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澜因此十分愧疚。此事,她也替姜月兮隐瞒下来。至于孩子是谁的,这还得好好的查一查。她敢断定,肯定不是街上某个酒汉的。姜月兮长年习武,会被一个喝的烂醉的酒汉欺负了?骗鬼去吧。“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姜惜澜淡淡的说着。福喜抬头望着姜惜澜的身影,她怎么觉得小姐哪里不一样了。
太子的人特意上门叫他去一趟姜家,说姜家出了大事急需他过来处理。
他现在还不知道,姜月兮闹出了怀孕一事。
倒是不知道姜惜澜要揭露什么真相。
但他注意到了一句话:臣女不愿再辜负太子殿下的良苦用心!
太子又给这蠢货洗脑了。
“漫……姜六小姐,是不是因为你写给本王的情书被太子知晓,太子对你动怒了,太子性情就是如此暴虐,本王还曾见他生气时,打骂宫中的宫女。”
“那些宫女还都曾给他侍寝过,你看,在龙榻的时候他可以对任何女人多情,一旦走下龙榻,他便视那些宫女如蝼蚁,姜六小姐,本王真的担心你的前程。”
姜惜澜心中冷笑,扫了一眼越来越多的老百姓。
萧宸真是不留余地的抹黑太子,不停的给她塑造太子风流成性的形象,如今,更是当众抹黑太子。
够不要脸啊!
姜惜澜脸一沉,声音响亮的回道:“太子性情如何,姑且不提,倒是宸王你,莫要再说是臣女给你写的情书,臣女的五姐姐都承认,情书是她写给你的,她如今还怀着宸王殿下的孩子,太子的人没告诉你吗?”
“你说什么?”
“臣女的五姐姐怀孕了。”
不可能!!!
他什么时候碰过姜月兮了。
在姜惜澜还未与太子解除婚约之前,他处处小心,为的就是不让人抓到把柄。
姜月兮现在闹出个孩子来,是怎么回事?
姜惜澜看他一副吞了死苍蝇的脸色,更加断定了姜月兮肚子里怀的,并非他的孩子。
呵……
精彩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本王不曾与她私信过,本王以为是娇娇你……”
“宸王殿下真的太看得起臣女了,臣女大字不识几个,如何与宸王风花雪月、吟诗作画,况且你这样当众说臣女与你有书信来往,你是要昭告天下,你真的有那心思勾引兄长妻吗。”说到这姜惜澜连退了好几步。
像避一只老鼠!
第13章 姜月兮的一张巧嘴
萧宸整张脸黑沉难看,他制造太子未婚妻爱慕自己的舆论,无非就是想逼太子厌恶姜惜澜,再与姜惜澜退婚。
只要太子跟姜惜澜退了婚后,他便立刻上门提亲。
求娶姜月兮,把姜家军拉入自己的阵营……
然而现在,眼前的女子却当众与他撇清关系,他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对了,一定是姜月兮跟他说了什么。
“漫……”他抬头,正要跟姜惜澜解释,可姜惜澜已经走入姜家了。
围观的老百姓看着他,窃窃私语:“一看就是有心人故意抹黑姜家嫡六小姐。”
“是啊,谁放着太子妃不做,跑去勾搭别人。”
“听说太子十分宠爱姜六小姐,怎么会是个风流成性的人呢。”
“这里面有鬼吧!”
