室。最初的版本只是个普通的风险预警软件,但他要求加入人工后台权限。」
陈译顿了顿。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离开您,至少可以用这种方式……给您一些暗示,让您避开危险。」
我看向沙发上的江烬。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易碎的瓷器。
完全不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
不像在媒体前滴水不漏的江烬。
「今天下午的死亡推送,是他一周前就写好的。」陈译的声音很低。
「他模拟了无数次——」
「如果有一天他必须彻底消失。」
「什么样的『死法』能让您最不难过。」
「最后他选了『为救孩子而死』。」
「他说……这样您至少会记得。」
「他曾经是个好人。」
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湿的棉花。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问,「生病了,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
「江总说,阿尔茨海默症最残忍的地方,不是遗忘,而是遗忘的过程。」陈译的语速很慢。
「他会慢慢变得暴躁、多疑、失控,可能会伤害您,可能会让您看着他一点点碎掉。」
「他说……」
「他宁愿您记住他最后的样子。」
「是主动选择离开的混蛋。」
「而不是被迫破碎的疯子。」
我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手肘碰到一个硬物——江烬的西装外套,之前随手搭在这里。
我下意识摸索口袋,指尖触到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
掏出来。
是个旧手机,至少三四年前的型号,屏幕裂了一道缝。
我按亮屏幕。
壁纸是我和他的合照,在亚龙湾拍的,两个人都晒得黝黑,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是我逼他换的,说他的手机壁纸太商务了,死气沉沉。
原来他一直没换。
锁屏密码……我试着输入我的生日。
错误。
再试他的生日。
错误。
第三次,我输入我们领证的日期。
屏幕解锁了。
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基础应用。我点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在淮海路——从咖啡馆角度拍的,我坐在窗边的侧影,低着头看手机。
拍摄时间:17:29。
他那时候就知道我在那儿。
知道我在等。
知道我不会救他。
我继续往前翻。照片不多,大部分是***——
我在厨房煮面时糊掉的背影。
我在沙发上看书睡着了的侧脸。
我去年生日吹蜡烛时闭着眼睛的傻样。
最新建的一个相册,名字叫「最后」。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今天下午他抱着那个男孩时,助手从另一个角度抓拍的。照片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
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是江烬的笔迹:
「至少这张照片里,我看起来像个好人。薇薇以后看到,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我捂住脸,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哭,是某种更深的战栗,从骨头深处钻出来,啃噬每一寸血肉。
沙发那边传来细微的响动。
我抬起头。
江烬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聚焦,落在我脸上。
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像倒数的秒针。
我们对视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久到天色开始泛出灰白。
然后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是谁?」
沈薇江烬小说免费阅读《我预定了你的死亡》全文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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