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灏晏转过头,勾起了薄唇:“你还是来了。”话落,他垂下眼睑捻灭了烟蒂:“我记得你不喜欢烟味,道歉。”鹿灿灿一怔,看着席灏晏慢条斯理的模样终是气不过:“席灏晏,是不是你做的?”
席灏晏转过头,勾起了薄唇:“你还是来了。”
话落,他垂下眼睑捻灭了烟蒂:“我记得你不喜欢烟味,道歉。”
鹿灿灿一怔,看着席灏晏慢条斯理的模样终是气不过:“席灏晏,是不是你做的?”
席灏晏神情一顿,目色有些受伤:“所以你第一个怀疑的人是我?”
鹿灿灿看向席灏晏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太巧合了不是吗?你敢说我和谢温辞在洛杉矶的三年里,你没有派人跟踪?”
昏暗的月光下,席灏晏高大的身形明显一晃。
那双只有鹿灿灿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变成深渊。
心脏的位置,正被一点点被撕裂……
见他沉默不语,鹿灿灿不禁更加确定了猜测。
所有的憋屈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发泄口,将那仅有的理智也吞的干干净净。
她指尖绷紧,毫不犹豫就朝席灏晏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席灏晏,你真恶心!”
女人冰冷的声音和清脆的巴掌声同时刺激着席灏晏的耳膜。
在微弱的月色下,席灏晏白皙的右脸颊上很快就红了起来。
他抬起手,用指腹触碰了一下被打的地方。
看向鹿灿灿的墨眸里,阴暗不明。
鹿灿灿将发颤的手藏于身后,呼吸乱了频率,嘶声质问:“席灏晏,你这样算什么?当初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是你,后来纠缠不清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明打了这巴掌她该解气,但莫名却觉得心里的憋屈更大了。
鹿灿灿微微仰起头,试图将突如其来的情绪往回咽。
但不等她反应,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拽了过去。
下一秒,她撞进了席灏晏温热的怀中。
“席灏晏,你放开我!”鹿灿灿挣扎着想要脱离,却被席灏晏抱的更紧了。
那用力的程度就好像害怕失去最珍视的宝物。
席灏晏一改冷漠的态度,将下巴轻柔地抵在她的发间,嗓音低沉:“灿灿,我后悔了,我后悔当你小叔了。”
鹿灿灿抬起头,目光望着男人精致的脸庞,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席灏晏太晚了,我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如果这句话是在她十八岁听到,她一定会向全世界宣告席灏晏是她一个人的。
可他们之间隔的事情已经筑成了攻不破的高墙。
席灏晏在外,她在内。
一墙之隔,却是余生。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出声,气氛一下子从剑拔弩张沦为寂静。
直到书房门被敲响,两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少爷,太太让你带鹿小姐过去,还说你要是不肯她亲自过来。”
席灏晏神色沉了沉。
这是分明半点选择都不给啊。
主卧的灯光明亮,席灏晏带着鹿灿灿走进去时,席太太正喝完中药。
在听到开门声后,她放下碗朝门口看来。
当她看到席灏晏身后的人后,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喜色。
席灏晏带着鹿灿灿走到床前,沉声喊了声:“妈。”
席太太淡淡点了下头,目光柔和的看向鹿灿灿:“你就是灿灿吧?长的真漂亮像你妈妈一样。”
鹿灿灿微微一怔。
父母离婚的早,对于妈妈她了解的不多。
此时听到席太太提起,不由觉得亲近了许多。
“席阿姨好,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今天刚好过来找小叔谈事,你好点了吗?”
席太太轻轻点头,朝鹿灿灿招了招手:“灿灿,难得你来一趟,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鹿灿灿被席太太的热情整的有些茫然,下意识将视线移向了席灏晏。
席灏晏也很给面子的解释:“我妈有心脏病,这些年一直都在家里调养,先前唯一关系好的就是和你妈妈,所以就麻烦你陪她解解闷。”
鹿灿灿没来得及应答,席灏晏便将她轻轻一推,推到了床边。
随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席太太温柔的拉过鹿灿灿的手,目光慈爱的望着她:“灿灿,你告诉阿姨,你还爱灏晏吗?”