老百姓不敢太大声的议论,但萧宸是习武之人,这些人说什么是非,他听的一清二萧。
他脸色沉了沉,转身也走入了姜家。
“小姐,你怎么知道五小姐怀有身孕了。”福喜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疑惑此事。
姜惜澜微眯了一下眸子。
前世,姜月兮就是借着去金月庵为由,自己偷偷服用滑胎药,结果因药量过重,大出血了。
姜月兮见事情败露,便在她面前装可怜说,是因为有一天夜里,给她出去买街上的零食,被一个酒汉糟蹋了身子。
姜惜澜因此十分愧疚。
福喜抬头望着姜惜澜的身影,她怎么觉得小姐哪里不一样了。
姜惜澜到了前院,只是还未踏入大厅,就看到父母和几位兄长的身影。
大厅内传来了姜月兮哭啼的声音:“爹娘,是女儿辜负你们,那封情书……情书不是六妹妹写给宸王殿下的,是女儿亲手写的。”
“宸王殿下十岁拜父亲为师,女儿与宸王一块跟随爹爹习武,日久生情,生了贪念,女儿知道姜家已有一位女儿即将嫁入皇室,便不会再让其他女儿做皇家儿媳。”
“可女儿对宸王殿下的爱慕之情,又岂是女儿自己能控制的,在百花宴上,女儿……已经许了身子给宸王殿下。”
“女儿怀了宸王殿下的孩子,可宸王殿下不知那夜的女子是女儿,女儿这才偷偷写下情书询问宸王殿下的意思,只是情书还未送出去,就被爹爹抓到了。”
“女儿当时怕极了,才将情书推到了六妹妹头上,爹娘,你们打死我这个不孝女吧,女儿没有保护好自己,女儿不希望宸王殿下为难。”
“你说什么!!”平昌侯大吼了一声。
而平昌侯正是姜惜澜的父亲。
姜惜澜站在前厅,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寒的笑意。
这姜月兮真是长着一张巧嘴呀,三两句话就把无辜、委屈、可怜演的淋漓尽致!
第14章 我有愧于姜家
姜惜澜提起了裙摆,眼眶微红的走向亲人们,轻声的唤道:“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小弟……”
还有她嫡亲的姐姐,姜漫歌。
姜漫歌年前就嫁入了魏家,如今不在家中。
姜家的人皆看了过来。
姜惜澜的母亲张氏,见她出现在姜家大院,第一个抹着泪朝她走来:“娇娇,你没走。”
“妹妹!”
“三姐!”姜家四兄弟也随之走来,将姜惜澜和张氏围在圈子里。
这久违的亲人和亲人的爱护,让姜惜澜一时没忍住落泪。
她扑到了张氏怀里哭道:“娘,对不起,女儿对不起你们……”
若不是她任性,姜家怎么会被姜月兮这头狼钻了空子。
她前世嫁入东宫后,就不愿再与姜家来往。
因为姜月兮每次入宫,都会以一副替她打抱不平的态度,暗指她的父母不心疼她这个女儿,为了权利将她嫁入东宫,这导致姜惜澜越发厌恶姜家。
母亲张氏写给她的几封书信,起初她会看,后来就直接烧了、撕了。
此事之后,她再无收入张氏的信,她想,定是姜月兮在自己的父母兄长面前说了什么,令他们对自己也越发的失望。
张氏在她嫁入东宫不到两年,便去世了。
大哥冲入东宫,怒扇了她一巴掌,骂她是狼心狗肺,他因此被太子打断了腿,落得残疾。
张氏出殡时,她仅仅只是在棺材外面看了一眼……
此后十几年,她不曾对张氏的死愧疚过,她觉得她们之间会变成如此,全是因为她擅作主张,应下了与太子的婚约。
让她成为了太子的金丝雀!
如今想来,她对张氏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怨气?
回头看看,全是姜月兮在她婚后不停的给她灌输姜家为了权益,为了几个兄长的前途,把她卖给太子呢!!
“哭什么,傻孩子,别哭了!”张氏心疼的给她擦眼泪。
大哥姜天狼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问:“妹妹,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四弟姜天浩盯着她的鞋:“三姐,你的鞋子怎么出血了。”
二哥姜天杰道:“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哥。”
三哥姜天礼道:“快让娇娇先坐下。”
“对,坐着说……”张氏扶着姜惜澜,一脸的心疼。
跪在地上的姜月兮,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嫉妒发狂。
姜家几个兄弟唤她便是二妹妹,可唤姜惜澜的时候,却是唤“妹妹”,唤长姐姜漫歌则是“姐姐”。
谁亲谁疏,一看便知。
他们从未真心把她当成亲人看待……
而姜惜澜并没有坐下,在张氏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胳膊时,她走到了父亲平昌侯面前,重重跪下。
“咚”一声,她跪的重,双膝磕在地面的时候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几位哥哥异口同声大呼:“妹妹!”
