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废了练小号(方揽月)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_皇帝废了练小号最新章节列表(方揽月)

「方姑娘,你用无数百姓血泪养出来的冰肌玉骨,用着可还顺心?」 方揽月惊慌失措,摇摇欲坠,像是无力承受这些话。 一直沉默的成王开口了,「太后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 我心里骂了声娘。 刚刚那俩人对你喊打喊杀不见你吱声,现在我帮你说话你倒是张嘴了啊! 本不打算理他,但想了想,我还是应挤出一个笑来,「你说得是。」
现在,成王在外征战沙场,他效忠的皇帝,却和他心爱的妻子滚到了一起。
想到即将班师回朝的数十万大军,想到铁骨铮铮的成王,我有点头大。
忧愁地看看天,日子倒也不必这么刺激,我想。
坏消息一茬接一茬,外面手握重兵的苦主还没解决,内里的肱骨大臣又撂挑子了。
韩相气病了。
任谁也接受不了,自己一辈子呕心沥血教导出来的皇帝是个恋爱脑不说,还考虑废了自己的女儿为别的女人铺路。
我派了心腹太监出宫抚慰,并发出懿旨,准许皇后回家探视。
听说皇后接到懿旨后,沉默良久后感激涕零。
身边的小太监不解,
「娘娘,韩相一直与您作对,皇后娘娘对您也是阳奉阴违,您为何还要如此体恤她?」
韩相为人方正古板,一直对我观点不佳,觉得我牝鸡司晨,权柄过重,失了女子本分。
因此,作为他女儿的韩瑶英入宫后,面上虽对我毕恭毕敬,但实际上,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疏远我。
翻着各地进献上来的奇珍异宝,我慢条斯理地对小太监解释,
「就是这个时候,才要向天下人展示哀家宽广的胸怀啊。」
「想想吧,鞠躬尽瘁的老臣命在旦夕,皇帝却不闻不问,一心与宠妃厮混。而哀家呢,不计前嫌地请医送药不说,还不顾宫规,让他女儿回家探望,你说,这事要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
小太监仔细琢磨了一下,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一个弹指打到他脑门上,我没好气骂道,「小猴崽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嗯?怎么有慈禧那味儿?
这时,宫人来报,皇后谢恩来了。
我让人把她请到外殿,简单收拾一下就过去了。
一见到我,皇后直接跪地不起,「多谢母后体谅。」
我连忙指使左右扶起皇后,友好地询问了韩相的病情,关切地表达了对他身体的担忧,又着重阐述了我对老臣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皇后感动得涕泪交加,哽咽不已地表达了整个韩家对朝廷的一片衷心,表达了对我体恤之心的诚惶诚恐。
更深刻地表示出韩家子弟愿为朝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决心和勇气。
一套标准流程走下来,我和皇后坐在那里相顾无言。
还是我主动,对着皇后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皇后知趣地告辞。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端着仪态,莲步宽款款地向外走去。
殿外天色已黑,夜空中不见半颗星子,只有泼墨般的夜色。
殿内宫人早已掌灯,各式宫灯错落摆放,熠熠生辉,似明月高悬。
殿门口的皇后脚步顿住了,她思量许久,用手紧紧地扶住门框,用力喘了几口粗气后,迅速转身飞奔扑倒在我脚下,「求母后救我!」
「皇上废后心意已决,臣妾已走投无路,只盼太后娘娘伸出援手,救臣妾一命。」
我抿了一口茶,好奇地问她,「你父亲怎么说?」
我都让你回娘家诉苦了,你爹就没说给你做主?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父亲说,越是这种时候,我更应该克己复礼,劝谏陛下,实在不行就……」
她的头越来越低,「就让我以死明志,绝不可堕了家族声望。」
说到这里,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悲愤,「可我不服!」
「臣妾幼承庭训,谨记三从四德,自懂事以来,就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无论为女还是为妻,臣妾都自问问心无愧。可现在,我的丈夫要废了我,我的父亲要逼死我!」
说到这里,皇后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我不服!我没做错什么,我不想让他们去决定我的命运!」
「只求太后慈悲为怀,给我指一条明路,臣妾以后一定对太后言听计从,绝不违逆。」
「老匹夫!」我把茶盏放到小几上,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他之前在朝堂上处处与我作对,我原以为他只是古板了一点,看不惯女子当政。
可没想到在毫无过错的亲生女儿回家求助后,他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家族的声望。
沽名钓誉,假仁假义,刻板守旧,把能想到的词在心里轮着骂完一遍以后,我才平复了心里的怨气。
看着眼前哀默心死的皇后,我伸出蔻甲抬起她的下巴。

