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听的难过,幸好现在不用药了,能好好养养身体。“不许哭。”裴祐用筷子尾端点点她鼻尖,每次看他吃饭都泪眼汪汪,不知道小脑瓜里在想什么。他吃的不少了,哭什么。有她监督,他一天能吃以前三天的量。“祐祐,明天我们到外面去野餐吧。”中午阳光正好,吃饱喝足后姜阮犯困的打哈欠。
推开窗她趴在窗台上,望着楼下人。
楼下人昂头,也看着她。
两人许久对视,沈之遥视线逐渐模糊,看到他突然很委屈。
楼下俞南皱了下眉,她安静的缩成一团,抹眼泪。
不知道怎么了,问也不说。
从消息里感觉她不对,才过来。
他现在终于知道祐哥为什么管吴阮叫公主,原来公主都是住在城堡里的。
她家很大,很漂亮。
还有院子,前厅,花园,有三层。
小兔子趴在二楼的窗户边,小脸红扑扑的。黑眸如破碎的星辰,盛满泪光。
那一瞬的绝望深入他心,他头一次体会被人牵动心绪的感觉。
从消息里感觉出她状态不对,他竟然就这样冲动的来了。
没有只言片语,光是互相看着,沈之遥都能感觉到被慰藉,抽抽鼻子拿出手机。
【你到那边等等我,我马上下来】
俞南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她这个小区也够大的了,
一家一户别墅,他走到中心的花园处站定。
身后有个巨大的喷泉雕像,看着像是什么外国的神仙吧,颇有古欧风。
要不是她,他恐怕这辈子都见识不到。
俞南头一次对沈之遥有点点动心的时候,也清醒的明白两人间有多大的差距。
“俞南。”
侧头她小跑过来,穿着奶白色的睡衣,外头披个件咖啡色的外套。
长发随着身姿摇曳,步步踩在心间,抬手径直撞进他怀里。
俞南愣了下,在他印象里沈之遥性子害羞软糯,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
“不哭。”
抱住她,揉了揉她后背他开口问,“那天的事你父母知道了?”
他见过她爸妈,在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
也听到过他们出学校后,上车在车里骂她,说她的学习成绩下降不少。
不过是从第二名降到第三名罢了,当时不在意,现在想起来俞南觉得有点无奈。
沈之遥随口嗯了声,埋头进他怀里。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像妈妈说的女孩子要检点,但她忍不住。
“行了不哭,丢不丢人,多大了还哭鼻子。”
戳戳怀里的小脸,她像株含羞草似的哼唧声,躲起来。
俞南笑了下,把她拉出怀里,扣好她的外套,“回去吧。”
“你又打架了吗?”
他眉骨处有点淤青,沈之遥踮脚轻轻伸手点上。
俞南向后避了下,点头。
“你注意安全,别受伤。”
她嗓音哭的软和,奶声奶气的叮嘱却格外严肃。
俞南再次点头,知道她在出来时间不能太长,昂头让她回去。
沈之遥挥挥手,一步一回去的往家走。
直到转角处,两人都看不见彼此的身影了。
背道而驰。
*
彻底放假,姜阮的心情拨云见日。
这才是真正的穿书嘛,之前她就像给吴阮当非洲苦力,替她学习一样。
她一天24个小时有12个小时都呆在裴祐身边。
从早到晚,说的最多的就是,“吃完,不许剩!”
让他多吃点要他命似的,一顿饭能磨蹭上一个小时,他嫌弃的都写在脸上了。
从王静静那知道以前他们给他用药物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
打入血管里的药比口服药效猛烈的多,他会整夜整夜的反胃,无法入睡。
久了他就吃的越来越少,省得吃了再吐,胃就是那时候伤了。
姜阮听的难过,幸好现在不用药了,能好好养养身体。
中午阳光正好,吃饱喝足后姜阮犯困的打哈欠。
拿了个枕头放他腿上,躺上去。
“去床上睡。”
点点她的脑袋,裴祐放下书,小公主变着法子的粘人。
“不要。作者说我们没有成年不可以亲亲,有不良影响,所以只能这样。”
姜阮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裴祐拿了件外套披到她身上。
等迷迷糊糊醒的时候,姜阮翻了个身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而他不见了。
厕所里传来流水声,隐约能听到吐的声音。
她一下子清醒大半,跑过去扭动厕所门。
门被锁住了,“裴祐,裴祐,你怎么了,你开门!”
姜阮拼命拍门,门把手被她转动的嘎吱响,流水声每一刻都如钝刀凌迟。
“你怎么了,你开门啊!”