“哥哥们,我有愧姜家,有愧父母的道德传授,你们就让我跪着把话说完。”
“爹娘,对不起,娇娇知错了,娇娇太无知了,将年少时对宸王的崇拜当成了爱慕之情。”
刚走到门厅的萧宸,面容僵硬的望着里面的那道身影。
另一处的角落里,一位身穿着黑色蟒袍的男子,同样凝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第15章 娇娇知错了
女子清亮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所以在爹爹从五姐房中,找到那封写给宸王殿下的情书时,娇娇没有否认五姐的话,赌气的认下,想以此反抗与太子殿下的婚约。”
“后来太子殿下不顾一切的追来,说要带娇娇回东宫,不忍心娇娇去金月庵受苦。”
“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在娇娇出行时,太子殿下竟派了不少暗卫、近卫还有御厨及宫人保护我的周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生怕我在金月庵过的不好,或被人欺负。”
“我才意识到,爹娘的用心良苦,太子殿下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丈夫,也是未来大启的明君,他能护我一世周全,娇娇便随太子回京了。”
“爹爹,娇娇不想去金月庵,娇娇知错了,我想在出嫁前,多一点时间陪伴父母亲人,我愿意自行禁闭,绝不踏出院门半步。”
姜惜澜说完,身后的几位兄长和弟弟,齐唰唰的跪在她身旁。
还有……她的母亲张氏。
她抱着姜惜澜的身子哭道:“不去就不去了,既然是太子的命令,那就留下来。”
“夫人,你……”平昌侯看了看女儿,他的确有些被说动了,可是姜惜澜自幼顽劣,再加上她之前反抗的那么厉害,他对姜惜澜的话半信半疑。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那就是姜月兮肚子里的孩子。
他指着姜惜澜与姜月兮,生气的怒道:“你们两个要气死我。”
“爹,月兮愿意一死,守护姜家的声誉。”姜月兮倏地起身,朝着大厅的门狠狠的撞了过去。
然而,一直站在门外的萧宸,眼疾手快的冲进来,挡在了姜月兮面前。
姜月兮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萧宸的胸膛。
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萧宸看到姜月兮那张受伤的脸,和泪眼萧萧的双眸,顿时五味俱杂。
他的确更喜欢能文能武的姜月兮。
可她腹中的孩子……
“宸王殿下!”姜月兮见来人时,赶紧从萧宸身边起身,跪在了地上,梨花带泪的哭道:“王爷,对不起,百花宴那……那日……”
百花宴那日,宸王被人下药了,还抓住了一名宫女做解药。
姜月兮在给萧宸送东西时,刚好看到那宫女从萧宸床上爬下来,而萧宸因为药效关系,睡了一天一夜。
皇后因此大怒,处死了宫中不少宫女。
这件事情闹的挺大,姜月兮不敢得罪皇后,所以没有出面。
如今……只能这样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得名正言顺,毕竟孩子的亲父只是一个……
“百花宴……那个女子是你!”萧宸猛地握住了姜月兮的胳膊。
他中了厉害的幻情药,只知道在最后关头,他抓住了一位宫女。
如今听到姜月兮那样说,他倒是有了几分不确定。
姜月兮含着泪,满腹委屈的点点头。
“那你当日为何不说?”
“皇后娘娘打杀了很多宫人,若罪女说出来,皇后会以为……始作俑者是罪女啊……呜呜……”姜月兮低下头,伤心欲绝的哭:“姜家不得两女嫁皇室,罪女不想父母亲为难,唯有一死!”
说完,姜月兮又欲去撞墙。
然,姜惜澜冰冷的声音响起:“五姐不必一口一句求死,你若怀的是皇室子嗣,爹娘岂敢绑着你不让你嫁。”
“只是平昌侯府的身份地位本就敏感,五姐的确不能再以平昌侯嫡五小姐的身份再嫁入皇室。”
“那便叫母亲安排人送你回你的外祖孟氏,再以外祖孟氏身份嫁入宸王府——”
第16章 姜氏是太子的助力
姜月兮身子狠狠颤抖了一下。
她外祖孟氏,那就是农村落魄户,世世代代都是泥腿子,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哪里能跟京城权贵相比。
她虽能文能武,外在条件过硬,但是宸王和皇后最看重的,还是她身后的姜家军。
皇后几次给她抛出榄枝,无非就是希望她能拿下姜家的人,好给宸王未来铺路。
如今姜惜澜却要她以孟氏女出嫁,那怎么行!!
