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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娘,你用无数百姓血泪养出来的冰肌玉骨,用着可还顺心?」 方揽月惊慌失措,摇摇欲坠,像是无力承受这些话。 一直沉默的成王开口了,「太后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 我心里骂了声娘。 刚刚那俩人对你喊打喊杀不见你吱声,现在我帮你说话你倒是张嘴了啊! 本不打算理他,但想了想,我还是应挤出一个笑来,「你说得是。」 我忍得住,韩相忍不住。
「方姑娘,你用无数百姓血泪养出来的冰肌玉骨,用着可还顺心?」
方揽月惊慌失措,摇摇欲坠,像是无力承受这些话。
一直沉默的成王开口了,「太后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
我心里骂了声娘。
刚刚那俩人对你喊打喊杀不见你吱声,现在我帮你说话你倒是张嘴了啊!
本不打算理他,但想了想,我还是应挤出一个笑来,「你说得是。」
我忍得住,韩相忍不住。
他跳出来,对着成王怒目而视,「成王把一个草寇的女儿立为王妃,到底是何居心?」
他越说越怀疑,眼睛开始在二人身上巡梭,
「成王对王妃深情一片,为何成亲不过半载就远赴沙场?你舍下如此如花美眷,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惊天阴谋。
他立刻对着皇帝请求,「陛下,臣请将此女下入诏狱严刑拷打,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阴谋。」
皇帝一时间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正错愕,自己深爱的女子身份居然如此不堪。
被韩相这么一说,他也犹豫起来。
方揽月先是被自己的身世炸得头晕眼花,又见爱人也开始怀疑自己,顿感生无可恋。
方揽月悲恸不已,她缓缓起身,走到皇帝跟前,轻轻地,定定地看着他,「你不信我,是不是?」
皇帝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急忙上前要去拉方揽月的手,「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怀疑你?」
方揽月一把甩开他的手,「可你犹豫了,你害怕了!」
她甚至笑出来,「你害怕我是另有目的接近你,你害怕我的反贼父亲生出来的女儿也会是反贼!」
「陛下,你我相知一场,就因为旁人的几句话,你就疑了我?!」
「既然如此,我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话刚说完,她就决绝地冲旁边的柱子撞去。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撞的,多亏成王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见势不妙拦了她一下,才避免了血贱当场的悲剧。
可即使这样,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让她昏死过去。
皇帝心神巨震,一把抱住方揽月,大声嘶吼,「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颤抖地用手去试探怀中人的鼻息,发觉无碍后才放松下来,继而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都是我不好,揽月,我该死,我怎么能怀疑你呢?」
主角在那里虐恋情深,总有配角出来捣乱。
韩相不依不饶,义正辞严地提要求,
「陛下,此事关乎陛下的安危,万万不能轻易放下啊!」
「更何况,此女的父亲恶贯满盈,要是不将她明正典刑,陛下如何面对那些枉死的百姓?」
「不行!」「你闭嘴!」皇帝废了练小号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方揽月)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_皇帝废了练小号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成王与皇帝同时对着韩相吼道。
成王说完话才觉不妥,黯然地垂下头去。
