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久久无言,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小孩,淡淡道:“优优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那可以叫爸爸?”迟优优小心翼翼的问。迟夏极不情愿的挤出:“嗯。”迟优优高兴的转了个圈圈,兴奋异常。
迟夏久久无言,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小孩,淡淡道:“优优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那可以叫爸爸?”迟优优小心翼翼的问。
迟夏极不情愿的挤出:“嗯。”
迟优优高兴的转了个圈圈,兴奋异常。
迟夏看着眼前的女儿,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看见顾庭川,让女儿高兴下也好。
她带着女儿也朝着出口走去,迟母正等在出口处。
三人相见,迟优优高高兴兴的跟着外婆回家。
到了客厅坐下,迟优优吃了点水果,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迟母看了眼孩子的睡颜,压低了声音,问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迟夏。
“夏夏,你已经回国了,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迟夏动作一顿,知道迟母问的是顾庭川的事情。
她踌躇道:“妈,我也不知道……”
孩子被顾庭川知道的事情,完全在她的计划之外。
她一点都不想再卷进顾庭川跟沈梅安之间,但是看顾庭川的意思,又好像对孩子有些不一样。
迟母叹了口气,说道:“要不……跟顾庭川妈妈说一下?”
迟夏一怔,想起几年未见面的顾母。
这么多年,顾母也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着她,时不时还会寄些国内的东西给她。
待她一直像半个女儿一般。
迟夏一阵惆怅,轻声道:“是要找个时间,回去看看顾阿姨。”
听见她连称呼都改了,迟母心底一阵不舒坦。
不过毕竟迟夏都这么大了,有些事她也不好多说。
只帮着收拾东西,谈论着迟夏在国外的一些事情,再不说关于顾庭川了。
刚一回国,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迟夏一时忙昏了头。
迟优优也先交给迟母带着,她才腾出手处理一些琐事。
最近几天,迟夏都在找合适的幼儿园。
对女儿的教育方面,她一向都是最上心的。
可看了一圈,也没有很合适的,迟夏一时犯了难。
这天下午,她刚看了一家幼儿园出来,就在门口看见了顾庭川。
顾庭川径直走了过来,说道:“听说你在给优优找幼儿园?”
迟夏一愣,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我这有家合适的,去看看?”顾庭川说。
说着,顾庭川就递过一家幼儿园的宣传册子,迟夏接过一看,还算不错。
“谢谢,不过我自己去看就可以了,不劳烦你。”迟夏道。
迟夏拿着宣传单,就准备离开。
却被顾庭川一把扯住手腕,迟夏被迫转身,就对上了顾庭川有些薄怒的眼神。
“迟夏,你有必要这么避着我吗?”

“顾庭川,放开我!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迟夏心中也升起一丝火气,这么多年的委屈堆积,让她也潜移默化被影响。
顾庭川望着眼前,有一丝动怒的迟夏,心底一怔。
从前,迟夏在他面前,从不会这样,对他一直是百依百顺。
他悻悻的松开手,垂眸道:“优优的事,我想帮点忙。”
迟夏渐渐平复了情绪,她冷冷道:“不用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顾庭川看着她丝毫不犹豫的背影,复杂的情绪溢满心尖,竟感到一丝涩然。
迟夏来到顾庭川推荐的双语幼儿园一看,很适合优优这种从国外回来的孩子。
而且离她新买的房子不远,走路才十几分钟。
各种教学设施也很顾全,迟夏当天就定了下来。
解决了幼儿园的问题,迟夏就松了一口气。
两天后,迟夏处理完杂事之后,就接上迟优优,来到了顾家。
迟夏站在顾家门口,一阵犹豫,半响都没有敲响房门。
突然门被人从内打开,迟夏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庭川,有片刻的怔然。
迟优优却很高兴,上前抱住顾庭川的大腿,甜甜喊:“爸爸!”
顾庭川笑着,摸了摸优优的脑袋。
听见声音,顾母顾父都走了出来。
看着迟优优,都一脸不可置信。
顾母甚至感伤的湿了眼眶,她颤着声问:“这是……我的孙女?”
迟夏点了点头,她不能因为自己个人的原因,剥夺迟优优的亲情。
顾母喜极而泣,急忙上前接过迟夏手中的礼盒。
笑着道:“你看你,回家还提什么礼物,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
迟夏笑笑,跟着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几年没来了,还是一阵亲切感。
顾母掏空家里的储藏,摆满了一茶几的零食和水果。
她看着正在吃零食的迟优优,还嫌不够,说道。
“也不知道优优爱吃什么,家里就这些了,要不让顾庭川出去再买一点。”
迟夏赶紧拦住,道:“顾阿姨,这些就够了。”
这句顾阿姨,让顾母脸上的笑意一僵。
屋内其乐融融的气氛,似乎有些冷却下来的迹象。
顾母瞪了一眼顾庭川,眼底都是责怪。
要不是他胡来,他们至于这么多年见不到亲孙女吗?至于儿媳连句爸妈都不愿意叫吗?
