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年换上拖鞋,语气淡漠,“你确定是好消息,不是坏消息?”“当然啦!容年,是怀孕了!”唐淼淼羞涩地说。慕容年却一点意外都没有,慵懒地在沙发上坐下,“台历拿来。”
璐打断他,“中亚,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们当初来的确实有点仓促。以慕容年的本事,他会很快找到我们的。我不想被他找到,我不想再见到他……我想了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改名换姓回去,他永远不会猜到我们就在他身边。你知道吗,如果我能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我会觉得更过瘾!”
周中亚看到她眸子里闪过的光芒,重重点头,“好!璐,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赴汤蹈火!”
谁让他喜欢她呢!谁让他爱她呢!
谁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一切呢!
“谢谢你,中亚!”璐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欣慰的笑。
一个月后,唐淼淼如意地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唐淼淼开心极了。
可惜慕容年出差了,她不想打扰他,于是耐心地在家等他回来。
唐璐失踪了,如今她不仅嫁给了容年,还给容年怀上了孩子。
老天真的很眷顾她!
……
听到门外汽车的引擎声,唐淼淼开心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慕容年风尘仆仆地进来,看到迎面走来的唐淼淼,淡淡地睨了一眼,没有说话。
“容年,你回来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唐淼淼连忙上前把他的拖鞋递了过去。
慕容年换上拖鞋,语气淡漠,“你确定是好消息,不是坏消息?”
“当然啦!容年,是怀孕了!”唐淼淼羞涩地说。
慕容年却一点意外都没有,慵懒地在沙发上坐下,“台历拿来。”
唐淼淼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把台历给他送到了手里。
男人漫不经心地翻着,“我都记不得上次什么时候和你做过了,几号?”
原来是为这个!
唐淼淼连忙帮他把日子翻到了她出院回来的那天,“容年,就是我出院回来那天。真是老天爷眷顾我们,知道我们失去了一个孩子,又这么快这么顺利地还给了我们一个!”
“是么?”男人挑了挑眉,“我怎么记得这几天我在伦敦出差呢?你确定睡你的是我?”
唐淼淼只觉当头一棒,“容年,当然是你了!就在这里啊!其他谁敢来啊!”
“那就是我记错了!既然如此,那就做一个胎儿的DNA鉴定,看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我可不想让随便阿猫阿狗的孩子就姓慕!”慕容年勾唇笑了一下,但那不达眼底的冷笑却让唐淼淼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容年,胎儿才一个多月,这个怎么做啊……”唐淼淼挽住他的手臂,颤着声音问。
慕容年一把推开了她,“医院有的是办法,你要是问心无愧,去做便可!”
“容年,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我都嫁给你了,我怎么敢和别的男人滚床单啊!”唐淼淼瞬间流出了眼泪。
她很在乎这个孩子,因为这个是她和容年的孩子。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有任何的闪失,她必须保住这个孩子,才有可能保住“慕太太”的地位。
慕容年冷冷一笑,“怎么,怕了?”
唐淼淼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问心无愧!做就做!如果是你的孩子,我想你也会想办法保住孩子的!”
唐淼淼腹中的胎儿在第三个月的时候,她被推上了手术室。
“慕总,胎儿还小,如果现在用麻药,恐怕对胎儿有影响。”主治医生征求慕容年的意见。
“保护孩子重要。不用麻药。”慕容年轻描淡写地在不用麻药的情况下穿刺抽取胎儿绒毛来做DNA鉴定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整个穿刺期间,唐淼淼疼得撕心裂肺地叫。
慕容年命人把她的四肢都禁锢住,让她不得动弹。
“容年,求求你,求求你,我要麻药!我要上麻药!”唐淼淼疼得满头大汗,眼泪和汗水直流。
她越是疼,她越是恨死了唐璐!
若不是她,她也不会受这份罪!
听着女人那歇斯底里的痛呼,坐在门外的慕容年,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唐淼淼,你父母欠我母亲的,你欠璐的,你们唐家欠我慕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偿还回来!
……
三天后。
唐淼淼刚睡午觉起来,慕容年将一份亲子鉴定书摔到了她的脸上,“唐淼淼,这就是你对我的一心一意?”
瞧着男人满脸是戾气,唐淼淼疑惑地捡起来看了一眼。
在看到结果那里“非亲生”的时候,她的脸蓦地白了,“不可能,容年,一定是鉴定出了问题!我肚子里怀的,千真万确是你的孩子啊!”
她确定这是他的,就像确定上一次怀的不是他的一样确定!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男人冷冷地问。
“这,肯定是错了!”唐淼淼慌乱地想了下,“容年,你别生气,我再做一次,我再做一次好吗?这次我可以多做几次穿刺,我们找几家不同的司法鉴定中心来做!好不好?如果结果还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怨言!”
“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慕容年拂袖而去。
唐淼淼再次承受了无麻穿刺的痛苦。
这一次,她亲自找人盯着整个鉴定过程。
但是三家鉴定中间的结果,都出奇地一致:非亲生。
“唐淼淼,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慕容年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整个人漫不经心。
唐淼淼早已经浑身颤抖,拼命摇头,“不可能的啊!容年,嫁给你之后我才有的子宫,这几个月来我一直住在家里,除了那晚,我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滚过床单!”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她!
