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颜笑吟吟地谢过后,领着小希出门,回了自己房间。到了中午,张嬷嬷身边的小丫头婷婷送来了一笼包子,沈昕颜要给她塞两个。小丫头摇头,直不肯要:“小少爷还小,王妃给他吃吧!”说完,她可怜地摸摸小希的脑瓜,一溜烟儿地跑了。小希不高兴地拍拍她摸过的地方,嘟哝:“婷婷是张嬷嬷的侄女,我不喜欢她!”
沈昕颜笑吟吟地谢过后,领着小希出门,回了自己房间。
到了中午,张嬷嬷身边的小丫头婷婷送来了一笼包子,沈昕颜要给她塞两个。
小丫头摇头,直不肯要:“小少爷还小,王妃给他吃吧!”
说完,她可怜地摸摸小希的脑瓜,一溜烟儿地跑了。
小希不高兴地拍拍她摸过的地方,嘟哝:“婷婷是张嬷嬷的侄女,我不喜欢她!”
沈昕颜揉了揉他的包子脸:“小傻瓜,就因为她是张嬷嬷的侄女儿才要团结好她,那孩子人不坏,以后能给咱们方便也是好事。”
说着,她把门关上,打开橱柜,又从一堆草药下翻出一个藏着的大盖碗来。
打开里面就是半只热气腾腾喷香烧鸡和一份红烧豆腐。
小希眼睛一亮,立刻拔了只鸡腿给沈昕颜:”哇,娘亲这次从看门王大娘那里买了烧鸡啊!”
沈昕颜接过鸡腿,摸摸他的小脑袋:“快吃,低调点,可别叫人发现了!“
对外得做出贫苦肉都吃不上的样子,才能叫监视她的琳儿和张奶娘放心。
小希儿笑眯眯地开始啃鸡腿:“放心,小希知道的!“
沈昕颜笑着将小希儿抱在膝盖上,眼神复杂而清冷。
这破旧王府还没一个乡下庄子人多。
她偷偷拿到张嬷嬷梳妆盒里的戒指不难,再借着撞了琳儿那一下放进对方的兜袋里也不难。
但她收拾了一直欺负克扣她和小希的琳儿,张嬷嬷那老东西只怕会打发老忠来监视她。
那老色胚子,一直色眯眯地看她,恐怕会对她别有所图。
沈昕颜眯起眼,她必须想办法尽快解了圈禁才是正道!
要怎么办呢?
……
前院暖阁,张嬷嬷正吃着红糖酥,瞧见老忠进来,顺手拿了一抓红糖酥扔给婷婷,打发她出去。
“春香阁什么时候来领人?”张嬷嬷招呼老忠坐下。
老忠坐在张嬷嬷对面,往嘴里扔了几颗红糖酥:“明儿下午,春香阁的老鸨就把琳儿领走,五十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张嬷嬷眉头一拧,不高兴地咒骂:“沈昕颜做的绣帕还能卖个八十文,活生生黄花闺女怎么才五十两。”
老忠笑眯眯:“还不是因为琳儿身份低贱是个丫头,你要让沈昕颜接客,一夜就五十两!”
张嬷嬷一愣:“沈昕颜一个生过孩子的,能那么值钱?”
老忠眯起眼,一脸猥琐地砸砸嘴:“生过孩子怎么了,你妓院里再漂亮雏儿也是妓女,王妃当妓女才稀罕呢,何况她生得那么好看!”
“怎么着,一个生了野孩子的贱货,你也惦记上了?”张嬷嬷横眉竖眼,伸手去拧他耳朵。
老忠疼得“嘶”一声,赶紧伸手抱住她的胖腰,哄道:“哎哟,我说的是她虽是个下贱货,但长得好,能接客给咱们赚大钱,不然,沈昕颜每年就那点爵俸,能够你赌几把?”
张嬷嬷这才气哼哼地松了手:“哼,谅你也不敢有别的心思。”
张嬷嬷好赌,折腾得王府里开支紧张至极。
老忠低头揉着耳朵,浑浊的眼珠闪过淫光:“王妃娼妓,有钱人谁不想上,咱们要发大财!”
沈昕颜那身段容貌,可比这个老货带劲多了!他盯上她好久了!