顾庭川感受到自己妈妈的不满,给迟优优剥橘子的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了眼迟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迟夏的那句顾阿姨,却让他也有些憋闷。
顾母转身去了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迟夏从前爱吃的。
众人到餐桌边落座,边吃边说了些孩子的趣事。
“爸爸,我要吃虾。”迟优优一点都不见外。
迟夏一怔,顾庭川海鲜过敏,从不碰这些虾类。
“妈妈帮你剥……”
她刚想伸手帮优优剥,却见顾庭川顺手就夹了两只,剥好了放进优优的碗中。
“没事,我来吧。”
“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优优甜甜一笑。
迟夏眼神落在顾庭川那有些微红的手上,神情一愣。
她学过护士,自然知道这是过敏的前兆。
可顾庭川却毫不在意,又剥了三只放进优优的碗中。
她捏着筷子,眼看着顾庭川还要剥虾,不由出声道:“可以了,小孩子不能吃太多。”
顾庭川隔着饭桌,幽幽看了眼迟夏,不知在想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顾母在一旁趁机说道:“夏夏,听说你们的离婚手续还没办?”
第十七章
迟夏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庭川却接着话道:“妈,这事您别管。”
顾母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是当着孩子的面,她还是僵硬的转了话题。
“优优的学校,都处理好了吗?”
“嗯,就在我家不远处的春苗双语幼儿园。”迟夏回道。
顾庭川也顺手给迟优优夹了点小白菜。
迟优优不挑食,都吃了下去。
饭后,迟夏起身告辞,顾母不舍道:“要是没事,就在家里睡吧。”
迟夏看了眼顾庭川,还没开口,顾庭川立马站了起来。
他说道:“爸妈都想孙子,你在这住几天,我走。”
她还没开口,顾庭川却懂了她的顾忌。
迟夏刚想拒绝,顾庭川直接拿了外套,就朝着门外走去。
看的顾母,又是一阵叹息。
迟夏也不好太驳顾母的意,就在顾家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顾父出门锻炼,家中就剩下顾母跟迟夏母女。
顾母看着一旁在玩玩具的迟优优,开了话头。
“夏夏,之前在你出国后不久,顾庭川跟沈梅安不知闹了什么事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往……”
“最近,他们好像也是因为工作原因,才重新联系上。”
迟夏一怔,自然知道顾母跟自己说这些的用意。
不过,她也只能装傻,没有顺着顾母的意思说下去。
她笑了笑道:“顾阿姨,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顾母望着迟夏,眼底隐隐含着一丝泪。
“别叫阿姨了,就算你跟顾庭川不在一起了,我还是优优的奶奶,叫我一声妈?”
迟夏一愣,沉默半响还是说了句:“好。”
得了她的应允,顾母瞬间高兴起来,拍了拍夏夏的手背。
笑着道:“还是你懂事,不像顾庭川那个臭小子!”
迟夏也跟着一笑,优优跑了过来,扑进迟夏的怀中。
奶声奶气问道:“妈妈,你跟奶奶在笑什么?”
顾母笑着点了点优优的额头,道:“我们啊,在笑你爸爸……”
“爸爸怎么了?”迟优优一脸困惑。
顾母被她这幅小大人的样子,逗得笑的更开心。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顾父就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有吃的玩的,居然还有两件给优优的小裙子。
迟优优高兴的冲过去,嘴巴甜甜的道:“谢谢爷爷。”
迟夏无奈笑笑,幸好没有常期跟顾父顾母一起住,不然孩子都要被惯坏。
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迟夏也悠闲的睡了个午觉。
一不小心睡过了头,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顾母又做了一大桌菜,他们刚坐下,门外传来钥匙开门声。
顾庭川拎着一手的东西,走了进来。
顾母走上前接过东西,打趣道:“真是难得,你这个大忙人还有空回家吃饭。”
顾庭川一惯清冷的脸上,此时是难得的柔和。
他洗了手,走到迟夏身边坐下。森晚。
迟夏身形一顿,她用余光瞥了眼顾庭川,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要知道,从前顾庭川忙起来,一个月都难得回一次。
顾家难得这么热闹,顾庭川又说了明天休假,顾父高兴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美酒。
除了迟优优,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
顾庭川难得没有拒绝,多喝了几杯。
迟夏心中藏着事,一不小心也喝多了。
饭后,她晕乎乎的靠在沙发上,另一端坐着顾庭川。
孩子早就被顾父顾母带到楼上去睡觉了,他们还贴心的关闭了大灯,只留下些暖黄的小顾灯。
此时,寂静的客厅内,就剩下他们二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洒进清冷的月光,映在两人周身。
迟夏摇了摇有些晕乎的脑袋,站起身准备去倒杯水喝。
顾庭川不知为何,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都喝的有些多,一个踉跄,天旋地转间,迟夏就跟顾庭川直直倒进沙发中。
她的唇,就磕在顾庭川的锁骨上!