鹿灿灿神色一怔,指尖慢慢攥进了掌心……
席太太的话问的鹿灿灿措手不及。
脑海里一个疯狂的答案涌现出来。
但短短几秒,她又将这个答案扫去,到嘴边的话也变成了一句:“阿姨,都过去了。”
席太太轻叹了一声:“也对,就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伤害你的事,的确是配不上了。”
说着,她将手指上的一枚祖母绿玉戒取了下来,放到了鹿灿灿的手心。
“这戒指阿姨已经戴了二十几年了,还望你不要嫌弃。收下来。”
鹿灿灿连忙拒绝:“席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不停将戒指推回去,但席太太却执意不收:“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到你突然想到你妈妈了,这就当长辈送给小辈的礼物吧。”
见僵持不下,鹿灿灿也不好再说什么:“阿姨,你太客气了。”
席太太安抚的拍了拍鹿灿灿的手背:“网上那些绯闻消息我都看到了,没关系的灿灿,我会让灏晏帮你澄清的。”
鹿灿灿没想到席太太能做到这个份上,一时间鼻尖发酸。
席太太深深吸了口气,目光诚挚:“其实如果可以,我还是很希望灿灿能给我当儿媳妇的,但灏晏不争气,那阿姨只能祝你幸福了。”
等到鹿灿灿陪着席太太聊完天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临走前,席太太还当着鹿灿灿的面,对席灏晏说道:“明天,你当面澄清一下绯闻吧,别让灿灿和谢家难堪。”
席灏晏嗯了一声,伸手拉过鹿灿灿:“那妈你早点休息,我先送她回去。”
席太太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等到房门锁上后,她对着婚纱照感慨出声:“少华,你看他俩跟我们年轻的时候可真像啊,希望这一次你能保佑他们,也能修成正果……”
走出席宅上了车,鹿灿灿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
一路上,两人相继无言。
直到车停在了时宅大门口时,鹿灿灿在下车前将那枚戒指还给了席灏晏:“你拿回去还给你妈妈吧,我不要。”
席灏晏睨了眼戒指,又看向鹿灿灿:“自己拿的东西,自己还回去。”
鹿灿灿气急:“席灏晏,你就当帮我这一次。”
席灏晏笑着摇头:“我妈既然送给你,那就证明不会再收回了,你好好收了吧,别辜负她的心意。”
鹿灿灿有些犯难。这拿着也跟烫手山芋一样。
席灏晏看到她拧起鹅眉,轻笑了一下:“看得出来我妈很喜欢你,这戒指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也是他们的订婚戒。”
席家祖传下来的戒指,那价值已经不是金钱可以比较的了。
顿时,鹿灿灿觉得掌心的戒指沉重的如同泰山压顶。
就在她挣扎间,席灏晏趁她不注意,忽然倾身靠了过来。
席灏晏那张俊秀逼人的脸也凑了上来。
距离之近,淡淡的烟草味将鹿灿灿团团包围:“席灏晏,你——”
她话还未完,席灏晏便伸出修长的指尖抵在了她的唇瓣间。
他深邃的眸子泛着暧昧的微光,嗓音低迷又沙哑的轻唤了一声:“灿灿。”
这声灿灿叫的又酥又麻,让鹿灿灿乌黑的瞳孔微缩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膝盖边上的裙角……
眼看着席灏晏的薄唇越来越逼近,就要吻上来。
鹿灿灿却在最后一秒,下意识将头转到了一边,完美避开了。
席灏晏神色微滞,但很快又调整过来,伸手解开了鹿灿灿身上的安全带:“回去早点休息,绯闻的事情不用担心。”
鹿灿灿嗯了一声,随后快速打开车门,跑着离开。
好像身后有河水猛兽一般。
直到确定鹿灿灿安全回家,席灏晏才重新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翌日,晴空万里。
树梢上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温度也开始升温。
但席氏大厦的总裁办公室气压却低的渗人。
席灏晏一身深色商务西装笔挺的站在落地窗前,抬手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后,墨色的眸子又沉了几分。
三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蒋谦带着宋静筠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席总,宋小姐来了。”

席灏晏面无表情的点了个头,凛声:“你先下去,等会在过来。”
蒋谦领命退了出去。
采光明媚的办公室内,寂静无比。
席灏晏没有转身,宋静筠只能靠看玻璃里他的神色来判定他现在心情的好坏。
可偏偏什么异样也没有。
他越安静,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发被放大。
到最后忍的煎熬,宋静筠镇定的主动开口:“灏晏,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席灏晏这才淡淡斜睨了宋静筠一眼:“苏强你认识吗?”
