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那个没心没肺的顾自拎着外卖吃去了,时粟坐到苏母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她离开江城?”苏母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我觉得……苏离这孩子,怕是对你朋友有意思。我是不介意他娶个普通姑娘,儿娘一条心嘛,但他爸……怕是不会允许。为了你朋友的安全和未来,趁早扼杀比较好。老早我就发现喜欢舞刀弄枪的苏离突然研究上了木雕,我查过了,他还下了两笔单子在这个工作室,加上你朋友去公司拽苏离领带他都没反抗那架
李瑶那个没心没肺的顾自拎着外卖吃去了,时粟坐到苏母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她离开江城?”
苏母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我觉得……苏离这孩子,怕是对你朋友有意思。我是不介意他娶个普通姑娘,儿娘一条心嘛,但他爸……怕是不会允许。为了你朋友的安全和未来,趁早扼杀比较好。
老早我就发现喜欢舞刀弄枪的苏离突然研究上了木雕,我查过了,他还下了两笔单子在这个工作室,加上你朋友去公司拽苏离领带他都没反抗那架势,我就知道要出事儿了。”
时粟顿时无语凝噎,她是怎么都没看出来苏离喜欢李瑶,十分费解。他们总共见了几次面,还都不是和和气气的,这叫不打不相识?
两笔订单,也就是说,李瑶前些天出国旅游赚的那笔钱也是苏离的……
见她不说话,苏母以为她不高兴了,有些委屈的说道:“时粟,你别觉得伯母坏,伯母真的是为了这小姑娘好,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自己做不了主的,苏离他大哥二哥都为了家族娶了门当户对的女人,苏离哪能例外?就因为他是我带来的,不是老爷子亲生的,他们对他这么好,他才更不应该活得太随性。
苏家的事儿,有多复杂你不知道,老二结婚之前也有喜欢的姑娘,硬是被他爸给拆散了,闹到最后,老二还是妥协了。那姑娘……下场不太好,我拦不住啊……我不想你朋友也步后尘,你懂我的意思吗?”
时粟光听着就觉得心里发憷:“伯母您不用担心,起码目前为止,李瑶是不喜欢苏离的,他们倒像是冤家呢。您也没必要让李瑶离开江城,只要苏离不再找李瑶,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苏母叹了口气:“要真这样,我就听你的了,我也没那么霸道,是我家混小子招惹在先。没别的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送走苏母,时粟有些后怕,看见没心没肺大快朵颐的李瑶,她走上去就一个板栗敲脑门儿上:“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不在的时候,你有跟苏离接触过吗?”
李瑶捂着头一脸哀怨:“我哪有啊?我TM躲他都来不及!第一次不是在江疏辞家里跟他见面的吗?后来就是一起去吃饭碰见他跟安怡和江疏辞一桌,再后来就撕起来,我把他给骂了,然后他整我,我去公司找,才知道订单是他下的,再然后就是这次了啊。”

时粟浅浅的松了口气:“你现在对苏离有什么感觉?”
李瑶白了她一眼:“我恨不得撕了他,混蛋玩意儿,还能有别的什么感觉?不过他妈人挺好的,还说要给我开公司?可我不想离开江城哎……咦?她怎么走啦?”
时粟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帮你推了,知道你不想离开江城。答应我,不要喜欢上苏离,一定,不要!”
李瑶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我会喜欢他?他帅又不能当饭吃,他有钱我也不稀罕,我能养活自己,我恨不得把他撕吧撕吧吃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回不来
看李瑶这股子劲头,时粟稍稍放下了心来。
等雨小一些,时粟才驱车回江宅,路过江疏辞房门口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他的卧室门是敞开着的,云姨说是通通风,不然不住人里面的空气会变得很沉闷。
一切似乎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就如过去江疏辞不在的那三年里一样,也不会有黑崎出来迎接她,黑崎,也一起离开了。
一晃一月余,江疏辞没给时粟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她无数次点开他的微信对话框,又默默的退出界面,她不能主动联系他,她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一切归于尘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她从始至终都清晰的结果。
不经意间,瞥见庭院里的一颗银杏树微微黄了叶子,微风掠过,携着初秋即将来临的气息。
时粟不由得自言自语的感叹:“快秋天了啊……怪不得最近天气不太热了。”
云姨从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薄衣:“是啊,最近总是下雨,温度下降,要注意保暖,换季的时候最容易感冒了。”
时粟沉吟片刻,问道:“江疏辞有来过电话吗?”