平昌侯听到姜惜澜的话时,眉头也不由的皱了一下……
张氏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姜月兮外祖家还有亲人在世,她若想认回去,姜家也没有不放人的意思。
回头等姜月兮出嫁,她再给她备一份厚重的嫁妆。
然而……
“爹娘,月兮的名字都写入了姜家族谱,如何能再一女再认两门亲,何况,我的亲生母亲也随我的父亲自尽而亡。”
“女儿回孟家,又是认谁为亲,又哪里还有女儿的安身之地,爹爹,娘,月兮自幼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女儿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姜家的兄弟姐妹们。”
姜月兮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惹得萧宸心疼极了。
姜惜澜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
到底是舍不得这里的人,还是舍不得姜家的权和财!
张氏富甲天下,平昌侯手握重权。
几位哥哥都是有出息的世家子弟。
姜月兮倒是会演苦情戏……
“平昌侯,月兮是您当初向我父亲认下的女儿,岂有随随便便就将她送回孟家的道理,何况,本王怎么听说,当初月兮的父亲,是因替平昌侯挡箭而死。”
萧宸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姜惜澜。
虽然不知道姜惜澜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可眼下绝不能让姜家放弃姜月兮。
他可以先娶了姜月兮。
至于姜惜澜能不能成功嫁入东宫,可就不好说了。
平昌侯脸色微变,因这份救命之恩,他对姜月兮总是多一份愧疚。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姜月兮,正欲开口,却被姜惜澜抢先了:“爹爹,女儿刚才那样说,并非有意要将五姐赶出姜家。”
“女儿也知道,若不是五姐姐的父亲救爹爹一命,也不会有现在的姜家。”
“可姜家如今如何,爹爹你心里比谁都还清萧,女儿也是为了姜家满门着想,才让姐姐以孟氏女出嫁。”
“何况,那孟氏身家清白,只是让她以孟女出嫁,嫁妆咱们给五姐备最大一份,让她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又有何不可。”
“这样既解决了爹爹曾向皇上许下的承诺,又解决了五姐姐肚子里的那块肉!”
平昌侯曾向皇帝发誓,姜家不会再有两女嫁入皇室,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待太子与姜惜澜成亲,他便交付军权,退居身后,做一个闲散的侯爷,绝不会插手朝堂之事。
也不会利用自己的权力,去帮扶他的几个儿子,誓要做一个无欲无权无贪念的侯爷。
如今姜月兮突然搞这么一出,叫老皇帝会怎么想?
一边是太子,一边是如日中天的宸王。
太子并非皇后所生,太子的母族势力弱,皇帝给他订下姜氏这门亲事,就是希望日后姜家能成为他的助力……
第17章 张氏怒问姜月兮
姜家几个兄弟听完姜惜澜的话后,纷纷沉下了脸,觉得行。
大哥姜天狼说:“爹,妹妹说的没错,只是以孟氏女出嫁,嫁妆我们备的厚重一些。”
二哥姜天杰点点头说:“我们绝没有忘了,月兮妹妹的亲父对爹的救命之恩。”
三哥姜天礼道:“我可以把我铺子里最好的绵帛裁成嫁衣,让月兮妹妹风光出嫁。”
还有姜家第四子姜天浩:“爹,孟氏有什么不好,那孟家的舅舅每逢丰收都会送些田里的野味,想来……月兮姐姐回孟家,也不会被孟家人苛刻对待呀。”
姜家四兄弟七嘴八舌,令平昌侯有了一丝动容。
张氏起身,走到平昌侯身旁,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处:“侯爷,嫁妆我早已给月兮备好,只多不少,是漫歌出嫁时的三倍,我们姜家绝不会亏待了月兮 ”
“夫人……”平昌侯心底的那根弦,终于松动了。
他拉住了张氏,看向姜月兮:“月儿,你放心,纵使你回孟家……”
“爹爹真的忍心把女儿送回孟家。”
“不是送,而是要将你的姓名从姜家族谱剔除,再入孟氏祠堂,改为孟月兮,等你三朝回门,也是回去探孟家,而非回姜家。”姜惜澜当下就打断了她种种念想。
姜月兮暗暗的咬牙。
姜惜澜你这贱人毁我好事……
“可我明明是姜家的女儿,入的是姜家的族谱,爹爹也曾说过会待我如亲生的,如今看来,不过是月兮自作多情。”
“既然爹爹从头到尾都不曾将月兮当成女儿看待,当初又何必将女儿抱回姜家来。”
“给女儿锦衣玉食,让女儿生了贪念,将别人的爹娘当成自己的亲爹娘,最后又将女儿的美梦打碎。”
“爹爹,你知道女儿心里有多痛吗,就像有一把利剑捅我的心窝。”
“我让爹娘,哥哥们这么为难,月儿不嫁了,不生了。”
说完,姜月兮狠狠的捶打自己的小腹,情绪十分激烈。
萧宸赶紧抱住了她,大喝了一声:“月儿,快住手,平昌侯,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恩人的女儿。”
张氏早就听不下去了,对姜月兮她自问从未亏待过她。
没想到到头来,却与姜家这么不同心。
在萧宸又以恩情挟持平昌侯的时候,张氏忍无可忍的开口怒道:“宸王殿下,臣妇在这要得罪你几句了。”
“臣妇想问,姜家如何对待月兮了?姜家是没有给她吃,没有给她穿,还是没有给她住的地方。”
“她喜欢琴棋书画,臣妇给她请来最好的画师、琴师和先生教导她。”
“她想习武,臣妇的夫君手把手亲自教导,臣妇教养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曾这般小心翼翼。”
“可对月兮,臣妇敢指着老天爷说,臣妇若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亏待过她半分,臣妇愿遭雷劈。”
“可月兮呢,月兮,我问你一句,当初侯爷从你房中搜出那封情书的时候,你为何一口咬定是你六妹妹写给宸王的?”
