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迎月吓得手中一抖。成国公夫人急声道:“云小姐,你说有人害你?”楚锦枝打着哆嗦,她其实并不怎么冷,只是后腰上和脖颈锁骨上的伤口浸了水后疼得厉害。那个狗屁君景渊睚眦必报,她身上的伤要真细查起来也没办法解释。
只可惜小姑娘这会儿浑身湿淋淋的,身上裹着一件婆子的外衫遮的严严实实。
她散落的长发和裙摆上却还在朝下滴着水,人被被冻得嘴唇发白不说,被两个婆子扶着进来时还瑟瑟发抖。
“阿锦!”
宋青雅看到进来的人大惊失色。
宋老夫人也是惊着,几步并做一步上前:“锦儿,你这是怎么了?”
楚锦枝说话断断续续:“外……外祖母……”
“怎么回事?”文远侯怒道。
扶着楚锦枝进来的婆子低声道:“回侯爷,刚才我们路过后院内湖时,听到有人喊叫救命,等去时就瞧见云小姐人在湖里。奴婢几人将她救出来后,她就一直哭着说要找宋老夫人,奴婢只好扶着云小姐过来。”
宋老夫人摸着楚锦枝冰凉的手满是心疼:“怎么回事,怎么会掉进湖里?”
“是……是有人害,害我……”
厅中众人哗然。
宋迎月吓得手中一抖。
成国公夫人急声道:“云小姐,你说有人害你?”
楚锦枝打着哆嗦,她其实并不怎么冷,只是后腰上和脖颈锁骨上的伤口浸了水后疼得厉害。
那个狗屁君景渊睚眦必报,她身上的伤要真细查起来也没办法解释。
况且体内药性还没彻底散去,靠着刚才泡水压制一会儿,要是再跟文远侯府人纠缠下去药性发作起来,被人一查什么都得完蛋。
一旦牵扯出那个君景渊的秘密,那狗东西怕会鱼死网破。
楚锦枝像是怕极了偎在宋老夫人身旁:
“我跟表姐去后院赏花,途中想要如厕就分了开来,等我再回去表姐就不见了。”
“那边地上有些血迹,我又听到远处有吵闹动静,怕表姐出事就想要过去看看,谁知道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冲了出来。”
宋老夫人顿惊:“你可看清楚是什么人?”
楚锦枝白着脸:“是,是个女子,长得很是粗壮,容貌也极丑,她身边还跟着个男的,穿着侯府下人的衣裳。”
“那女子原是想要杀我,是那男人拦了她,说要是见了血腥惊动了旁人会误了他家主子的大事,所以他们打晕了我把我扔进了湖里,然后朝着侯府外面跑了……”
她颤颤巍巍打了个哆嗦,露出血淋淋的脖子,
“还好我以前住在江南时学过泅水,要不然……”
满是后怕时,小姑娘惨白着脸惊惧交加。
陈昭听着楚锦枝的话猛的瞪大了眼。
旁边陈玲突然就道:“身形粗壮,貌若无盐,父亲,那不是墨世子口中说的那个想要占他便宜的女人吗?”
“还有那穿着侯府下人衣裳的男人,也跟迎月刚才说的话对上了,迎月没有骗人……”
“你给我闭嘴!”文远侯狠狠瞪了小女儿一眼。
陈玲不高兴的撅着嘴。
宋老夫人看着簌簌发抖的楚锦枝,眉宇之间全是寒霜:“所以伤了我家阿锦的,就是谋害墨世子的人?”

“宋老夫人……”
“我家阿锦从未曾过墨世子,也不曾与你们一起去过出事的地方,侯爷总不至于再说是她闹出今日事情?”
文远侯有些难堪:“老夫人,本侯只是询问一二。”
“呵。”宋老夫人冷笑一声,“老身看侯爷精明得很!”
“老身携府中之人来替贵府老夫人贺寿,可贵府就是这么对待我宋家的?先是偷盗,又是伤人,我家阿锦福大命大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来,却险些被你栽了谋害墨世子的污名毁了一辈子!”
楚锦枝像是惊惧极了,拉着宋老夫人的袖子:“外祖母,我怕……”
“别怕,外祖母带你回去。”宋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文远侯连忙就出声:“宋老夫人,我方才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要查清今日之事。云小姐眼下受了伤,不如先留下来让府里请来的大夫替她看看……”
“老身可不敢劳烦侯爷。”
宋老夫人总觉得今日之事有些古怪,心中也隐隐不安。
她不想在这是非之地久留,索性就拿了文远侯刚才的事当了借口,“方才侯爷还想将墨世子的事情推到我家两个姐儿头上,我怎敢用你们文远侯府的大夫。”
“青雅,迎月,扶着你们表妹走!”