银鎏拉丝镶宝石护甲尖锐锋利,在她娇嫩的脸上划出长长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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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躲不闪,只静静地抬头聆听我的教诲。
我对她乖顺的模样很满意,慢慢教导她,
「身为妻子以夫为天,你何罪之有?你既嫁给陛下,事事奉他为主,这本无错。」
「身为女儿对亲长言听计从,也是应有之义。」
「可你错就错在,你忘了,你先是个人,其次才是别人的妻子,女儿。」
「外面说我以女子之身干涉朝政,可你想想,那时候皇帝年幼,无法亲政,宗室的王爷们又虎视眈眈,哀家要是不站出来垂帘听政,恐怕咱们就要出一个摄政王了。」
「老天爷给你眼睛耳朵,不是光让你喘气用的,你得学着自己去想。」
看着皇后随着我的话陷入深思,我也不催她,只是让她回去慢慢想,「你回去仔细想想我的话。」
皇后惊慌抬头,还欲再说什么,被我用食指堵上了嘴,「别的事你不用担心,有哀家呢。」
「你呢,要实在想不明白,就先帮哀家办点事吧。」
装作没看见她惊恐的神色,「等会哀家会把几个皇子送到你的坤宁宫里去,你好好照顾他们。顺便再看一看,想一想,皇子们所受到的教导和你以前的有何不同。」
看着她浑浑噩噩的样子,我又点了她一句,「你可要仔细,这里面说不定就有未来的天子。」
刚送走皇后,我正打算眯一会,一个小太监屁滚尿流地奔到寝宫,「娘娘,娘娘不好啦。」
我眉心跳了跳。
心腹一脚踹过去,「闭嘴!」
小太监反应过来,先是磕头认罪后又立刻开口,「娘娘,成王进京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谁?你说谁进京?」
在确定是成王进京后,我顿感大事不妙,「他带了多少兵马?沿路可有打出什么旗号?」
在听到小太监说,成王是一人一骑,单枪匹马入京后,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三向小太监确认是真的后,我大喜过望,「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被皇帝霸占了,你就什么也不做?
脸上的笑意收也收不住,当听到小太监说,成王现在就在宫门外求见时,我立刻有了主意。
「快,立刻派人出宫把宗正寺的几位老王爷请来。再找个人去韩府看看,只要韩丞相还有一口气在,拖也要把他给我拖进宫里来,让他瞧瞧,咱们的天子是怎样不顾人伦,强抢弟媳的。」
等我大妆完毕,浩浩荡荡带人来到乾清宫时,就见殿外宫女太监乌压压地跪了一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
「可我是人,我不是你的一个什么物件,只要娶回家,金尊玉贵地供起来就行了。」
是方揽月,她言辞激烈地控诉着成王的罪行。
皇帝也开口了,
「王弟,你成日里与那些莽汉为伍,每日里汲汲营营,争权夺利,何时关心过揽月的心绪。」
「自嫁给你后,她每天都以泪洗面,像一只鸟儿一样被关在深宅大院里。」
成王喃喃说了句什么,换来皇帝更严厉的呵斥,
「揽月她不是那些木讷无趣,满腹心机的大家贵女,她是高洁的,自由的,你不该用一座囚笼把她关在那里。」
「那是一座精致的坟墓,埋葬了她最美好的五年。」
我看着气喘吁吁赶过来的宗室,又看了看一脸病容的韩相,心里冷哼了一声。
也不再废话,直接绕过准备通传的太监,走了进去。
正慷慨陈词的皇帝看着一众进来的宗亲重臣,一时哑了火。
他怀里的方揽月白着一张小脸,泪珠儿凝聚在眼睛里,欲落未落。
中间的成王,肩背挺拔,直挺挺地跪在大殿中央。
整个乾清宫里鸦雀无声。
皇帝先是一脸戒备地看向我,「母后带这么多人过来有何居心?」
我还没说话呢,传闻中病得快死了的韩相就开口了,痛心疾首道,「陛下,你糊涂啊!」
「眼前这女子先是与成王无媒苟合,接着又趁成王出征之际勾引陛下,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且其挑拨天家兄弟,其心可诛!」
方揽月素来盈盈的眸子这会是真的泪如雨下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是,我没有。」
她从皇帝怀里钻出来,急切地跑到众人面前,试图对每一个人解释,「当初与成王的婚事非我所愿。」
「当初成王受伤流落荒野,我于心不忍把他救回了山庄。」
「可他恩将仇报,逼我嫁给他后,又杀我庄中叔伯兄弟三百余口。」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又怎么会爱上他。」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皇帝心痛难忍,一把揽过她柔声安慰,「揽月,这等事你为何不早对我说?」
方揽月凄凄一笑,痴痴地说,
「刚开始我是不敢,怕你们官官相护,后来则是不忍,不忍心你陷入两难之地。」
皇帝大受感动,随即恨恨地瞪向成王,「王弟作何解释?」
「强抢民女又害其亲眷,这等大罪,纵然你是亲王至尊也不能免罚!」
一时之间,殿内众人的眼睛都朝成王看去。
成王仍然直直地跪在哪里,既不开脱,也不辩解。
一个闲散王爷吞吞吐吐地说,「成王宅心仁厚,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方揽月一声悲鸣,「我亲眼看见他屠尽山庄兄弟,又怎么会是误会!」
皇帝冷声斥责,「皇叔是老糊涂了不成?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成王弟贪图美色,才闯下这等惊天大祸。」
