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人礼貌告别,准备分道扬镳,医院和消防局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乔穗看着褚擎瀚一如以往挺拔的背影,突然对队友说:“你们先走。”她朝褚擎瀚追去,一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手。褚擎瀚回头看她。
两边人礼貌告别,准备分道扬镳,医院和消防局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乔穗看着褚擎瀚一如以往挺拔的背影,突然对队友说:“你们先走。”
她朝褚擎瀚追去,一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手。
褚擎瀚回头看她。
乔穗哑声开口:“孩子的事,我们好好谈谈。”
褚擎瀚的脸色骤然便冰冷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乔穗看进他眼里,那眼里的神色哪里是过去了?
她还想说什么,这时,一辆加长林肯从远处驶来。
那车眨眼便停在两人身边。
后车窗摇下,戚梦柔美的脸出现,她长发飘扬,声音娇柔的喊:“擎瀚。”
乔穗还未回神,她手里,褚擎瀚的手便往回倏然抽了去!
只听他冷淡不耐声音响在耳边:“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乔穗便就这样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褚擎瀚坐上那辆车。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面如死灰。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寥寥。
乔穗麻木的在路上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有新短信。
乔穗拿起一看,又是上次发来咒骂短信的号码。
点开短信内容,乔穗顿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像有一道雷狠狠劈在了她心底。
第八章
“不下蛋的老母鸡!你不能生就让位!”
“脸比城墙厚,说的就是你!”
手机屏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乔穗的眼中。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出现。
会不会是她?

乔穗攥了攥手,朝着这个号码拨了出去。
号码竟真的接通了!
话筒内传来了一道嚣张至极的女声:“呵,你居然还有脸打过来?”
乔穗眉眼一寒,冷声道:“果然是你。”
戚梦语调嘲讽:“是我怎么了!擎瀚太善良了,不肯跟你主动离婚,我只好骂醒你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贱人!”
“我警告你,最好自己离开擎瀚,否则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能生!”
乔穗心口升起一团怒火,她冷压着声音:“你尽可以去说。”
“但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女人活着,并非只是为了生孩子。”
“而像你这种泄露他人隐私的行为,我是可以直接去法院告你的。”
戚梦嗤笑:“你以为我怕你啊!尽管告啊!”
“啪”的一声,电话被戚梦挂断。
乔穗攥着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四年前,她失去孩子后,便被诊断之后都很难再有孕。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和褚擎瀚。
他曾说过,不会告诉任何人。
……
回到家中,乔穗翻出了那个4年前亲手被她封存的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宝宝的B超照、乔母给织的小鞋子,还有褚擎瀚为宝宝准备的东西。
乔穗怔然看着,伸手将那张B超照拿出来贴在脸上,喃喃开口:“对不起……”
那是她第一次做母亲,却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
失去这孩子的前一天,她和褚擎瀚甚至感受到了孩子的第一次胎动……
那时候,褚擎瀚甚至兴奋得彻夜难眠。
门口忽然传来关门声,乔穗这才回过神。
她慌忙擦去脸上冰凉的泪,才将东西放进箱子,褚擎瀚就疾步走进了卧室。
看到乔穗面前的箱子,他目光顿了一瞬,随即就移开。
接着便从柜子中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乔穗一怔:“你要出差?”
褚擎瀚动作微停,淡淡道:“隔壁省会诊,大概要去一个月。”
乔穗看着他始终背对自己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怀孕的事,你是不是告诉了其他人。”
褚擎瀚一皱眉,看了眼手表道:“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乔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如果现在就要听你的解释呢?”
褚擎瀚拉上行李箱,不想再耽误时间,绕过乔穗就要走。
走了两步,行李箱被拉住,他不耐回头:“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这种无聊的事情!放开!”
乔穗抿紧唇红了眼,却仍死拉着不肯放。
褚擎瀚眸色一沉,一把扯开乔穗的手!
行李箱猛地一滑,撞到柜子。
“啪”一声!
桌边的录音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终……不……兹
不知是不是碰到了播音键,躺在地上的录音机突然开始自动放歌,声音断断续续的。
“滋”了两声后,录音机停止放歌,坏掉了。
褚擎瀚一愣,弯腰将录音机捡起。
乔穗盯着褚擎瀚手上的录音机,心底也像是有什么突然坏掉了。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褚擎瀚好陌生。
眼前这个满脸不耐的男人,还是那个会和自己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的褚擎瀚吗?
那个会在大冬天,带着一碗热馄饨,穿过整个大学城找她的褚擎瀚怎么不见了?
乔穗退了一步,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心灰意冷。
褚擎瀚见她如此,僵了一瞬。
他想说些什么,乔穗却先他开口。
说了那句她想了很久,却始终不甘说出的话。
“褚擎瀚,我们分手吧。”
第九章
褚擎瀚眼神倏地一沉,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录音机。
“如果你一定要分手,也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褚擎瀚扶起地上的箱子,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听着快速远去的脚步声,乔穗身形一颓,猛地跌坐在床上。
忽然,乔穗没由来的一阵反胃。
她骤然起身冲进浴室,对着马桶就是一阵干呕。
等平复下来,乔穗心头促然一动,一个几近不可能的念头瞬间涌入脑海。
她已经两个月没来生理期了……
乔穗不敢深入去想。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去了医院检查。
几个小时之后。
乔穗怔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手里紧攥着一张B超单,内心五味杂陈。
方才医生告诉她,她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
从医院出来,乔穗去买了菊花、糖果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打车去了烈士陵园。
5年前的今天,她失去了25位队友。
出队25人,牺牲25人,那是一场至今想起来都痛彻心扉的救援行动。
一夕之间,她成了隐秘的幸存者。
乔穗将菊花一一放在队友墓前,心情沉重。
最后,她将那盒五颜六色的糖果,放到了一个名叫程小刚的少年墓前。
“这是你最爱吃的糖果,我给你带了一盒。”
墓碑上的照片里,程小刚一脸稚嫩,笑的十分灿烂。
蹲在墓前,乔穗眼眶有些发红。
“还记得那时候,我才刚入消防队,但队里没有一个人因为我是女孩子就看不起我。”
“你年纪最小,也最爱闹腾。”
“那天要不是我请假,你就不用替我顶班,替我去死……”
说到最后,乔穗声音已经十分哽咽。
因为她,程小刚永远留在了十八岁。
乔穗起身,环顾四周墓碑。
杨驰、葛子毅、程小刚、邹自行……
那25名队友的名字,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乔穗匆匆擦去脸上泪水转身。
看着走来的老队长,乔穗立正敬礼:“队长好!”
老队长看着乔穗红肿的眼睛,劝慰道:“过去5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乔穗垂着脑袋,不发一语。
老队长转头看向墓碑,忽而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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