宋青雅连忙搀着楚锦枝。
宋迎月却不想走,她还没死心。
楚锦枝怎么可能那么巧就遇到谋害君景渊的人,还刚好落了湖?
她的人明明说是亲眼看到楚锦枝进了那屋子的,她也中了她下的药,虽然不知道那文远侯府的傻子怎么会成了镇南王,可楚锦枝肯定不清白……
宋迎月急声说道:“祖母,我的玉佩还没找到…”
宋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玉佩既被贼人盗走,怕也早被毁了,我会跟谢家的人解释清楚。”
“可是……”
“你表妹受伤落湖,是你的玉佩重要,还是你表妹重要?”
见宋老夫人说了重话,宋迎月脸色一白,不敢再多出声,只憋着气垂头上前扶着楚锦枝另外一边。
宋老夫人深深看了眼宋迎月后,扭头对着文远侯:“今天的事情我们宋家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晚些时候我会叫我家老头子亲自跟文远侯说话!”
宋家人满是怒火地带着落水后狼狈不堪的小姑娘离开,花厅里剩下的人都是议论纷纷。
有说这宋家倒霉的,有也有说那镇南王世子怕是被人陷害,那贼人怕是想要借着宋家小姐的手揭破此事,更有猜测楚锦枝之前话中流露出来那个“主子”是谁,但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文远侯府太不厚道。
先前文远侯质问宋三姑娘的时候,他们也都起了怀疑是宋家所为。
可后来再听那宋家表姑娘的话,结合先前文远侯咄咄逼人,谁能看不出来文远侯就是想拉人家小姑娘背黑锅。
所有人对于宋老夫人愤而离开都是理解。
这要是换成她们,好好的带着府中晚辈来赴个宴,结果没得了好不说还惹得一身骚险些丢了性命,她们怕是会比宋家那老夫人更生气。
谋害镇南王世子的人已经跑了,文远侯府没有理由再留府中宾客。
等着府里的人散了干净,文远侯还没来得及生气今日之事瞒不住了,镇南王府的下人就找上了门来。
知晓没抓住为恶之人,镇南王府的人直接将君景渊带走,而文远侯亲自将人送到门外没得站南王府的人半点好脸,他顿时里外不是人。
君景渊上了自家马车,那苍白的脸才彻底沉了下来。
外间马车走动着,镇南王府两名亲随跪在他身前。
“朱祁/夏侯钰来迟,让主子受辱,请主子责罚。”
君景渊听到“受辱”二字,就想起刚才那女人所做的事情顿时怒气上涌。
那个无耻之徒!
后腰泛着疼时,浑身无力至极,体内汹涌的热潮更是让得君景渊薄唇殷红似血。
哪怕有些压抑不住,脸皮上都浮出了绯色来,可君景渊黑眸之中依旧不见半点温度,反而满是戾气道:“给我查,看是谁在我身上动了手脚,还有今日房中那人身份!”
“是!”
朱祁和夏侯钰都感觉到周围温度狂降,知道自家主子是动了大怒了,头皮都是一紧。
夏侯钰见君景渊脸上不正常的绯红迟疑道:“主子,属下先替您看看身子?”
君景渊伸手。
夏侯钰连忙起身上前,等摸到脉象后片刻才微松口气。
“主子体内先是中了春思绕的毒,又闻了燃情香才会中招,好在您先前为使脉象荏弱用过许多药才能保持神智。您且先忍忍,等回去之后属下替您熬些药汤泡一泡就能缓解。”
“我方才被人击伤后脊暗穴……”
“什么?”
夏侯钰大惊,连忙替他察看,等看过后猛地松了口气,
“这里是人之大穴,若真击中轻则让人酸软无力,重则如同中风半身偏瘫。”
“这下手之人好像未曾有伤王爷性命之意,以王爷的状况最多一两个时辰自能缓解。”
君景渊原以为那女人满嘴谎言,却没想到她说的居然是真的,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从袖中取出一粒东西放在掌心:“看一下这是什么毒,尽快配出解药。”
夏侯钰连忙接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有些迟疑:“主子……”
“说。”
“这东西好像不是毒?”
“?”
夏侯钰捏碎了手里的东西取了一点儿扔进嘴里,砸吧了砸吧说道:“这就是普通的糖丸子。”
君景渊:“……”
“!!!”
那个无耻狡诈的女人!!!
