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守望寄风雪》中的季明瀚霍秀珍被霍秀珍赋予了灵魂,像是活灵活现的人物一样,闭眼就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这也证明霍秀珍的写作能力,第22章讲的是:小张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忍……
小张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忍:“政委说,霍团长让我转告你,一切以任务为重,个人的事,先放一放。让你……坚强点。”
一切以任务为重。
个人的事,先放一放。
让你坚强点。
“轰——!”
霍秀珍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瘦弱的季明瀚,跪在厚厚的积雪里,浑身冻得发抖,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一遍遍地朝着她办公室的方向磕头,祈求,只为能打通一个电话,只为能求她,让他回来见爷爷最后一面……
而她,她在温暖的礼堂里,接受表彰,掌声雷动。
她甚至,都没有亲自出来,跟他说一句话。
只是让政委,转达了那样一句冰冷彻骨的话。
“那……那他奶奶……”霍秀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奶奶……是后来摔了一跤,没的。季明瀚姐那次也申请了,也被……驳回了。”小张低下头,不忍再看霍秀珍的表情,“其实……其实季明瀚每次打电话来问调回的事情,或者托人带信,语气都挺好的,从不抱怨,只说理解您,支持您的工作。”
“还……还有……”小张像是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团长,有些事……我早就想说了,可我不敢。”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姜镇同志他……他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季明瀚姐被他陷害,不止一次。”
“八年前冬天,季明瀚负责保养的一架重要手风琴,琴弦突然断了,差点酿成事故。后来我偷偷检查,发现断口不齐,像是被人用利器剪过。那琴弦是特制的,只有内部人员才有。而那天下午,只有姜镇同志进过保管室。”
“还有,季明瀚有次被派去打扫首长临时休息室,结果抹布上不知道被谁倒了胶水,粘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弄坏了漆面。季明瀚被记了大过,罚了三个月津贴。那块抹布,我后来在垃圾堆找到,上面有股很淡的桂花头油味,姜镇同志……一直用那种。”
“这张字条,”小张指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是有人塞进季明瀚门缝的,上面写着很难听的话,字是左手写的,很别扭,但我比对过姜镇同志以前交上来的思想汇报草稿,有些笔画习惯……很像。”
小张每说一件,霍秀珍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抖得厉害一分。
“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霍秀珍口中喷了出来,溅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上,晕开刺目的红。
“团长!”小张惊呼着扑上来。
霍秀珍却猛地挥开她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明瀚……
她的明瀚……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会叫她“秀珍姐”、会在她受伤时偷偷掉眼泪、会因为她一句夸奖就高兴好几天的明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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