张嬷嬷坐在他大腿上,有点犹豫:“她虽然是个冥婚王妃,又被圈禁,可好歹是上了皇家玉碟,过了明路的,能这么干嘛,万一被发现了……”
老忠阴笑:“怕什么,反正满京城都知道沈昕颜是个未婚先孕的贱人,这小贱人耐不住寂寞勾搭男人卖春,理所当然!”
张嬷嬷也眼睛一亮:“对,是她这个娼妇不要脸,跟咱们王府这些下人有什么关系?”
老忠却蹙眉:“可咱们让沈昕颜当暗娼赚钱,她肯吗?她到底是明家的女儿。”
“下点药把她迷晕了,让男人把她睡了,再把小希那个野种捏在咱们手里,她敢不肯接客吗,何况明国公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

张嬷嬷不以为然地哼嗤。
她眯了细长阴狠的眼:“明家嫡出的女儿,又有王妃身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你让春香阁暗中给几个豪客放出风声去,把价格抬起来!”
老忠一拍大腿,很兴奋:“好嘞!”
张嬷嬷戳戳他胸口:“知道我脑子好了吧?”
可两人并不知道,门外的婷婷拿着把红糖酥,呆滞地坐在墙根下,听得小脸发白。
第二天年三十,雪小了些,但冷风刮得厉害。
沈昕颜和小希提前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丰盛饭菜,随后把剪绒窗花贴了出去。
厨房的老方让婷婷送来了一碗红烧肉和一碗白菜饺子,就是王府年三十的年菜了。
小希儿看了眼那碗肥腻的肉,没啥胃口,他只喜欢吃娘亲做的瘦扣肉,可看不上这些东西。
不过他记得娘亲说的,要团结好婷儿。
他笑眯眯地捧了一把花生糖递给婷婷,奶声奶气地说:“婷姐儿,给,小希藏了好久的。”
小丫鬟看着那奶猫似的大眼睛小娃娃,莫名地有些红了眼,
她摸摸他小脑袋,转身看向沈昕颜,低声说:“王妃,琳儿被卖给了春香阁。”
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小丫鬟转身就跑了。
沈昕颜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愣了。
按理说,琳儿不是家生子,张嬷嬷要卖也只能卖给人牙子去做苦力,不能卖进妓院!
张嬷嬷怎么敢这么做?
婷婷……又为什么告诉她这事儿?!
沈昕颜捏着帕子的掌心一紧,她好歹活了两辈子,本能地就闻见了危险的味道。
她想了想,先把那碗红烧肉打包好,又从橱柜里捡了一小包草药藏进衣袖,转身出了门。
沈昕颜小心避开后院的人,到了前院门房处。
一个负责看侧门的洒扫婆子正躲着门房里烤火。
沈昕颜掀帘子进门就把茶碗放在桌上,笑着招呼:“王大娘,年三十了,来给您送点东西。”
王婆子看见沈昕颜愣住了。
她有点紧张地左右看看,低声道:“您怎么跑这里来了,今晚我给您在明月楼买的饭菜不都藏在绣品篮子里给您送过去了吗?
王府的人都知道张嬷嬷看似笑吟吟的软和人,其实最是严厉刻薄。
沈昕颜这所谓的王妃,还不如下人自由,是不许靠近大门的。
平时来换各种吃食用度,都是她偷偷送过去的给沈昕颜,自己好赚点中间差价。
沈昕颜将红烧肉和两吊钱放在桌子上:“今儿三十,也没什么好送的,就一点心意,不要嫌弃了。”
王婆子收了钱,目光落在那碗香喷喷的红烧肉上,笑眯眯接过来:“谢王妃赏赐,以后您要买什么都跟我说!”
王府日子艰难,最近她孙子又病了,她省吃俭用地给孙子看病,很久不舍得吃肉了。
沈昕颜掏出自己那对素银葫芦耳环,叹气:“对了,琳儿好歹也跟了我这些年,她既喜欢这对耳环,那就在她离府前送她吧。”
王婆子是见过琳儿炫耀她偷来的这对耳环的,于是不屑地“呸”了一声——
“您也忒好心了,那小蹄子偷您东西还欺负您,活该被卖进那种地方!”
沈昕颜一愣:“卖进那种地方?”