第5章 狠狠一巴掌
“阿嚏。”
楚锦枝狠狠打了个喷嚏,震得脑瓜子都嗡嗡地响。
一旁宋青雅连忙替她盖紧了些身上衣裳,朝外催促道:“走快一些。”
“阿锦,你靠着我会暖和一些。”
楚锦枝在微微颠簸的马车上被宋青雅揽进怀里,听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遍一遍地问着她冷不冷,替她搓着手拿自己身体的温度帮她取暖。
她脑海里那份不属于她的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
原身也叫楚锦枝,母亲宋毓君是宋老夫人的小女儿。
二十年前宋家老爷子还在江南为官时,宋毓君邂逅宋老爷子故交之子云炀。
两人互生情意,缔结良缘。
云家本是江南大族,远比当时的宋家要更加显贵,可后来云父搅和进一桩贪污旧案为此牵连族中,云家舍掉全部家财也只换来云炀一人性命。
宋老爷子未曾因云家败落就断了婚约,反而于困顿时力保云炀。
云炀侥幸活下来后感激宋家恩情,又因获罪在身不能科举,转而走了行商之路,竟是短短数年就闯出偌大家业,既是为感激宋毓君不离不弃,也是回报宋家当初帮扶,以钱财疏通关系,又四处替宋家奔走,帮助宋老爷子得拢人脉调回京中。
宋家归京之后,两家虽不在一处,可感情却一直不错。
云炀膝下只有两个女儿,长女云锦贞五年前就已出嫁,次女楚锦枝待字闺中。
大概三年前,云炀夫妇外出时遭遇山崩塌方身亡,年仅十二的楚锦枝以稚子之龄办完父母后事,就被姐姐云锦贞接到了家中照顾,谁知道云锦贞夫家并不好相与。
刚开始还能按捺贪婪装的一派和煦,可等楚锦枝住在他们家中两年多,少女初长成,又无双亲庇护,那家人就翻了嘴脸。
先是觊觎云家留下家产,后更对楚锦枝动了心思。
见她貌美又到了说亲的年纪,云锦贞夫家的人便想要将府中表亲说与楚锦枝。
那人比楚锦枝大上一轮,贪花好色,德行不好,云锦贞断然拒绝后就跟夫家闹得不可开交,怕将妹妹继续留在家中自己会护不住她,所以不得不托外祖宋家将人接来了京中照顾。
小姑娘初入京城处处拘谨,但宋家人待她极好。
宋家长辈对她疼爱有加,府中兄长、姐姐也大多都待她亲近,不过两个月时间小姑娘就将宋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可谁也没想到这次赴宴会被宋迎月所害。
原身自小就药物敏感,很多东西都碰不得。
偏那燃情香中有会让她过敏休克之物,竟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丧了命。
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清晰起来,里面最多的全都是对宋家二老的濡慕之情,以及对宋家几位兄长姐姐的喜欢。
“阿锦,你可好些了?”宋青雅关心问道。
楚锦枝对着眉眼间带着些英武却不失秀美的二表姐道:“我没事了。”
宋迎月蹲坐在一旁,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厌恶,她试探着道:“阿锦,你当真瞧见伤害墨世子的人了,还被他们伤了扔进了湖里?”
楚锦枝摇摇头:“不是,我说谎了。我没瞧见那些人,我是被人下了药。”
宋老夫人脸色顿变。
宋青雅也是猛地抬起头来。
宋迎月心中一喜,她就说楚锦枝明明是进了那房间的,她果然是在说谎!
宋迎月哪怕强行压制,可眉宇间依旧忍不住露出一丝窃喜来,她连忙追问:“下药?什么药?难道跟墨世子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是你,他衣衫凌乱床上也瞧着乱极了,你们是不是……”
“啪!”
楚锦枝抬手就扇在宋迎月脸上,那一巴掌不仅打呆了宋迎月,也让得宋老夫人二人惊住。
“你干什么?”宋迎月尖声道。
“我倒是要问问三表姐你做了什么。”
楚锦枝没了先前虚弱之态,“你是巴不得我跟君景渊有了苟且?”
“我没有!”宋迎月矢口否认。
楚锦枝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这才坐起身来顶着浑身湿冷说道,
“先前去了文远侯府,三表姐说是要带我认识朋友,可到了侯府后院却突然撇下我一人走开,我被人泼了酒水脏了衣裳,又被骗去了文远侯府的安澜院,进去后就见到了同样被人下了药的镇南王世子。”
“墨世子与我同遭算计,怜惜我处境,想要找人送我离开,可谁知道三表姐就带了文远侯府的人过去将我们撞了个正着。”
楚锦枝摸了下颈间伤口,
“墨世子让我藏在床底躲过了一劫,也亲耳听到她口中玉佩被夺之说。”
“我身上中了药,怕被人发现不对,也怕有人掀出三表姐那番贼人夺她玉佩的话是假的,将宋家牵扯到谋害镇南王世子的事中,所以才自己伤了自己跳进了湖中,全了墨世子和三表姐那番说辞。”
宋老夫人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宋青雅更是不敢置信:“迎月,你害阿锦?”