云姨想了想,说道:“从他走后到现在,就打过一通电话回来,交代了几句琐碎的,估计是忙吧,像先生这样的人,肯定忙得脚不沾地的,不然也不会顾不上往家里打电话。”
时粟没吭声,默认了云姨的说法,可她大概猜得到现在江疏辞的处境,他是回不来,不是不想回来。
第二天,到了医院,她找贺言谈了一番。
得到的结果是,江疏辞失联,连贺言都联系不上。
她慌了神:“连你都联系不上,不会出事了吧?安家的人会把他怎么样?”
贺言的神色里看不出担忧,但也没有轻松:“我不知道,要是真有事,亦琛会想办法联系我和苏离的,到目前为止他没来过电话,说明情况应该不是太糟糕。”
时粟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没事为什么会联系不上?”
贺言摇了摇头:“你别太担心了,也就只有你会把亦琛当无害的绵羊,我倒是不怎么担心。”
时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只知道,江疏辞被安家的人带走,现在音讯全无,她自然没办法安心。
周日休假的时候,她秉着散散心的想法,去了郊区的花卉市场,江宅的庭院里种的植被少有四季开花的,这个季节难免显得冷清,她想置办一些,添些色彩,她希望江疏辞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满园的繁荣,而不是萧条,假如……他还会回来……
逛了一上午,她挑选了喜欢的四季花卉,一股脑放进后备箱。
上车返程时,刚开上道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戴上蓝牙耳机接通:“喂?哪位?”
电话里传出了江疏辞的声音:“是我。”
时粟猛地怔住,一个多月未曾听到的声音,还是那么扣人心弦,止不住的狂喜还未褪去,便听他接着说道:“现在开始,仔细听我的。注意观察一下,附近是不是有可疑的人和车辆跟着你!放心大胆的看,车窗有防窥膜,他们看不见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惊魂追踪
时粟不解的同时也意识到有事发生,心跳蹦到了嗓子眼儿,按照江疏辞说的,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果真看到两辆黑色无牌照的车尾随她,而且还在不断地靠近。
她一时间慌了神:“有……有两辆车跟着我,你怎么知道的?我现在该怎么办?他们想做什么?”
江疏辞当机立断:“加速,甩掉他们,听我的,快!”
时粟从来不敢开快车,手忙脚乱的盯着马路踩了油门儿,没想到后边的车也跟着加速追了上来。她已经到了极限,害怕的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行……我不敢再快了,他们要追上来了!”
他催促道:“别怕,只管往前开!苏离会来接应你,见到苏离你就安全了。你要是不放开了胆子来,落到他们手里,一切都完了!”
时粟紧张得双手都快无法握住方向盘了,车身也在马路上歪歪扭扭的,她快崩溃了:“我做不到……我害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找我?”
江疏辞语气里透着紧迫:“先别问这么多了,别怕,我在呢……你只管往前开!相信我,那段路车少,不会出事的,眼睛看着前方,全神贯注往前开!”
时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可双手还是止不住的发抖,当前的车速已经是她这辈子开得最快的时候了,车窗外的景物风一样的掠过,稍不注意,就会车毁人亡,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就是电话那头的江疏辞。
身后的两辆车还是追了上来,一左一右的并着她前行,大有靠上来的趋势。
她不敢分神,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没听到她这边的动静,江疏辞那头急了:“时粟!”