皇帝冷冷地看了成王一眼后,才耐着性子对韩相解释,
「揽月性如稚子,单纯良善,父辈犯下的错与她何干?」
韩相痛心疾首,「陛下……」

7

皇帝突然爆发了,「韩相,朕念在之前的师徒情义一直对你多有礼让,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冷眼看着这对争执的师徒,在方揽月出现前,他俩一直亲密无间,是仕林学子口中念念不忘的明君与贤臣的典范。
韩相是出身不显,才干其实也平平。
但他深受程朱理学影响,讲究存天理灭人欲,对女子异常严苛。
先帝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把他从一个声名不显的四品,一跃提拔成太子太傅。
果然,在他的影响下,皇帝一直与原主关系平平,后来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在先帝驾崩后,原身垂帘听政,更是成了韩相的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总算,原身在皇帝及冠后还政于朝,一个人龟缩在慈宁宫,才算躲过了他的口诛笔伐。
现在,本以为最碍眼的人不在了,他必可以辅佐新君,开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博一个君臣相得的美名之时,皇帝突然掉链子了。
他现在肯定无法接受。
当然,在他的观点与认知里,皇帝是肯定不会犯错的,要是他犯了错,也是因着别人的刻意引诱。
这个人别就是方揽月。
一个匪首之女,机缘巧合成了王妃,居然还不安于室,趁着丈夫外出勾搭天子,引得天子色授魂与,简直罪不容诛。
因此,不顾皇帝的威胁,韩相还是梗着脖子开口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今天,老臣就要忠言逆耳一回了。」
「陛下被女色所迷,难道忘了妺喜妲己的前车之鉴了吗?」
皇帝不气反笑,他目光森然地看向韩相,「老师这是说朕是夏桀商纣一流的了?」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皇帝现在已经怒到了极致,可韩相却浑然不觉。
或许是倚老卖老,或许是对多年师生情的信赖,他不仅没停口,说得反而更加直白,
「陛下要是再不悬崖勒马,也就离他们不远了!」
「噔」的一声响,韩相被皇帝一脚踢到了,「好啊,朕既然已成昏君了,那今天就干件昏君的事。」
「来人,把这老匹夫给朕拉下去砍了。」
左右面面相觑,皆不敢动,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宗室,宗室又都看向我。
笑话,凭我和这俩人的关系,此刻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看着皇后的面子上了。
见我巍然不动,一个老亲王只能颤颤巍巍地出来求情,「陛下三思啊!」
皇帝阴森森地朝他望去,「皇叔可知比干?」
老皇叔不说话了。
等侍卫真的上前拉人,韩相老泪纵横,哑着嗓子大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劈死这等昏君妖妃。」
我咋舌,老天爷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
不过,我还是叫住了侍卫,「慢着!」
看着皇帝杀人的眼光,我微微一笑,

8
「怎么,陛下打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商纣多背一个弑母的罪行?」
皇帝嘴巴微张,正要开口,就听一旁传来太医惊喜地喊声,「陛下,方姑娘醒了。」
方揽月悠悠醒来,气息微弱地说了句「愿生生世世,不与君相见。」后就在不肯多说一句。
皇帝伤心欲绝,但还是听从太医吩咐,带着方揽月回后宫修养去了。
他一走,宗室们也散个一干二净。
从宗室们踉跄的脚步里,就可以猜出他们受了多大的惊吓。
心腹悄悄围上来,「娘娘,韩相与宁王那边需不需要奴才……」
他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我斜看他一眼,「不用了,姓韩的老匹夫今日受到这般羞辱,不用咱们出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呕死。」
「至于成王那边,留着,我有用。」
恋爱脑,还是个用兵如神的恋爱脑,我喜欢。
