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你今天好漂亮。”镜子中女孩姣好的面容一览无余。粉嫩的鹅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比平时多了几分骄矜和典雅。细弯的柳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倒映出镜子上一圈的灯光,如夏日阳光撒在碧波上,荡漾琉璃般的缤纷。
“阮阮,你今天好漂亮。”
镜子中女孩姣好的面容一览无余。
粉嫩的鹅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比平时多了几分骄矜和典雅。
细弯的柳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倒映出镜子上一圈的灯光,如夏日阳光撒在碧波上,荡漾琉璃般的缤纷。
纤长的睫毛颤动,樱粉的唇瓣微抿,配上发尾稍卷的长发,她美的如同画中走出。
洁白垂顺的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颈间硕大的钻石项链凸显出锁骨的轮廓。
“宝贝,我现在的心情就跟你嫁给门口流浪汉一样,所以不用夸我了。”
沈之遥笑脸垮了下来,“你说你以前一直想嫁给魏明舒,现在他要娶你了,你怎么就不喜欢他了呢。”
真是造化弄人,沈之遥就是想想都觉得难过。
姜阮叹气,不过像裴祐所说,只是订婚,不成定局。
脑海里他沉稳的眼眸冥冥中给她走进宴席的勇气。
吴家和魏家的订婚仪式,整个上层家族有头有脸的都参加了。
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爬不起来床的都争着来参加。
毕竟这是上赶着巴结的好事。
强强联手,好大的喜事啊。
姜阮把手放到魏明舒手心,不悦的垂头盯着自己高跟鞋玩。
“阮阮,怎么不高兴?”
今日魏明舒穿了身白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
“哈哈哈,我很高兴。”
订婚一结束,魏家的钱就会打到公司账上,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总不能为自己这点情绪,让公司受到重创。
“我妹妹哭成那样,你确定你不去看看?”
魏明舒看向角落,对上女孩闪躲的眼眸,心疼了一瞬。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阮阮,我是真心想和你订婚。”
他是真心愿意。
只是月月,他也纠结,或许未来需要在她们姐妹间进行抉择吧。
姜阮没再说什么,看过去。
最高兴的是魏父魏母,一桌桌的喝酒,“同喜同喜,阮阮能嫁给明舒也是她的福气。”
魏河喝大了,魏母在一边拉都拉不住。
“我们明舒非常优秀,要不是看上……….娶吴阮有点可惜的。”
姜阮挽住吴父的胳膊,“您老笑笑吧,现在知道你女儿为什么不想嫁给魏明舒了吧。”
吴父可笑不出来,老脸阴沉,“去他的,这婚咱们不定了。”
“哎,先订着吧,”姜阮扯出假笑,“钱拿到再说,未来什么样还早呢。”
吴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女儿长大了不少,知道操心这些了,“是爸爸对不起你。”
是小时候吴阮做的孽啊,姜阮又不能自己抽自己,只能被迫补这个窟窿。
“来,我说两句,”
清脆的敲杯子声响起,场子静了下来,看向台上的魏河。
“我,很高兴,我为我的两个孩子高兴。今天,好日子……….”
“老河,快下来。”
“我还没说完呢,”甩开阻拦的手,魏河继续说,“吴家为了四千万卖女儿,我们买回来了,以后她给我们魏家生胖孙子………”
“等会,我不同意订婚!”
门哗一下被拉开,高跟鞋碰撞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即近。
姜阮疑惑的看过去,又被所有人倒吸气的声音吸引,转回头看向大屏幕。
照片?!
那些被格式化删除的照片,全展现在大屏幕上。
“作为吴总的总监我应当为公司利益考虑,但作为阮阮的阿姨,我得为她后半生幸福把关。”
秦雅不客气的夺走魏河手中话筒,“魏公子,你要娶的是阮阮还是吴月啊?”