慕容年冷冷地看着她,把手里的手术刀扔到了她的脚下,“当初璐是怎么做的,你也在现场,想必都看清楚了。既然你说孩子不是我的,就任由我处理。四刀,一刀一刀来,刺进去,拔出来,刺进去,拔出来……”
男人眯着眸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唐淼淼,幽幽地说得残忍至极。
唐淼淼吓得连连后退,“不要,不要!容年,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
瞧着男人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唐淼淼心里一急,晕了过去。
唐淼淼醒来的时候,只觉小腹里空空如也。
眼睛蓦地睁大,她瞬间从病床上弹坐了起来。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摸着扁扁的小腹,她发了疯地质问。
护士被唤了进来,“唐小姐,你冷静点。你的子宫已经被摘除了,而且因为感染,伤及到了卵巢,你两侧的卵巢也被切除了……”
什么?
唐淼淼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平静的护士,“你胡说!我的孩子,明明还在我肚子里,怎么会说没就没呢!你胡说八道!”
护士一支镇静注射到了唐淼淼的静脉里,“唐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当初怎么对唐大夫的,今天老天爷就会怎么对你!恭喜你,你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毕竟,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是没资格做母亲的!”
唐淼淼还想大吼大叫,但意识已然模糊,只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眼泪,顺着她两只眼睛的眼角,流了下去。
她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相信慕容年!
慕容年,我以为我唐淼淼够狠心!
没想到你才是这世间最无情最狠毒的男人!
碧水苑。
唐淼淼气势汹汹地赶到家里。
她看到了慕容年的车在院子里,但楼上楼下卧室书房都找了他,人根本不在。
唐淼淼正要下楼,看都了三楼的楼梯。
嫁过来半年多了,三楼是禁地,她从来没敢上去过。
既然慕容年不在一楼二楼,那肯定在三楼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在三楼搞了什么秘密基地!
唐淼淼虽然自己给自己壮了胆,但上楼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
好在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双脚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三楼的楼梯正对的最大房间门敞开着,唐淼淼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往里面看去。
慕容年正坐在窗下作画,背对着门的方向,似乎很认真的样子,根本没有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
唐淼淼胆子大了一点,直起身子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这里竟然是一间画室,四面墙上,全都挂满了画作。
有素描的,有彩绘,还有国画……
她是知道慕容年喜欢画画的,但是她嫁过来这里半年多了,从来不知道,这里三楼的禁地,竟然只是他的画室。
唐淼淼没敢这么快打扰慕容年,转身仔细向墙上那些画作看去,在看清楚上面画的内容时,瞬间愣住。
这些画,上百幅的画,居然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唐璐!
从她小时候十来岁的时候,画到少女时期,从少女时期,画到青春期,再到现在……
有她穿各个时期校服的,有她穿各式各样裙子的,还有在舞台上表演的……
有她长发的时候,有短发的时候,有扎马尾的时候,还有烫发的时候……
每幅画上的唐璐,都那样清纯可爱,特别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的一样,温柔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慕容年的画画水平真的很高!如果不仔细看,如果不是因为她对画上的女主人太了解,任任何人看了都以为这是一幅幅摄影作品,而不是用笔画出来的。
画得太有神了!太像了!
哦不,在唐淼淼看来,慕容年画的每一个唐璐,都比唐璐本人更漂亮,更迷人!
唐淼淼要疯了!
她一定是看错了!
从小到大,慕容年不是很讨厌唐璐吗?为什么会画这么多她的画像?
从落款时间看,这些根本都是当时那个年龄段画的,而不是近期才画的。
这么算来,慕容年根本就是从小就在偷偷画着唐璐的画像!
坚持了这么多年,画了这么多!

这还是挂在墙上的,是否还有没挂出来的?
唐淼淼看到旁边纸篓里的卷轴画,看到旁边装满画作的箱子,毫不犹豫地跑过去,发了疯地把那些画一幅一幅打开……
唐璐!
唐璐!
还是唐璐!
每一幅唐璐都美得让人妒忌!让人发狂!让人恨不得撕掉她那张清纯的脸!
正在作画的慕容年,听到身后的动静,眼眸微微低了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认真完成手里的画。
是一幅素描。
即便眼前没有模特,他手下勾勒出来的人物轮廓,也是那样的逼真。
因为,所有关于那个小女人的样子,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的心里。
他正在画的这一幅,是她躺在无菌病房里,安静地阖着双眼打点滴的样子。
那素净的小脸,那长长的睫毛,那干涸的唇……
这是她在他印象里,最后能记起的形象。
在之后,她睁开眼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决绝得让他感到陌生。
让他不敢靠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唐淼淼疯了,把手里所有的画都扔到了地上,怒吼着,质问着,歇斯底里。
慕容年任由她发疯,待她终于安静了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想撕就撕,想烧就烧,只要我不死,我还会画,画到老,你永远也撕不完!”
唐淼淼瞬间红了双眼,蹬蹬蹬跑过来一把夺过了慕容年手里的铅笔,“慕容年,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明你不喜欢唐璐的!为什么你的画室里,全都是她的画!”
慕容年看都没看她一眼,从旁边的笔架上又拿过来一支笔,继续在画上画起来。
唐淼淼被他淡漠的态度激怒了,一脚踢倒了他的画架。
“哐啷”一声,画架倒了下去。
她怔住了,有点惶恐地看向慕容年。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慕容年仍然没有动怒,把手里的笔放回笔架,缓缓站了起来,转身,“你想放火烧了这里都行!无所谓,因为我走到哪,都会画到哪。”
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唐淼淼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双手圈住了他的胳膊,“慕容年,你不准走!你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会不是你的!为什么!”
闻言,慕容年停了下来,凉薄的唇微微勾了下,转身看向她,“唐淼淼,你以为我会碰一个被无数个男人睡过的脏女人?”
男人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唐淼淼怔住,“容年,我是被人强暴的,你不是说过不嫌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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