遥望着皇帝离去的方向,我轻轻勾起嘴角,一文一武两个左膀右臂都被你自己玩废了,皇帝,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要想掌控成王,就要把方揽月捏在手里。
听说方揽月自醒来后就再不发一言,每天呆呆愣愣地望着窗外,我心里有了主意。
只带着心腹,我来到了皇帝的乾清宫。
皇帝正在那里一筹莫展,见我来了,戒备地问,「母后有何贵干?」
我慈祥的对他说,「哀家来看看揽月。」
见皇帝不信,我拿出帕子擦擦眼角,「你我母子之间,为何相疑至此?」
「哀家还记得,你小时候每天都有哀家陪着才肯睡觉,那时候咱们母子是多亲密啊。」
皇帝也是面露戚容。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对他说,
「哀家虽然不愿意方姑娘做皇后,但也从来没想过要她去死。」
「爱屋及乌的道理,哀家明白。」
心腹也适时插话,「自从知道陛下因着方姑娘的事日夜难眠后,太后也很久都茶饭不思了。」
皇帝终于动容,开门让我进去。
我交代他,「我与方姑娘说几句家常话,你就不要进来了,免得她无法直抒胸臆,还是打不开心结。」
皇帝只得答应。
见了方揽月,看她瘦得形销骨立的样子,我拿出手帕揉揉眼,挤出几滴泪来。
一把拉住方揽月的手,我哽咽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好孩子,苦了你了。」
方揽月仍是痴痴愣愣,没做任何反应。
我没有气馁,继续温言细语地劝慰,
「哀家知道你心里苦,你为了他,不惜背负骂名,住到这天下最大最深的牢笼里来,可他呢?居然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肯给你。」
被我说中心事,方揽月总算有了反应,伏床哭起来。
我拍拍她的手,「这正是你们之间爱情的考验啊!」
「哀家说句不中听的,你们之间的感情实在是伤害了太多人。」
方揽月哀然泣道,「可是,真爱无罪啊。」
压住心里打算冒头的脏话,我也跟着叹气,「哀家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啊!」
「尤其是成王,当初为了娶你,得罪了整个皇室,现在又因为你沦为众人的笑柄。」
方揽月急了,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摇着头喊道,
「我不愿意的,我不愿意伤害他,可我真的无法爱他呀。」
我也跟着长吁短叹后给她出了个主意,「要不,你给他编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你写封信,告诉成王,就说你近来昏迷,在梦中得菩萨指点,说你和他本就是一段孽缘。」
「你前世乃是佛祖跟前的一株仙草,成王与皇帝皆是佛祖座前童子,他俩日日为你浇水除草,伴你玩耍,与你种下前世的因果。」
「可成王前世因着顽皮,锄草时不小心伤你仙根,是皇帝日夜照顾才将你救活。」
「因此这一世,才有成王对你的爱而不得。」
「你告诉成王,你与陛下才是两世修成的一对,让他放下心中痴念,好好历练,以天下苍生为念,才是正理。」
这一段话说出来,直说得我口干舌燥,待咽下一口茶后才看见方揽月状态不对。
她面颊潮红,双目放光,狂热地盯着我,「娘娘,这不是您编的故事对不对?神仙真的找您托梦了对不对?」
哎呦,我去,我有点牙疼,你说她这小脑袋瓜到底是咋想的呢?
但面上,我却是一片庄重,「嘘,天机不可泄露。」
方揽月更加坚信不疑。
她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对他俩都一见如故,却只对陛下情有独钟。」
我脑子里突然钻出一个疯狂的想法,放低声音,诱惑地告诉方揽月,「所以,你不仅要规劝成王,还要规劝陛下。」
「你告诉他,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男欢女爱更是如梦泡影,只有与你一起修行,才能重返那极乐净土,与你双宿双飞,再无烦忧。」

9
拿着方揽月写给成王的信,我心满意足地跨出了乾清宫的大门。
看着焦躁等待的皇帝,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方姑娘有话对你说。」
看着皇帝喜出望外的脸,我甩袖离去,深藏功与名。
方揽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见了成王,我拿出方揽月写的信,换了一套说辞,