王婆子捏了块肉塞嘴里,香得直吧唧砸嘴:“啧,您不知道吧,春香阁的老鸨今天上午带着龟公就把琳儿绑走了!”
门外冷风吹得沈昕颜一个激灵,脸色冰冷。
春香阁的老鸨敢上门带走琳儿的事实,加上婷婷今天怪异的表情,她明白了——
张嬷嬷十有八九把恶毒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沈昕颜眼底闪过寒光——张奶娘,好你个老虔婆,给她等着!
真当她这几年为了小希安分守己,韬光养晦,是怕了她不成!
第7章 督主你有那个大病!
沈昕颜仔细地琢磨起来——那老虔婆再大胆也不敢卖她,可不代表不会逼她当暗娼!
一旦自己真的中招了,不但清白不保,受尽屈辱,以后东窗事发,玷污皇室是凌迟之刑!
连小希儿都保不住命!
沈昕颜眼底闪过森冷的光,她这些年忍耐着,就是希望小希儿能平安度过五岁。
现在五年之期已到,是时候找机会收拾这群混账,带着小希脱离困境出去了!
她忽然把袖子里藏着的药包拿出来递给王婆子,笑着道:“这包药,您用得着,我这里有件事,还要麻烦您一下。”
王婆子看着那包药,愣住了,看向沈昕颜。
沈昕颜含笑道:“我知道你孙儿最近总是低烧不退,日渐虚弱,这包药下去,你孙儿这几日就不会再发烧了。”
王婆子看着她,蹙眉:“王妃,您想干什么?“
她倒是知道沈昕颜后院荒地种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草,靠着自己偷偷往外头卖药和给下人看病补贴生活。
沈昕颜低声道:“我想出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就回来!”
王婆子一惊:“您是被圈禁的人,出府被发现了,我们这群下人都要遭殃!”
偷偷买卖东西,她可以做到,但是放人出去,这太冒险了!
她顿了顿,试探问:“您……是不是受不了这里的日子,想逃了?”
沈昕颜一脸忧伤地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我不会逃,小希还在府里呢,就是我父亲病了,我想看他一眼!“
王婆子迟疑了,她看了看药包:”老奴放您出去,可是要担大风险的,您给我那包药是真有用?”
沈昕颜悄声道:“小希这些年生病,也都是我调理的,也有过一次跟您孙子一样的症状。”
王婆子摸着怀里的药包叹了口气:“行,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得试试。”
她孙子看了很多大夫,效果都不好,她怎么都要搏一搏!
一刻钟后,王府的侧门开了一个缝隙,沈昕颜换上王婆子的衣服,戴上王婆子的破旧兜帽钻了出去。
年三十的傍晚,路上已经人影稀少,没人注意那灰败寒酸的王府里出来一个人。
她看了看天色,提着裙摆径自奔着东厂衙门所在的梧桐街口去了。
东厂司掌侦缉监视文武百官、刑讯拷打、潜伏刺杀,享有先斩后奏特权,专门替皇帝处理脏事的地方,是人间阎罗殿一样的存在。
俗话说地狱鬼门关,人间东厂衙门,有命进,没命回。
年三十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只有白墙黑瓦的东厂散发出来浓烈的血腥味,方圆百米,无人敢靠近,依然阴森冰冷。
门口的锦衣卫像一个个地狱来的阴差,面无表情,全副武装地站着。
沈昕颜琢磨了一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默默盘算着。
她若是没记错,这个点,那人会从宫里回东厂衙门。
天寒地冻,她只能蜷缩着身子,搓着手取暖。
蹲了许久,终于,一顶华丽的马车前呼后拥地缓缓向东厂衙门驶过来。
沈昕颜眼神沉了沉,起身跺跺脚,径自走向马路中间,直接冲到车前不远处。
“放肆,竟敢拦下千岁爷车驾!”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们如闪电一般跃身而出,持刀杀气腾腾地将她围住。
沈昕颜不管那些顶在自己脖子的刀,只冲着不远处的马车大喊:“小女求见千岁爷,有要事禀报!”
她违逆圣旨私自出王府,只能乔装打扮,不敢直接报出自己的姓名。
可慕乔一定认得她的声音!