宋静筠心一紧,但面上还是故作平静:“没听过,怎么了吗?”
听到她的否认,席灏晏的神色立马变得冷沉:“静筠,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撒谎,他跟我们同届,只不过现在干狗仔去了,据我所知他还追过你。”
宋静筠紧张的攥紧了衣角,心怦怦直跳:“那都很多年的事情了,师兄还记得?”
席灏晏扫了眼她的表情,继续说道:“本来不记得的,但最近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宋静筠呼吸一滞,强扯一抹笑意。
多说多错,她索性闭嘴。
告别了这一话题后,席灏晏话锋一转:“听说你要接了严铮那部电影的女主角,恭喜。”
见他转移了话题,宋静筠紧绷的神经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一副好人样的看着席灏晏,柔声说道:“谢谢师兄,这一次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本来我还想跟鹿小姐为三年前的事情解释呢。”
话落,席灏晏却不以为意的摇头:“没事,不过是个剧本,我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更多好剧本。”
只要鹿灿灿点头,他可以将整个帝都娱乐圈最好的资源都给她。
“师兄对鹿小姐真好。”宋静筠笑了笑,无力的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望着下方车道上的车流,她暗暗咬碎了牙。
当天下午,因为网上的舆论还未压下。
所以周丽干脆给鹿灿灿放了半天假。
鹿灿灿也难得抽空陪在奶奶身边,在卧室陪老人家说说话。
“奶奶,今天天气这么好,我陪你去花园走走吧。”
鹿奶奶有些吃力的拍了拍鹿灿灿的手背:“灿灿,你去柜子里给我拿一下降血药吧。”
鹿灿灿乖巧的点点头。
可当她走到放满药瓶的柜子前时却犯了难,都是没有贴标签的白药瓶。
索性她直接拿了好几个,边走边问:“奶奶,是哪个药瓶啊?”
话音落下,她却没有听到奶奶的回答。
鹿灿灿猛地抬起头,却看到奶奶在床上昏迷了过去。
霎时间,她手上的药瓶全部掉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奶奶!”
鹿灿灿脸色一变,不管不顾的扑到了奶奶身边按响了呼救铃。
很快,家庭医生匆忙赶到。
因为要清场,鹿灿灿不得己走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一直照顾奶奶的刘妈也面露忧色:“小姐,你要注意身体才是。”
鹿灿灿脸色的有些憔悴,轻轻点头。
她的身边现在只有奶奶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了。
“小姐,其实……”刘妈欲言又止。
鹿灿灿抬了抬眸:“刘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刘妈咬了咬牙,才把话说了出来:“小姐,其实太太这阵子身体一直很差,前两天又听到了外面那些绯闻,这连环打击估计是受不了。”
刘妈又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老太太的心愿一直都是希望大小姐你能早点和谢少爷结婚,这也算了却了心愿。”
鹿灿灿眼尾微红,手蜷缩在了一起:“我知道了。”
一小时后,医生才开门走了出来。
鹿灿灿匆匆迎上前:“李医生,我奶奶情况怎么样了?”
李医生神色有些复杂:“病情已经暂时稳定了,只不过脑癌恶化的速度太快,估计就今年年底了。”
鹿灿灿瞳孔骤然一缩,心房顿时塌陷。
就在眼角的一滴清泪快要落下时,房间里传来奶奶沙哑的呼唤声。
“灿灿……灿灿你在门外吗?”
鹿灿灿调整好情绪,嘴角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颜:“奶奶,我来了!”