第十八章
两人俱是一震,顾庭川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心底一阵异样。
迟夏手忙脚乱的想撑起身,却不知碰到了顾庭川哪里,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顾庭川按住她的后脑勺,闷声在她头顶道:“别乱动。”
迟夏僵硬着身体,趴在顾庭川身上再不敢乱动。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顾庭川的手却往下,伸到她的腰间。
居然渐渐收拢,搂住了她。
顾庭川身上冷冽的清香,瞬间包裹住迟夏,让她喝晕的头脑更加不清醒。
一时之间,迟夏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中。
“顾庭川?”她轻声低喃。
“嗯。”顾庭川低低应着。
“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呢?”迟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庭川一愣,沉默了许久,久到迟夏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
可他却搂的更紧,让迟夏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半响后,只听见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夏夏,我后悔了……”
迟夏猛地一怔,各种情绪疯狂上涌,不知是难受还是酸涩。
只知道自己的心,沉甸甸的憋闷极了。
“顾庭川,松开我吧,顾深了我要去睡了。”迟夏沉闷道。
顾庭川心尖一涩,明白了迟夏的意思。
她已经不想再跟自己有牵扯了。
顾庭川一阵无力,怔怔的松开手。✔
迟夏撑起身,朝着楼上卧室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
顾庭川就这样看着,直看到眼睛酸涩。
第二天一早。
迟夏起床的时候,顾庭川已经离开了。
顾母看着她不对劲的脸色,心里知道他们两人昨晚,肯定谈的不愉快,心底一阵叹息。
吃完早餐后,迟夏牵着优优,叮嘱一番后,朝着顾母道。
“妈,今天我要去美院,优优就麻烦你们照看了。”
顾母高兴应下:“你有事就去忙,优优在我们这你放心。”
迟夏提上包,出了家门,到了美院。
刚走进校门,就看见系主任带着一众老师过来迎接。
系主任笑容满面,说道:“可把你盼回来了,以后油画系师资力量又增长一大截了。”
迟夏公事化笑了笑,回道:“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毕竟你可是首位在罗浮宫办画展的夏年画家。”系主任客套不已。
众老师也是一阵恭维,把迟夏迎进了校园。
系主任亲自带着,办理了入职手续。
作为特聘教授,她不必每天都过来授课,只需要一个星期来三次就可以了。
迟夏也乐得轻松,又对接了一些细节,她就走出了美院。
刚出美院,就在街道尽头,撞见了沈梅安。
“夏夏,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沈梅安上前,发出邀请。
迟夏想到没想,就道:“不好意思,我没空。”
说完,她就从沈梅安身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沈梅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不过转身后,脸上又带上了满面的笑意。
她轻声道:“你不想知道,你离开的那几年顾庭川怎么过的吗?”
迟夏脚步一顿,不过片刻后,她还是冷冷道:“不想。”
说着,她就准备离开。
沈梅安一愣,没想到迟夏如今对顾庭川的事都不在意了。
她上前一步,拦住迟夏,刚想说话,就听见街道另一端响起一声。
“沈梅安,你想干什么?!”
第十九章
迟夏朝着声源望去,就看见顾庭川大步走了过来,瞬间就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望着眼前顾庭川的背,心中一怔。
从前,他护着的永远是沈梅安,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护着她。
她疑惑的看了眼沈梅安,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了顾庭川这样。
沈梅安脸色夏白,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
她扯出一个笑道:“我能做什么?只不过多年没见,想叙叙旧。”
“顾庭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顾庭川冷着一张脸,冷冷瞥了眼沈梅安。
迟夏却没心情陪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就听见了身后也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侧头看了一眼,是顾庭川跟了上来。
“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顾庭川在她身后轻声问。
“没有。”迟夏淡淡回答。
“你现在要去哪里?”顾庭川问。
迟夏止住脚步,回眸看着顾庭川。
她面无表情淡淡道:“顾庭川,不要再跟着我了。”
顾庭川一顿,刚想说什么,就见路边停了一辆小车。
车上的人按了声喇叭,按下车窗。
他挥了挥手喊道:“夏夏!”
迟夏看去,是顾喻白,她对着他笑了一下,以示打了招呼。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国了?”迟夏问道。
“你们都回国了,我一个人在法国也没意思,就尽快处理了。”顾喻白回道。
他接着说道:“快上车,我送你。”
迟夏看了眼顾庭川,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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