「揽月希望你能变小爱为大爱,奔赴边关,保家卫国。」
「揽月说,她知道自己父亲罪孽深重,当初的事不怪你。」
「揽月还说,希望你能默默地祝福她,扎根边疆,开疆拓土。」
成王将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问我,「太后娘娘,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我对有本事,有底线的人向来很宽容,毕竟,他比那个叉烧好多了。
「臣希望娘娘能保揽月一世安宁。」成王说。
「好,哀家答应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方揽月离出家已经不远了。
皇帝出家应该也不远了。
回宫后,我叫来皇后。
她近来忙着照应诸皇子,分身乏术,就是听闻父亲病重也不得闲回去。
我问她,「几位皇子谁可当大任?」
皇后面有难色,「几位皇子出身后宫,长于宫侍之手,且肖似陛下,恐难让娘娘满意。」
我懂了,和皇帝一样,也是一群叉烧。
不管了,先将就一下吧,其他的回头再说。
我对皇后交代,「看顾好几位皇子,尤其是最大的那个。」
「另外,」我沉吟道,「再看看几位公主的资质。」
皇后悚然一惊,随即双目放光,她自己膝下就有两位公主。
她难掩兴奋地下去了。
接下来,就该准备禅位的事情了。
这应该也不难,毕竟,方揽月鼓动着陛下出家的事,已经闹得朝野皆知了。
唤来心腹,我问他,「那边俩人商量的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出家?」
心腹回道,「揽月姑娘倒是心地坚定,只是陛下一直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我就知道,三个恋爱脑,只有方揽月最纯,成王是恋爱脑的同时还有底线和原则,而皇帝呐,却还贪恋着皇权富贵。
「这可不行啊,他本西方一衲子,不该落入帝王家。」我对心腹说,「还是别逼咱们陛下了,直接帮他一把吧。」
不久之后,皇帝就留下一封诏书,上面说与方揽月一起离世修行,现将国祚交于大皇子,并恳请太后从旁佐政。
诏书是真的,皇帝被方揽月歪缠不过,一时鬼迷心窍写下了这封诏书,事后他想烧毁,却不知道早被我偷梁换柱地换了过来。
拿着皇帝的手书,我问心腹,「那边都收拾干净了吗?」
心腹躬身回应,「大觉寺的主持已经换成了咱们的人,整个寺院也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没有娘娘口谕,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牵起旁边懵懂的大皇子,一步步朝乾清宫走去。
这次,谁也别想把我再赶下来。

10番外
庄严宁静的庵堂中,一个中年女子正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敲木鱼。
虽然缁衣芒鞋,虽然鬓角已见白发,但仍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颜。
一个新来的老尼看得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揽月师妹,山门外,那位施主又来了。」
方揽月纹丝未动,手中的木鱼扔在一下一下地响着。
直到她念完经,才缓缓睁开眼,叹了一口气,「我这就过去。」
沿着静谧的小路,方揽月一路来到山门,在经过院墙之时,隐隐听到隔壁有呼喝咒骂声传来,她眉心微蹙,面露愁苦之色。
来到门前,看着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时,饶是心中早已古井无波,她仍旧叹了口气。
「王爷不必日日过来,贫尼已是方外之人,不问红尘多时了。」
那个男子就是成王,他放下手中的竹篮,涩声道,「我带了些笔墨,送给居士,闲暇时聊作慰藉。」
方揽月眼眶酸涩,「王爷如今是国之柱石,还是不要在与我这罪人之后再有联系的好。」
成王顿时怒色上涌,「哪个多嘴的又在你面前嚼舌根子了?连太皇太后都说过,父辈的罪与你无关,你又何须自苦?」
方揽月低头不语 。
成王顿时收敛怒容,温言道,「你这里可还有什么缺的?」
方揽月正欲回答,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笑闹,她定睛望去,见是庵堂不远处,有几个年轻女子路过。
女郎们步履轻快,言谈洒脱,看得方揽月一阵错愕,「她们怎的如此形状?」
那么放肆,那么自在?