马车里,一身红色蟒袍的男人正慵懒地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和公公瞧着自家主子爷冷漠的脸色,有些犯难:“主子……”
“一只拦路的野猫,也值得你张口问,扔一边去就是。”慕乔眼都没睁,白玉似的指尖摩挲着赤金暖炉,悠悠地道。
和公公看着自家主子爷没有一点下车的意思,他只能自己转身下车。
他不客气地命令周围的厂卫:“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拦主子爷的车架,还不把她拖走!”
沈昕颜还没反应过来,厂卫们就粗暴地架住了她胳膊往边上拽。
她呆了一秒,骤然意识到,慕乔压根不想见自己。
混蛋,不见她是吧!
她一边奋力地挣扎了起来,一边毫不客气地冲慕乔的轿子尖叫——
“我乃西南苗家游医,督主你有那个大病!我知道个方子,据说能还阳再造,特来献给督主大人!”
和公公:……
众厂卫:……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竟然有人当街大喊能让督主一个大太监还阳再造?!
羞辱,明目张胆的羞辱啊!
和公公的脸都白了,颤抖着指着沈昕颜:“你……你……你……个疯婆子!”
厂卫们终于反应过来,抽出明刀就朝着沈昕颜劈头盖脸地砍去!
“住嘴,疯婆子!”
“呜……”沈昕颜白着小脸,下意识地躬身抱头。
但下一刻,马车里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住手,把她带进东厂,本座亲自审问!”
厂卫们立时收了手,他们讥诮又怜悯地瞥着狼狈的沈昕颜。
被督主的亲自审问,还不如被他们一刀下去砍死来得痛快呢。
沈昕颜直接被人扔进了刑房。
浑浊的空气里都是血腥的臭味和皮肉烧焦的味道,不远处还有犯人惨叫声。
她被吊着手腕捆在十字架上,强忍着作呕的欲望,冷冷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几年不见,干舅舅都不认得我了?”
慕乔慵懒地靠在八仙椅的软垫上。
软绒的雪狐披风衬得他肤色雪白得透明,修眉高鼻如画中人。
可他不带情绪的冰冷声音让沈昕颜心寒:“悼王妃,你违逆圣旨,私逃出府,按律当斩。”
沈昕颜嗤笑了起来:“我若不私逃,您可就真一辈子不能做男人,还阳再生无望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冷酷地扣住了她的咽喉。
“沈昕颜,你想死,本座成全你!”慕乔修长的眼角染了一层阴戾的猩红。
她居然敢这样嘲讽他!
沈昕颜脸色涨红,倔强地盯着他一字一顿:“慕乔,我知道你不是真太监,你的缩阳之症是有救的……!”
她就不信了,他个太监会不想当回真男人!
第8章 督主大人,我来伺候你
“……”慕乔冰冷的五指终于没有继续收紧。
沈昕颜得了喘气的机会,继续喊:“真的,咳……你信我,我能治,还有你不是真太监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男人扼住自己咽喉的的手,彻底松开了。
沈昕颜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浑身都是冷汗,她再次清楚的意识到——
慕乔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他上辈子不舍得伤她分毫。
到底为什么他会变了?
“说,你还知道什么?”慕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昕颜低头,不动声色低道:“没了,我娘说让我拿命守好秘密,有朝一日,也许能靠这个,保住自己的命。”
虽然除了第一句能治他的病是真的,其他这些话都是她胡诌的。
但是很明显,只有打着她娘的名头,慕乔才会让她活着说完话。
慕乔转眼瞧着她,漆黑的眼珠子笼着一层诡凉的光:“死人才能守好秘密。”
沈昕颜一脸认真:“死人就不能给您治病了,那你不是很遗憾?”
慕乔:“……”
沈昕颜:“……”
两人眼珠子盯着眼珠子一会,慕乔忽然仰头恣意地笑了:“哈哈哈哈……”
他一张冰冷稠丽的修罗脸,寒雪初融,化作春花秋月一般。
可这笑声却阴冷到极点。
沈昕颜叹气:“慕乔……你这么笑可就不好看了,阴森森的。”
像个变态。
慕乔不笑了,眯起眼打量她:“悼王妃,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沈昕颜有点不好意思,弯眸道:“是呐,我总麻烦您,也是不好意思,这不是王府的日子太难熬了么。”
慕乔看着她那混不吝的样子,牙痒痒的:“呵……。”
以前这丫头高冷自持,蔑视于他,从不肯亲近他。
可她现在这副“讨好”的样子,却让他更想掐死她!