咔哒一声,他从里面打开门,“没事。”
声音有些沙哑,神色如常平淡,只是唇缝间鲜血的痕迹洗不去。
姜阮垫脚心疼的摸上裴祐的脸,拇指蹭过他唇角的血迹。
他向后躲了下,侧头喘息声明显,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
都疼到吐血了,他要忍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不和我说啊,走去医院。”
裴祐笑了下摇头,“没事,这不就是医院,而且我不能出这里。”
“我不管,去医院!”
拉住他的手,姜阮心一惊,他手好凉。
“你难受的话靠靠我,你从什么时候不舒服的?”
在车上,姜阮小脸担心的拧巴成一团。
前面的司机小心翼翼看了眼倒车镜,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罕见啊。
“真的没事。”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拖他去医院做胃镜,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医院长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紧紧抱着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看过来。
裴祐无奈,感觉到她在紧张自己,他牵了下唇摸摸怀里人的脑袋。
原来她担心别人是这个样子的,以前见过她和魏明舒这样。
“好了病人进来,就是个胃镜又不是生离死别,放开吧。”
轮到他了姜阮才不情不愿的松手,眼巴巴看着他走进房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越发粘他,他不在身边一刻都会心慌。
或许是书中裴祐会消失整整三年,才能成为那位翻云覆雨的大人物。
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
或许是明年,或许就是后天。
像个定时炸弹,随时要引爆。
这种等待着分别的感觉,很不好受。
第19章 细心照顾
“小小年纪怎么得的胃病,你注意点,平时三餐要规律,年纪轻轻的………”
走廊上来看病的基本都是三四十岁以上的人,可能是因为工作忙吃饭不及时。
姜阮看出去,裴祐的年纪和他们格格不入。
“急性胃炎,挂点水吧,主要还是自己调养。”
医生开了药,让去一楼输液室。
上电梯后裴祐侧头,身边人从医生那出来就始终安静,抓着开药的单子快要揉成团了。
电梯门在2楼打开,推进来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
男人的腿像是被烧伤,看着血肉模糊,上着棕褐色的药膏更加恐怖。
裴祐背身挡住姜阮,挪到电梯角落边。
他撑起一小块天地,她什么都看不到,姜阮抬手搂上去。
依偎进他怀里,听他胸腔里规律的心跳。
她从没这么恨过吴阮。
吴阮喜欢魏明舒,想追求魏明舒想让他高兴,人之常情。
可她凭什么利用欺负裴祐来讨好魏明舒。
要不是那些药,他不可能伤到身体。
还有魏明舒常年累月偷下的抑郁症药物,她都不知道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唔。”
后脑勺被人揉了揉,他的手温柔安抚,顷刻间她的眼泪决堤。
姜阮拼命忍住,“走吧到了。”
“姐姐?”
有点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阮回头。
吴月也颇为吃惊,看向姜阮身边人,好久才想起来他是谁。
“裴祐哥,你们怎么来医院啊?姐姐你不舒服吗?”
“你怎么在这?”
“我………陪舒哥哥来的,舒哥哥发烧了。姐姐你别误会,舒哥哥舍不得打扰你,就………”
裴祐垂眸看了眼身边人,她看不出有没有不高兴。
“我们进去吧。”
进去后姜阮特地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离魏明舒远点。
魏明舒脸色确实不太好,也在挂水。
看到他们也惊了瞬,吴月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僵硬的对视,不敢在姜阮面前多说话。
护士过来给裴祐挂上水后,姜阮笑着拍拍他的头,“你好好的,我马上回来哦。”
他坐着终于比她矮了,像个小朋友。
裴祐点头,看着她走出去,视线和不远处的魏明舒对上。
两人坐在不同的输液室,中间的门被来往的护士关上,隔挡开。
快半个小时了她还没回来,裴祐侧头看向门,却看到魏明舒走过来,在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没吃饭吧,这是刚刚阮阮买给我的。”
魏明舒已经挂完水了,手背上贴着个胶布。
将一碗胡辣汤和茶叶蛋放到裴祐旁边的桌上,“阮阮呢,她不是说要来你这看一眼吗?”
话说的明白,裴祐怎么可能听不懂。
魏明舒说她刚刚在他那,还特地给他买了东西吃。
陪着他把水挂完了,才想起另一个人。
原来她是去干这个的。
何必瞒着他,他又不会不让她去。
裴祐呼吸了下看向自己手背,没什么,他很早就清楚吴阮喜欢魏明舒。
只是,这段时间让他有点……….贪。
凉水从头顶浇熄,冻到骨子里,他彻底清醒了。
小公主或许对他愧疚吧,才会关心他,她心里有的还是魏明舒。
冰冷的液体输送到身体里,胃里的痉挛更甚,他蹙眉闭了闭眼。
“上次的徐倩的事,你知道怎么解决的吗?”
魏明舒抬起头,对面人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裂痕,“你以为光靠阮阮嬉皮笑脸的检讨就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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