宋迎月脸色微白顿时急道:“不是我二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明明是她自己不知道怎么掺合到这种事情里面,自甘下贱跟人苟且才会差点被人撞个正着,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啪!”
这一次动手的,是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一巴掌将宋迎月打懵了:“祖母…”
“你的玉佩,当真丢了?”宋老夫人寒声道。
宋迎月捂着脸:“祖母,连您也怀疑我?”
宋老夫人定定看着她:“我不想怀疑你,可你从不是不懂事的人。”
“刚才在文远侯府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谢家送的鸳鸯佩你鲜少带在身上,都是在房中好生收着,偏今日就带了。”
“你定亲的玉佩丢了,不来找我和你二姐替你出头,反倒自己去抓贼,还越过我们去找了文远侯府的人!”
宋迎月哭声一顿。
宋老夫人面色沉厉地看着她:“文远侯问你话时,你不仅没撇清干系,反倒话里话外都带着阿锦。”
“阿锦才来京中不久,第一次外出赴宴,跟其他人完全不相熟,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到她,可你却让文远侯将矛头对准当时不见的阿锦。”
“要不是阿锦坠湖受伤,又言行机灵全了墨世子的话让文远侯无话可说,光就她体内有药这一点,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被验,就算能逃得过谋害镇南王世子的罪名,她和墨世子同时中药又曾同处一室,就能让她身败名裂名节尽毁!”
宋迎月被问的心虚害怕,强辩出声:“那也跟我没关系,我当时只是慌了神,哪能知道跟墨世子厮混的是她。”
“祖母,我知道您心疼她,可我也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宋老夫人沉着脸看着宋迎月,见她哭哭啼啼咬死了不肯承认,只说她是真的被人偷了玉佩才会去找文远侯府的人,还说宋老夫人偏心楚锦枝才会冤枉了她。
宋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你以为你不愿意承认就能了事,还是以为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能瞒过文远侯府的人就没人能够查得到?”
“墨世子身份尊贵,此事又牵扯到镇南王府。”
“他今日受伤被人下药,事后陛下定会派人追查,你能在文远侯府里行事想必是收买了他们府上的人,除非你能将人斩草除根直接灭口,否则你以为陛下下令之后会没人查得到你?”
宋迎月脸色顿时一白。
宋老夫人看着她冷声道:“你要是承认了,我和你祖父还能想办法救一救你,要是咬死不认,等到旁人查清来龙去脉,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人。”
“谋害镇南王世子,毁人名节害人性命,别说是你,就是整个宋家都得给你陪葬!”
第6章 勾引姐夫
宋迎月原想咬死了不认,只要她不承认楚锦枝根本就奈何不了她,再说她是过了陈玲的手去做的,就算查下来也只是查到陈玲身上,可宋老夫人的一席话却是让得她心神俱丧。
到底是小姑娘,听着宋老夫人说的严重,她整个人慌乱起来。
她只是不喜欢楚锦枝,只是想要她倒霉,从没想要拉着宋家一起去死。
“祖母……”
宋迎月神情瑟缩。
宋青雅顿时柳眉倒竖,气得指着宋迎月:“真的是你?你疯了不成,阿锦是你妹妹,是姑姑的女儿,你为什么要害她?!”
宋迎月被骂得朝后躲了躲,缩着脖子说道:“我也没想怎么她,就是想要让她早点嫁出去。”
“她来了京城之后,祖父祖母就光疼着她,什么好东西都给她不说,连大哥他们也偏心着她。”
“我想要张紫檀木桌案,大哥转手就给了她,我跟祖父求了好久的字画也被送到了她房里,就连府中裁制新衣也得先紧着她来。她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凭什么处处都要我让着她,就连谢翾这几次来府里时眼睛也一直落在她身上!”
宋迎月越说越气,心虚散了些后看着楚锦枝时就带着怨恨,
“我跟谢翾都已经定亲了,她不知道避让,次次都穿得花枝招展的勾着谢翾,让他每次来府里都跟魂儿都被勾走似的惦记着她!”
只要一想起谢翾嘴里那一口一个的“锦初表妹”她就气得心口疼。
她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谢翾对楚锦枝起了心思?