魏明舒脸色霎那间惨白,一张张照片划过,都是他和吴月在一起的记录。
“既然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吴月的电脑没有清理干净,或许是舍不得,小女孩偷偷备份了。
秦雅挑眉,质问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大家纷纷低声窃窃私语。
“停一下。”
姜阮开口打断,秦雅皱了眉,这丫头不会要临时变卦,这样的话她爸爸的脸往哪搁。
“阮阮你………”
走上台子,姜阮伸手,“把这张照片放大。”
那天她一眼看到这张奇怪的照片,檀木的桌子上有张白纸,在一堆鲜艳的照片中很显眼。
是从爸爸桌上拍的,爸爸喜欢檀木的东西。
房间被烧后,又命人买了套一摸一样的家具。
放大后能清楚看出这根本不是什么白纸。
“这是竞标的合同,吴月你拍这个干什么?”
吴月躲在角落想要逃走,姜阮勾手示意拦住。
“我,我,我昨天看到这………”
“你说谎,这份合同失火的时候已经烧掉了。你拍这个发给魏明舒,泄漏商业机密,你胆子不小!”
吴月浑身颤抖,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身后保镖重重拍了几下背。
“我猜猜,这份合同上面有水渍,你不小心打翻水,怕被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烧了房间,嫁祸给裴祐。月月,是谁让你做的?”
吴月下意识看向魏明舒,后者一眼也没看她,只是垂下身侧的手握紧。
她明白了,笑出来,舒哥哥更喜欢的是吴家的钱。
“没人让我这么做,我自愿的。”
她喜欢他,为他做一切都不后悔。
姜阮走下台子,事情到这,想要的都得到了。
吴月还有女主光环,未来可是有另一重身份,短时间也不可能彻底打压她。
“爸爸,公司怎么办………”
“你爸就是砸锅卖铁,也不卖女儿,走回家!”
吴父看向秦雅,三人对视,一同离开。

上车后姜阮迫不及待,立刻开心的问,“我可以去接裴祐回家了吗?都结束了。”
她等不及想派人收拾他的房间了,这样他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他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了。
和她之前幻想的一模一样,穿书到现在总算把第一个目标完成了。
“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嗯?不是他烧你房间的,我们冤枉他了。”
吴父长嗯了声,想想,“他明年离开的时候给点钱。”
红绿灯时司机猛的刹车,脚踝撞到硬物,钻心的疼。
姜阮咝一声皱眉,顾不上管脚踝,“爸爸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允许他离开那?”
她突然觉得爸爸在有意打压裴祐,到底为什么。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姜阮深深呼吸了下,直视前方,“他没做错什么,他得回家。”
“他哪有家?”
吴父翻着手机,态度冰凉漠然。
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严肃的不容置疑。
姜阮周身陡然冷下去,裴祐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人喜欢他。
“停车。”
车经过精神病院门口,吴父皱眉,“你还去找那孩子?阮阮你怎么越大越不听话!”
“爸爸我有家吗?”
“胡说八道什么,你当然有。”
“我的就是他的。”
推开车门,姜阮跑出去。
他身边是归途,她永远冲那去。
“裴祐。”
听到声音裴祐回头,毫无准备的被扑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接住她,她抱住脖子,他不得不微微俯身,上下打量她的穿着。
“你,逃出来的?”
“嗯呢。”
姜阮憋住笑认下,看着他皱眉。
“胡闹。”
“胡闹。”
异口同声,姜阮学着他的样子扳起脸,“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没逃,订婚取消了。”
“为什么取消?”
“这么想我订婚呀。”
不敢和他提照片的事,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能离开这里的原因。
姜阮打了个哈哈绕过去,“我漂亮嘛?”
裴祐还在迷茫订婚的事,点了下头。
“走,出去给我拍照。我8点就被拽起来化妆了,不能浪费。”
姜阮拉着他到楼下,外面阳光明媚,四处风景也不错,“把我拍好看了哦。”
他们在这拍照,一些病人就呆呆的围在周围,撑着脑袋看着。
精神病人没有攻击性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仙,仙子,仙子,漂亮仙子。”
“谢谢。”
提起裙摆行了个礼,姜阮如愿看到裴祐无奈的神色。
“你拍的好丑,我哪有这么胖这么矮,”照片里她跟矮冬瓜一样,姜阮气的随手把手机递给一个病人,“你拍。”
人家拍出来竟然比他好看,至少还知道脚得在九宫格最下端,才显腿长。
一下午裴祐只负责看着,她像只小蝴蝶,去哪身后都跟着一堆人。
他们好奇的跟着她,以为她是从天上下凡的。
耀眼的阳光下她欢笑,长发随风摇曳,银铃般的笑声被风裹挟,飘散在天地。
“裴祐。”
她站到小坡上的大树下朝他挥手,裴祐叹气往上走。
“裴祐,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脚步顿住,他抬起头往上看。
“大家帮我作证,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呢。他说他以后娶我!”