他随意地打量着手里的烙铁:“本座给你这个机会,若你治不好……”
沈昕颜赌咒发誓:“我要治不好,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慕乔把烙铁扔进炉子里,轻描淡写地道:“用不着,治不好,你就进东厂伺候本座暖床。”
沈昕颜挑眉,笑了起来:”好啊!”
暖床?他有那个让女人暖床的本事吗?
满是血腥味的空气里,面前的小女人笑得讨好又乖巧,慕乔却读出了她眼里的愤怒和挑衅。
偏那挑衅里,却还带着妩媚,慕乔的眼底闪过一点黑暗的欲焰。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子上,那里……还有他掐出来的指痕。
鲜红的五指痕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但那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喜欢她身上有他的痕迹。
这种无耻又阴暗的念头,让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忽然抬手抚过她脖子上的痕迹,喑哑地问:“疼么?”
沈昕颜觉得慕乔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她不动声色地道:“还好,能放我下来吗?”
慕乔顿了顿,抬手解了锁住她的链条。
沈昕颜松了口气,揉着手腕,走下了刑架。
但慕乔却没有退开,她这一走下来,就几乎直接撞进他怀里。
“唔……”她本能地想要退后一步。
但下一刻,慕乔修长的手臂却忽然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往怀里一带。
沈昕颜就直接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身上。
她整张脸立刻就“嘭”地涨红了,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慕乔……”
“这些年,瘦了不少。”慕乔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她纤细的腰背上游移,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沈昕颜更加心不在焉:“嗯……累的!”
主要是小希太能闯祸了,天天盯着他才能避免那只怪力小奶猫把那些骂他是野种的下人打残。
又带孩子又养草药,还得防着宫里监视她的眼线,哪能不累?
慕乔轻嗤一声,压着她的胸膛,意味深长地道:“不过,你倒是长大了点。”
沈昕颜一时间涨红了脸,不知道他说的长大是个什么意思。
“唔,长年岁了……。”她努力地岔开话题。
太亲密了……她甚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肌理起伏和腰腹的紧实。
慕乔仿佛没有察觉怀里小女人的僵硬,只把玩着她的发梢:“既然日子不好过,为什么不来求我。”
他低头,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眼神诡冷而靡丽。
沈昕颜闭了闭眼,他身上那种冰冷又满是侵略性的沉烟香,真让人浑身发软,呼吸都哆嗦。
她唇角浮出自嘲的笑:“我这不就来求您了么,督主大人?”
明明就是他把她送给了一个死人做王妃,甚至在她入府前不肯见她一面。
就是为了让她受罪,磋磨她,却说得好像是她不想见他一样。
如果不是当年阿古嬷嬷临时塞了银子,她又随机应变才好好地带着小希活到现在!
慕乔看她那副柔顺温软与其他人讨好自己无二的模样,却不知为什么心底莫名地烦躁。
他不想看见她这小意奉承的虚伪模样,倒宁愿看见她刚才在大街上张扬地冲他大喊。
他忽然松了手,转身回到八仙椅上优雅坐下:“本座倒是不知你会医术。”
沈昕颜斟酌着道:“以前我身边的阿古嬷嬷,原本是外祖父带回来的苗疆大巫医,所以就跟着她学了点医术。”
上辈子,她为了能成为秦王关键时刻的助力,一直努力偷偷地求嬷嬷带她学医术。
重生这些年也是靠着自己一手医术挺过生孩子的鬼门关和谋生。
慕乔却忽然阴沉了脸,嗤笑:“是么?你还挺有心的,你打算怎么给本座治病啊?”
沈昕颜听他原本缓和的语气,不知怎么又阴阳怪气起来。
她心底又烦又委屈,也没心情再去揣度他心思。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就劳烦千岁爷过几天前往春香阁一趟,我会带齐东西在那给您看诊。”
慕乔端茶的手一顿,抬起头盯着她:“你说哪里?”
沈昕颜笑得灿烂无比:“春香阁啊,过些日子,我会在那接客,您要想当我的恩客,张嬷嬷肯定会给您免单的。”
看着慕乔那冰冷苍白的面孔,她刻意地把“恩客”两个字念得轻浮而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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