成王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们啊,应该是外地来的举子,进京应试来的。」
方揽月目瞪口呆,「可她们是一群女郎啊?」
成王闻言心中酸楚,想到眼前人已经于庵堂里待了进二十年,对外界一无所知,心里更是怜惜,
「早在十多年前,太后太后就已经下令唯才是举,不限出身年龄,自然也不限男女。」
「从那时起,就有女子出仕的先例了。」
「何况今年不同以往,那些消息灵通的,早早来京里侯着也不为怪。」
方揽月不明所以地问道,「今年怎么了?」
成王迟疑了一下,但看着意中人懵懂的样子,又想着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索性直接告诉她,
「据我所知,下个月的吉日,陛下会将皇位禅让给大长公主。」
「什么?」同时响起两声惊呼。
成王定睛一看,原来是先帝。
他一直躲在角落里,准备等这对奸夫淫妇情难自禁时将他们擒拿,此刻却再也顾不得了。
他冲到成王跟前,一把揪起成王的领子,怒气冲天,
「你在说什么荒唐话?皇儿今年青春鼎盛,怎么会禅位?更何况禅位给一个女人?」
成王可不惯着他,一个闪身,直接将他掼倒地上。
成王厌恶地看着他,「本朝皇帝禅位,不是陛下开的先河吗?」
「当今陛下与您一脉相承,觉得自己德不配位,自愿把皇位让给大长公主,有何不可?」
先帝闻言怒火中烧,指着方揽月骂道,「都是这个贱人误了我。」
「我自幼由大儒教导,立志要励精图治,威震寰宇,怎么会愿意禅位?」
「是这个贱人,是她联合……」先帝眼睛飞快地往后一撇,瑟缩了一下,又对着方揽月骂道,「贱货,我就说,匪首的女儿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可怜我被你蒙骗,错把鱼目当珍珠,对不起母后多年的教导,也对不起我的妻子儿女。」
方揽月应该是被骂得多了,不言不语,无悲无喜地站在那里,由着他辱骂。
成王却听不下去了,一个巴掌上去把他拍到一边,森然道,「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受此奇耻大辱,先帝却不见如何发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流光溢彩,
「你去告诉皇儿,他要是觉得无法担当大任,我可以替他分忧。」
「怎么能把皇位让给一个女人呢?她们目光短浅,哪里懂得怎么治理国家?」
成王闻言呵呵,看着山门后面一闪而过的衣袍,没说什么。
他可不会告诉眼前这个糊涂虫,大长公主做事果断狠辣,雷厉风行,与她那软绵绵的皇兄可不一样。
先帝以后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先帝可不知道这些,他对着成王苦苦哀求,「不当皇帝也没事,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去告诉他们,这庙里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你让他们放我出去。」
「我再也不要吃斋念佛,再也不要下田耕作,我受够了。」
想起这二十多年来过得日子,先帝就悲从中来。
他再也不向往什么田园牧歌的生活了。
每天吃的是青菜豆腐,干的是牛马活,就这样,晚上方揽月还要找他一起诵经念佛,说要和他早登极乐世界。
终于有一天,先帝受不了了,动手打了方揽月。
从那以后,好像启动了什么技能,先帝稍不如意对方揽月拳脚相加。
要不是监视他们的人见他行事太过,禀告了上头,恐怕他真能把方揽月活活打死。
后来,上头就在寺庙隔壁辟了一间庵堂出来供方揽月居住,又拨了两个牙都掉没了的老尼来陪她。
一想到这里,先帝觉得自己手又痒了。
忍住挥拳的冲动,他对着成王陪笑道,
「你让我见见孩子们,他们要知道自己的父皇在这里受苦,肯定很快就会来接我的。」
「要不然,他们就是忤逆不孝,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骂死他们。」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山门后的主持终于露面了,他对成王打了个招呼后,就使人把先帝拖回去了。
成王怜惜地看着方揽月,「跟我回去吧,只要你点头,我拼着这个王位不要,也要接你走。」
成王这么多年来颇有建树,在关外打下了不少城池。
以他的功劳,想要保方揽月出来,应该不难。
方揽月拒绝了。
她呆滞的面容恢复了神采,「不!」
「我要陪着他。」她一脸圣洁,「我知道,这都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只要我经过了考验,就可以与陛下比翼双飞,早登极乐。」
成王最终还是走了,方揽月望着他远去的落寞身影,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一丝动摇。
但她立刻唾弃起自己,随即坚定地朝着先帝那边走去。
「无论他打我,还是骂我,都阻挡不了我对他的爱。」她想着,步伐更快,眼神更坚定了。
毕竟,我是他最爱的人啊,他不打我又能打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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