宋老夫人寒着脸看她:“所以你就陷害你表妹和墨世子?”
“我没有!”
宋迎月急声道,“我没有陷害墨世子,我也不知道墨世子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只是想要楚锦枝跟文远侯府大公子在一起,她父母双亡,又没依靠,要是能嫁进文远侯府那是她的福气,我也是为了她好,替她谋一个好前程……”
宋青雅听的目眦欲裂。
那文远侯府大公子前几年坠马伤了脑袋,年近二十了还犹如十岁稚童。
这满京城谁不知道他就就是个傻子,宋迎月居然想让楚锦枝跟嫁给他,甚至还以这般难堪的处境进文远侯府。
宋青雅一脚就踹在宋迎月身上:“你简直恶毒!文远侯府大公子那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宋迎月被踹得惨叫了声。
宋老夫人也满是震惊,没料到只因为那么一些小事,宋迎月居然就起了害人的心思,还用这么歹毒的手段对付她的表妹。
楚锦枝是什么性子她是清楚的,她绝不相信自家外孙女会去勾引她表姐的未婚夫,而且楚锦枝入京之后他们的确因女儿女婿身亡对她格外怜惜些,可却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府里其他的孩子。
三丫头她分明是自己左了性子。
宋老夫人拦着气到想要打死宋迎月的宋青雅,看着一旁白着脸一声不吭的楚锦枝,咬牙说道:“有什么回去再说。”
“祖母……”
“眼下还在外面。”
宋老夫人一句话就让宋青雅安静下来。
宋青雅死死瞪着宋迎月,气得胸口起伏,可她也知道宋迎月这事要是闹了出去,受罪的不只是她一人,整个宋家的姑娘甚至宋家上下都得陪着她落罪,到时怕就连祖父和父亲他们也会遭了牵连。
这也是为什么阿锦明知道是宋迎月害她,却依旧忍了下来,甚至替她周全帮她圆了她那破绽百出的谎话的原因。
“你等着回去!”
宋青雅指着宋迎月恶狠狠说了一句后,扭头再看着楚锦枝时就满是愧疚,忍不住伸手抱着楚锦枝说道,
“幸好你没事……幸好…”
楚锦枝听着她带着后怕微微颤抖的声音,想起阴差阳错被害死的小姑娘,一时间沉默。
宋家如记忆之中一样待原主是真的好,可宋迎月也的的确确害死了那小姑娘。
哪怕她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
哪怕她原只是想要毁了小姑娘名节,可死了就是死了。
马车回到宋家时,楚锦枝一直压着的药性全发作了起来,腰上和脖子上的伤口浸水有些感染,那湖里泡了一通更叫她如今这具娇小姐的身子发了高热。
等到宋老夫人请了相熟的大夫过来替她看过之后,那大夫忍不住说道:“云小姐这是中了药了,身上的伤本就极深,怎么还泡了水,这简直就是胡闹!”
赶回来的宋老爷子已经听宋老夫人说过是怎么回事,闻言脸色难看的很。
“孙大夫,那她现在怎么样?”
“她体内的药性能解,可受伤失血又入了寒气,怕是要大病一场。”
宋老爷子深吸口气:“麻烦孙大夫好生替她诊治,今日之事也请您替府中保密。”
那孙大夫本就跟宋老爷子相熟,且这些年也多与宋家走动替他们看诊。
这位云小姐体内中的媚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之宋家人脸色难看,那云小姐又受了伤,他估摸着那小姑娘怕是被人害的。
这种事情沾染上了女子名节全毁,他自然不会多嘴。
“宋大人放心,老朽不会胡言。”
送了孙大夫去取药,宋老爷子和宋老夫人进去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锦枝。
看她脸上烧得通红,嘴唇上却白的毫不见血色,宋老夫人低声道:“我方才替阿锦更衣时,看到她身上腿上都有淤痕,后腰上那伤更是深可见骨,还在她身上找到了把匕首……”
那匕首被放在一旁托盘上,上头刻着的那个“墨”字,让宋老爷子脸色越发难看。
宋老夫人满眼担忧:“阿锦说是墨世子放了她出来,她为了保全宋家才自己伤了自己去替迎月圆谎,可我觉得她身上的伤怕不是她自己弄的。”
不是自己,那便只有君景渊。
宋老爷子想起镇南王府跟皇室之间那微妙紧张的关系,气得喉间生疼:“三丫头十之八九是被人利用了,她人呢?”
宋老夫人道:“关进了祠堂。”
宋老爷子深吸口气寒着脸:“你照顾阿锦,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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