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季茹欣穿着素白的绸缎，泛着点点银光，头上带着一套珍珠头饰，整个人清丽出尘，宛若月下仙子。方浩铭漆黑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他记得从前季茹欣总是灰头土脸将自己埋在药罐之中，一副寡淡无味的模样，如今一打扮，竟让他有些挪不开眼。这么晚了，季茹欣特地打扮来萧府，除了是来见他，不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瞬间，方浩铭有种豁然开朗。
月色下。
季茹欣穿着素白的绸缎，泛着点点银光，头上带着一套珍珠头饰，整个人清丽出尘，宛若月下仙子。
方浩铭漆黑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记得从前季茹欣总是灰头土脸将自己埋在药罐之中，一副寡淡无味的模样，如今一打扮，竟让他有些挪不开眼。
这么晚了，季茹欣特地打扮来萧府，除了是来见他，不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瞬间，方浩铭有种豁然开朗。
难怪这段时间，自己总是偶遇季茹欣，她一定是欲情故纵，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
一时间，那压在他心头的莫名憋闷，骤然散去。
他就说，季茹欣爱他爱到没有尊严，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突然变心？
季茹欣被方浩铭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不过是急着出来找味药材，抄了个近路，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方浩铭！
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交集，她装做没看见，准备擦肩而过。
却在下一秒，被方浩铭抓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
季茹欣刚一挣扎，方浩铭却摆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模样：“既然都已经回来了，还装什么？”
季茹欣一愣，不知道男人发什么疯。
方浩铭却以为自己说中了，率粥语气软下许多：“我知道把你赶出府，你心中有怨，但你靠着搭上宰相府来吸引为我的注意力委实不该。”
“宰相府仗势欺人，朝中已经怨声载道，你以为他们能看上你那三脚猫的医术？他们明面上护着你，其实是在利用你对付我罢了！”
“但看在你对我一片痴心的份上，只你要配合我，在陛下面前做了证人，揭发宰相府的恶行，我的后院倒是可以给你留给位置。”
季茹欣抓紧裙琚，脸色气得一会青一会白。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方浩铭这么会颠倒黑白？
仗势欺人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2
以为她是孤女，随意对她任打任骂，随意抛弃！
越想越气，季茹欣再也忍不住，抬起左膝一脚蹬了过去！
男人被踢中两腿中央，都市吃痛撒开手，刚刚才露出的半点温柔瞬间化为冷冽：“季茹欣！！”
然而，季茹欣早就趁机跑开，头也没回。
男人捂住身下，撑着身体，凝着她远去的背影，阴鹜怒道：“季茹欣，来日宰相府倒了，本官看你该如何自处！”
……
翌日，萧府书房。
被踢的那一脚已经不疼了，但方浩铭一想起季茹欣的忤逆，手中的毛笔都生生被折断。
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捏起茶杯，将其重重砸在地上。
“来人！季茹欣呢？还没查到她去了哪里？”
家丁慌乱进门，跪地颤声回道：“禀大人，奴才查到季茹欣进了宰相府，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书房外。
萧老夫人听到方浩铭怒气，忙收回刚要踏进的脚。
她看向一旁曹婉儿，不安踱步：“季茹欣这贱妇怎么还和宰相府的人搅合到一起？她是不是又想了什么毒计报复我们萧家。”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今日就去击鼓鸣冤，趁她现在就在宰相府，捉贼拿赃，状告季茹欣故意下毒害我，状告宰相府仗势欺人，包庇谋杀的恶妇！”
话落，萧老夫人也不通禀告方浩铭，自作主张地和曹婉儿一同离开了萧府。
半刻钟后。
萧老夫人站在开封衙门的登闻鼓前，手上捏着一颗药丸微颤。
曹婉儿故作不忍道：“伯母，您可想好了，这药一旦吃下，将会加重你的头疾，对您的身体大有损伤……”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定要阻止季茹欣再害铎儿，绝不能让她毁了铎儿的前途！”
曹婉儿趁机又说：“伯母放心，我已经告诉了爹爹，你击鼓鸣冤之后，他会帮着打点一二，届时一定能扳倒宰相府，不让他们迫害阿铎的仕途。”
实际上，曹尚书和宰相府不合，早就想借机暗害宰相府了。
如今这送上门来的机会，自然要抓住。
萧老夫人却感恩戴德，眼眸一狠，立刻将药丸吞服。
紧接着，她拿起棒槌，将登闻鼓重重敲响。
“咚——”
“咚咚——”
“咚咚咚——”
“民妇萧秦美，状告萧府罪妇季茹欣下毒谋害我性命，状告宰相府仗势欺人，窝藏罪犯，请天子明察！”
萧老夫人的声音随着一声声鼓响，很快传开。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看这一场弥天热闹。
由曹尚书一派运作，事情闹大，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之中。