泪光在眼眶里闪烁,姜阮笑着看向他,两人目光相缠。
她在日落前向神明许愿,愿少年幸福健康,愿长长久久,愿一个完美的结局。
“不早了下来吧。”
裴祐勾勾手,“等会他们把你当成病人关起来。”
他像吓唬小孩子,会有警察叔叔把你带走似的。
姜阮提起裙摆,小跑下来,两人自然的牵起手往回走,“你不许耍赖哦,你要娶我的。”
“不再挑挑了?”
世界这么大,那么多人,她还小,才见过几个人就敢肯定。
“我反正不需要,怎么有人还想再挑挑不成?”
上电梯,裴祐伸手按了楼层,垂眸,“记住你今天说的。”
他问过了,是她再三确定的。
以后她要敢反悔,他让她这辈子见不到外人。
姜阮鼓着小脸,单纯的昂头看着红色的楼层一点点往上升。
只觉得他牵她的手更用力了点。
“开个房去吧,两位!”
王静静又一次看到两人并肩回来,已经8点了,阮大小姐肯定又睡这。
“这是医院啊喂!”
在她眼前关上门,没人搭理她。
姜阮打开衣柜,她之前带了几件衣服在这。
有一就有二,反正她经常住在这,祐祐估计也习惯了。
爸爸那就用住在遥遥家瞒过去,他回不去,她就住这。
住到吴父忍不了,同意他回去。
她就不信了,什么深仇大恨,爸爸还需要跟个高中生计较。
躺到床上,她很快入睡。
眼前一转姜阮突然发现自己站在山上,她还来不及多想,就看到两辆车直直相撞。
整耳欲聋的响声划破黎明,一辆黑车直接将另一辆车撞下了山崖。
“啊,……..裴祐?!”
车里坐着的人是裴祐,他随着车一起掉落山崖。
姜阮手脚一瞬冰凉,“祐祐?”
她看着山上嘈杂起来,警车,救护车,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嗡鸣连成片。
画面突兀下沉,失重感侵袭,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与她擦身而过。
绿色的抢救室灯亮成红色。
“裴………祐。”
姜阮想伸手却被块无形的玻璃挡住,她眼睁睁看到仪器滴滴作响,医生剪开他的衣服,做着心肺复苏。
“祐祐,祐祐你醒醒,裴祐!”
宽大的氧气面罩遮住他,他阖眼无声无息,心跳化为直线。
姜阮拼命伸手想要碰到他,手颤的厉害,如根长针贯穿肺腑,夺走她呼吸的权利。
“救救他,不要不要,求你!”
他的身体随着CPR震颤,一次又一次,姜阮紧紧盯着仪器,盼他恢复心跳。
可他没能睁眼,手垂落。
“裴祐!”
猛的睁开眼,姜阮一下从床上坐起。
阳光刺目毒辣,身边没有人。
四周还是医院,她甚至分不清楚刚刚是梦还是现实。
恐慌到不敢去确定,要不是梦怎么办。
她咬牙掀开被子,立刻跑出去。
推开门他站在走廊尽头,姜阮眼眶一酸,委屈的小跑过去。
“你去哪了?”
裴祐不解的接住她,皱了下眉,“怎么了?”
刚睡醒就哭,地上这么冷她光着脚就出来了,他只是去倒水而已。
一手有水壶不方便,他索性塞到她怀里,“抱着。”
抬手提起她,手臂垫在她屁股下抱起,走回去。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抚慰不安,姜阮耷拉脑袋到裴祐肩上,随着他的步伐晃荡。
回到房间后,她哼唧着搂紧他,不肯从他身上下去。
“哭什么?”
裴祐是真想不通,她哪来这么多眼泪,说哭就哭。
还能哭的惨兮兮,大眼睛里盛满泪珠,努力憋住但没做到,长睫一眨就全落下了。
“好了,”
伸手捏捏她脸,裴祐放她到沙发上,蹲下,“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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