我看不下去了,喊住仍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的方揽月,「方姑娘,你家山庄叫什么名字,你可清楚?」
方揽月怯生生地看着我,颇有些自豪地说,
「我记得,我爹给山庄取名聚义庄,是为了纪念我爹与几位叔伯的情意。」
我点点头,「姑娘记得就好。」
一招手,几个小太监鱼贯搬出两个箱子。
箱子沉甸甸的,上面还贴着刑部的封条。
将封条撕开,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陈年卷宗。
卷宗年份已久,纸张都有些干裂,所幸不影响观看。
我随意取出一本,递给方揽月,「听闻方姑娘博学多才,不妨看看些东西。」
方揽月一头雾水,但还是接过卷宗念了起来,
「贞平十年初,聚义庄贼人倾巢而出,劫掠过路商队,无一活口……」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也变得苍白如纸,「不可能,这是假的,假的……」
我弯腰捡起她丢掉的卷宗,继续念下去,
「贞平十三年春,聚义庄贼人纠结各路强盗,攻打莒县韩家庄,烧毁百余间民房,百姓死伤三百余人,其中妇孺幼童近百名。」
「啊!!!」方揽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子哆嗦得像打摆子一样。
我把卷宗放下,「方姑娘,这只是其中一卷。」
「这两个箱子里全是记录你爹的聚义庄是怎么杀人越货,为祸一方的。」
「附近百姓深受其害,称你爹为『方阎王』。」
「你口中义薄云天的爹与卷宗中不一样,与百姓口中也不一样。」
「而你口中恩将仇报的成王,当年奉旨讨逆功成之后,附近百姓无不感恩戴德,甚至有人给成王立了长生牌位。」
「方姑娘,不知道这些你怎么看?」
「方姑娘,你用无数百姓血泪养出来的冰肌玉骨,用着可还顺心?」
方揽月惊慌失措,摇摇欲坠,像是无力承受这些话。
一直沉默的成王开口了,「太后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
我心里骂了声娘。
刚刚那俩人对你喊打喊杀不见你吱声,现在我帮你说话你倒是张嘴了啊!
本不打算理他,但想了想,我还是应挤出一个笑来,「你说得是。」
我忍得住,韩相忍不住。
他跳出来,对着成王怒目而视,「成王把一个草寇的女儿立为王妃,到底是何居心?」
他越说越怀疑,眼睛开始在二人身上巡梭,
「成王对王妃深情一片,为何成亲不过半载就远赴沙场?你舍下如此如花美眷,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惊天阴谋。
他立刻对着皇帝请求,「陛下,臣请将此女下入诏狱严刑拷打,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阴谋。」
皇帝一时间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正错愕,自己深爱的女子身份居然如此不堪。
被韩相这么一说,他也犹豫起来。
方揽月先是被自己的身世炸得头晕眼花,又见爱人也开始怀疑自己,顿感生无可恋。
方揽月悲恸不已,她缓缓起身,走到皇帝跟前,轻轻地,定定地看着他,「你不信我,是不是?」
皇帝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急忙上前要去拉方揽月的手,「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怀疑你?」
方揽月一把甩开他的手,「可你犹豫了,你害怕了!」
她甚至笑出来,「你害怕我是另有目的接近你,你害怕我的反贼父亲生出来的女儿也会是反贼!」
「陛下,你我相知一场,就因为旁人的几句话,你就疑了我?!」
「既然如此,我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话刚说完,她就决绝地冲旁边的柱子撞去。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撞的,多亏成王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见势不妙拦了她一下,才避免了血贱当场的悲剧。
可即使这样,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让她昏死过去。
皇帝心神巨震,一把抱住方揽月,大声嘶吼,「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颤抖地用手去试探怀中人的鼻息,发觉无碍后才放松下来,继而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都是我不好,揽月,我该死,我怎么能怀疑你呢?」
主角在那里虐恋情深,总有配角出来捣乱。
韩相不依不饶,义正辞严地提要求,
「陛下,此事关乎陛下的安危,万万不能轻易放下啊!」
「更何况,此女的父亲恶贯满盈,要是不将她明正典刑,陛下如何面对那些枉死的百姓?」
「不行!」「你闭嘴!」
成王与皇帝同时对着韩相吼道。
成王说完话才觉不妥,黯然地垂下头去。
皇帝冷冷地看了成王一眼后,才耐着性子对韩相解释,
「揽月性如稚子,单纯良善,父辈犯下的错与她何干?」
韩相痛心疾首,「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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