傍晚，季茹欣便接到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登闻鼓鸣冤一事影响过大，传季茹欣当庭对峙，钦此。”
季茹欣跪地接过圣旨，公公有意提醒道：“这次当庭对峙，陛下钦点了大理寺卿方浩铭主审案件，曹尚书领众官陪审。”
方浩铭？曹尚书？
季茹欣握住圣旨的手微顿，却只挑了挑眉。
看来，有场好戏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等等到了公堂，刚一踏进去，原本该跪在的地上的萧老夫人，正高调坐在椅子上。
四目相对，萧老夫人毫不掩饰得意：“贱人，你的死期到了。”
闻言，季茹欣却不紧不慢、自定神闲地扫了一眼堂上众人，意味深长道：“有的人，确实死期到了。”
第9章
肃萧的公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方浩铭穿着一身蟒袍端坐在主审之位，右下方是曹尚书众人。
季茹欣那天踢了方浩铭回去，总觉得他故意引导她对付宰相府过于刻意，询问爹爹，竟得知——
“宰相府与曹尚书一派素来水火不容，方浩铭跟曹家走得近，自然想着借机往我们宰相府泼脏水，但清者自清，烟儿不用担心。”
季茹欣敛下眸，心思微定。
接着，就听方浩铭一拍惊堂木，冰冷质问：“季茹欣，民妇萧秦美状告你不顾人伦、下毒谋害她性命，你可认罪？”
季茹欣仰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冷笑反驳：“大人不问证据，就直接定我的罪，传出去就不怕人笑话？”
见状，一旁的萧老夫人“嗖”的站起身，连哭带嚎：“大人明鉴，季茹欣本是一介孤女，当年拿着我那过世兄嫂的信物上门逼婚逼婚，我们萧家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了她！”
“她不堪为一府主母，民妇对其管教就严格了一些，不成想她烂泥扶不上墙，竟还在外偷人，德行败坏，我们萧家只好将她休弃。”
“谁知这贱妇怀恨在心，居然给我下毒！害得我头疾疼痛不堪，民妇恳求她为我解毒，她却仗着宰相府的势力威胁要害我萧府所有前程，民妇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击鼓鸣冤，请各位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说完，萧老夫人忽然倒地，讴出一口鲜血。
一时之间，满堂哗然。
这时，曹婉儿忽然从公堂门口的人群中冲出来，喊着：“我是圣医谷传人‘妙手丹仙’，让我来救命！”
话落，她疾步奔到萧老夫人身边，将早先备好的解药为其服下。
接着，萧老夫人立刻醒来，握着曹婉儿的手，感激涕零：“多谢仙子救命！”8
季茹欣见状差点笑出了声，这两人演戏未免也太夸张了。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治好一个吐血昏迷，看起来要濒死的老妇人。
曹婉儿却冲着高堂盈盈一拜，一脸愧疚：“各位大人，萧老夫人所中之毒叫做铅花，此毒只有圣医谷的人所有，而季茹欣恰好是圣医谷的一个外门弟子，也算得上是我的师妹……”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般看了季茹欣一眼，随即大义凛然道：“她如今做出毒害姑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着实败坏我圣医谷的名声，因此我愿意以圣医谷传人的名义为萧老夫人作证。”
这一番声情并茂，颠倒黑白的能力，叫季茹欣叹为观止。
果然，连衙门外，围观百姓都纷纷议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逼婚不说，还谋害长辈的性命！宰相府连这样的恶人都包庇，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位曹小姐真是人美心善，不愧是我朝备受推崇的妙手丹仙！”
“还等什么，直接判决这种谋害长辈的恶妇午门斩首便是！”
恶语如山，一句比一句狠，曹婉儿和萧老夫人皆暗暗高兴。
今日这公堂，就是季茹欣的葬身之地！
季茹欣ʟ却一如既往地淡定。
‘啪’的一声，方浩铭重重拍下惊堂木，寒着脸睨向神情自若的季茹欣，再次逼问：“季茹欣，你还不认罪！”
季茹欣轻蔑一笑，扬起高傲的下颚看向他，一字一句：“不过都是一面之词，你们又没有人看到我当场下毒？我又为何要认？”
“且据我所知，这位人美心善的曹小姐不过是圣医谷的外门弟子，连药方都不会自创，这样的人冒充陛下亲封的‘妙手丹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一派胡言！”
一直没有吭声的曹尚书忽然发怒：“萧大人，何必与此等刁民多说，这种硬骨头就该板刑伺候才会招供！”
季茹欣冷眼看去，朝廷要是多了曹尚书这种徇私枉法的官，恐怕会乌烟瘴气。
她又看向方浩铭，冷道：“你们要屈打成招？”
方浩铭与她的视线相对，眸色晦暗。
季茹欣从他默认的黑眸中，一切了然。
她冷笑一声，不屑道：“说什么宰相府仗势欺人，我看滥用职权的是你们才对！”
“方浩铭，你自诩清明，却伙同曹尚书假公济私，这般作为，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
“反了反了！”
曹尚书‘蹭’的从官位上站起身，像是被戳中心事，气得大喊：“来人，还不给本官打！”
紧接，衙役迅速拿来板子，‘嘭’的一声扣在季茹欣正前方。
眼见板子就要打下，堂外忽然传来高声一句——
“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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