她颤声应道:“我在……他们追上来了……”
电话忽的挂断了,时粟紧绷着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彻底到了极限,没有了隔着电话的精神支柱,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右边的车蹭了她一下,她只感觉车身晃动得厉害,飘离了原本的位置,好不容易稳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是什么心理素质强大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会害怕得不知所措,眼泪横飞。
很快,车开到了一座大桥上,车辆逐渐多了起来,好几辆一模一样的奔驰迎面开来,清一色的黑,让时粟想到了江疏辞说的话,苏离会来接应她,是苏离的人么?
她放慢了车速,周围这么多车,那两辆车应该不敢乱来。
两辆车跟着她的步伐也放慢了车速,在和那几辆奔驰靠近的时候,它们给时粟让开了一条道儿,把追她的两辆车挡了下来。
从后视镜看到那两辆车掉头离开,时粟才长舒一口气靠边停下,也顾不上是不是违停了,她现在需要缓缓。
过了一会儿,那几辆奔驰掉头依次停在了她后面,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下车走到她车前,敲开车窗说道:“时小姐,请跟我们走吧,是三少爷让我们过来的,现在您安全了。”
经过了方才命悬一线的‘赛车’,她惊魂未定的确认到:“三少爷是苏离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唯一的把柄
保镖点点头:“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电话确认一下。”
时粟摆了摆手,她信,也只有苏家才有这种阵势了,她在手术台上救了苏父一命,现在苏离救了她一命。
那些人把她带到了一处繁华的江湾别墅,见不是苏家,时粟心里有些疑惑:“这里是哪里?”
保镖答道:“这是三少爷的私人住处,他有事,大概在半个小时后回来。他交代让您不要再一个人乱跑,在这里等他回来。”
时粟有些局促的走进客厅坐下,一个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老妇人给她端了水果和茶上来:“第一次见三少爷带人回来,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时粟察觉到老妇人误会了什么:“不是的,那个……我跟他是朋友,我……我哥是他好哥们儿。”
老妇人好像听不进她的解释,笑眯眯的看了她一会儿,就走开了。
时粟捏了把汗,多少是有些尴尬的,等四下无人,她才顾得上看这栋别墅的风貌,整栋建筑和室内装潢都是现代风,时下最流行的格局,华丽不俗,轻奢内敛,苏离的品味自然是没得说。
保镖说的半小时真就是半小时,苏离准点回来了。
见到他,时粟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人?”
苏离神色十分严谨:“是安家派来的,抓你是为了胁迫亦琛,不让他回来,也只有你能成为他的把柄了。”
时粟理解的意思是,江疏辞明面上只有她一个‘亲人’,所以她才会成为他唯一的把柄。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激愤:“他们不让江疏辞回来到底是要怎样?”
苏离看了看她,吐出了两个字:“逼婚。”
时粟猛地一怔:“这种事情还能用逼的?不是真心的婚姻,有用吗?他们是打算一辈子限制他的自由,还是等结婚之后就放他走?他一走,还会承认这桩婚事?真是太可笑了!”
苏离解释道:“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想抓住你,无限期的用你威胁亦琛,直到他彻底妥协为止。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这里吧,医院那边也别去了,在我这里比较安全。”
听了苏离的话,时粟一阵后怕,无限期的用她威胁江疏辞?意思要是她被安家的人抓住的话,直到江疏辞妥协之前,她都不可能获得自由?以江疏辞的脾气,她怕是要被安家的人囚禁一辈子。
囚禁还算是比较仁慈的方式了,极有可能,他们会偷偷杀掉她……
理清楚思绪之后,她问道:“我得在这里呆多久?你大概给我说个时间,我也好跟医院那边请假。”
苏离叹了口气:“直到亦琛回来,危机才算解除,他没回来之前,你就不会安全,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你看着来吧。在我这里你就当在江宅一样,怎么住得舒服怎么来,我会让人去采买你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唯一不方便的是不能出门。”
时粟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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