那天下午,她陪在奶奶身边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直到天空黯下,月色爬上朦胧的雾。
鹿灿灿才给奶奶盖好了被子,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门前时,身后奶奶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灿灿,奶奶不强求你,奶奶只希望我的小软一辈子都能开开心心。”
鹿灿灿没有回头,只喉咙哽咽的说了声:“好。”
奶奶希望的她开心。
而她希望的是奶奶能长命百岁。
从奶奶房间离开后,鹿灿灿径直走到了角落最后一间房。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房间,里面放着一台投影仪。
而投影的影像一年四季都只有一副画面,那就是全家唯一一张合照。
鹿灿灿望着影像中爸妈的脸,一点点红了眼。
那种痛到呼吸都困难的感觉再次占领了身体。
鹿灿灿张了张口,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
可话到最后,她的唇齿间只轻轻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爸妈,要是你们还在就好了……”
从小到大,鹿灿灿每次受了委屈的时候都会想。
如果爸妈陪在她身边,是不是难过就会少一点。
她仰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下了欲要夺眶而出的泪意。
“没关系。”鹿灿灿稳定好情绪,看向影像里的合照,一遍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就算爸妈不在,她坚定自己也一定可以照顾好奶奶。
毕竟,那也是她唯一能留住的人。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了时宅的门前。
刘妈领着人敲响了时老太太的房门:“太太,席先生有事找您。”
次日清晨。
鹿灿灿被周丽一个电话吵醒。
电话里,周丽难掩兴奋:“灿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和席总好上了?”
鹿灿灿半梦半醒,但说话却不含糊:“怎么可能?我就算抱谁的金大腿也不可能是席灏晏的。”
周丽却一副打死不信的语气:“得了吧,昨晚热搜已经被席总派人撤下去了,还放下话,只要你在圈子里一天被拍到任何负面绯闻,他都买断。”
讲到这,不得不说席总的魄力和财力那绝对是史无前例。
毕竟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帅气多金又专情的男人呢?
“灿灿,你真的都不心动一下吗?”周丽八卦问道。
鹿灿灿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接道:“丽姐时代变了,在这个万恶的资本社会,这种男人是最不可信的。”
席灏晏冷漠无情,她花十年领教过了。ๅๅๅ
周丽倒也没反对。
在这个世界上金主关系也的确是不稳定的,今天还一口一句宝贝,明天指不定被一张支票打发。
顿了顿后,周丽一拍脑门:“对了灿灿,那谢温辞呢?真是你未婚夫?”
鹿灿灿应声:“是啊,家族联姻,估计也快结婚了。”
周丽心一惊:“什么?家族联姻?不会是我理解的那种豪门强强联姻吧?”
鹿灿灿白净的指尖百无聊赖的触上窗户的透明玻璃,轻轻启唇:“丽姐,我给你讲个故事。”“有钱人家的小姐,为了追爱,当枪匹马闯娱乐圈,但最后撞南墙撞清醒了。”
周丽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周丽问什么。鹿灿灿就答什么。
聊到最后,周丽都忍不住感慨:“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去当编剧,把你勇敢追爱的故事拍成电影,估计能大火。”
周丽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之前鹿灿灿只接席灏晏的剧本。
其他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你现在不就二选一吗?一边是曾经钟爱的竹马小叔,一边是天降未婚夫,你会选谁?”
鹿灿灿抿了抿嫣红的唇:刚要回答。
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大小姐,家里来了贵宾,太太让我们为您装扮。”
鹿灿灿快速跟周丽道了别:“丽姐,我这边有点事,回头聊。”
挂了电话后,鹿灿灿才让人走了进来。
在看到佣人推着一排衣裙进来时,她惊异的皱起了眉:“谁来了?奶奶会这么隆重。”
刘妈率先走上前,将三套名贵的翡翠套面放在鹿灿灿的面前。
“小姐等会见了就知道了,这人你也认识。”
闻言,鹿灿灿更疑惑了。
奶奶向来喜净,所以从来不让那些亲戚来拜访。
今天到底是要见谁,竟然要这么费尽心思?
不等她思量完,刘妈和几个佣人拿着裙子已经将鹿灿灿团团围住。
鹿灿灿身材高挑,换上暗面绸缎的青色旗袍更是一绝。
搭配上首饰既端庄又不失优雅,是个典型的东方美人。
看得在场的人连连惊叹:“大小姐,不愧是个美人胚子穿什么都好看。”
鹿灿灿谦和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收拾完后,她便又跟着刘妈下了楼。
走出雕花的后门,穿过花廊,鹿灿灿来到后庭院。
此时正值春天,左右的花都纷纷盛开,白色的蝴蝶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盘旋。
隔着一方莲花池,她隐隐看见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姿坐在庭院中和奶奶品着花茶。
鹿灿灿踩着高跟鞋再往前走了几步,男人俊美的轮廓越发清晰。
直到她细细端凝了几秒,才看清了来人。
所谓贵宾,竟然是席灏晏!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