“娇娇已经是太子的未婚妻了,你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终于言归正传了。
姜月兮被张氏质问的脸色煞白……
第18章 我姜家欺的是何人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襟,梨花带泪的哭道:“母亲,我……我是怕极了才会把责任推到六妹妹身上的。”
“对不起,对不起,女儿没有做好一个姐姐应有的规范,女儿从不敢怨恨母亲,若不是母亲悉心教导,又怎会有现在的月兮。”
“正因为与爹娘哥哥们有了感情,月兮……月兮才会舍不得……月兮知错了,月兮这就给六妹妹磕头认错……”
说完,姜月兮就真的朝姜惜澜重重的磕头。
磕的地面发出了“咚咚咚”的响声。
萧宸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他伸手抓住了姜月兮的身子要阻止她。
谁知,姜月兮哭声一梗,就晕死在了萧宸的怀里。
萧宸大呼:“月儿,月儿,你醒醒……”
“平昌侯,月兮若是出了什么事……”
还未等萧宸说完,姜惜澜就走近,大拇指落在了姜月兮的人中,狠狠一掐。
那股子钻心的痛猛地袭来,姜月兮倒吸了一口凉气,急促地咳了好几声。
萧宸愤怒的推开姜惜澜,低喝:“姜惜澜,你是要掐死你五姐姐不成,你没看到她晕了吗。”
姜惜澜被他一推,跌坐在了地上。
身后的几位哥哥和张氏,箭步走来。
二哥姜天杰生气的怒道:“宸王,你怎能动手推我妹妹。”
姜惜澜的弟弟姜天浩攥紧说道:“我们刚才可都看到,是我姐姐救醒了月兮姐姐。”
三哥姜天礼亦是沉着脸,不畏惧宸王府势力,怒骂道:“这就是身为一个男子的风度,竟对一个女子下手,宸王可真是开拓了草民的眼界。”
“你们……”萧宸被姜家兄弟几个怼的气急败坏:“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大哥姜天狼忍了忍脾气,可在听到宸王这句“欺人太甚”时,也忍不住了。
他语气温,却不似以往那般的和善:“宸王,我姜家欺的是何人?”
萧宸再一次被姜家兄弟的话堵住了。
姜惜澜将亲人的维护都看在眼里,她眼眶微红,没忍住落了泪。
张氏以为萧宸那一下,伤到了姜惜澜:“娇娇,是不是哪儿疼,娘让你哥哥背你回屋子,让良医过来看看。”
“娘,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刚才只是掐月兮姐姐的人中,这个法子还是赵太医教女儿的,却没想到在宸王眼里,我竟是如此恶毒的人。”
姜惜澜抹眼泪说。
平昌侯看在眼里,心里挺不好受。
一边是恩人的女儿,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偏袒谁都不公平。
张氏恼了,她见平昌侯一直没发话,知道他心里是不愿让姜月兮回孟家的。
她抓着女儿的手,对平昌侯说:“侯爷,事情闹成如此,我今日就做个恶人,我张氏此生只生了两个女儿。”
“漫歌嫁入了魏家,我的娇娇也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嫁入东宫,既然月兮舍不得姜家……”
“我张氏便带着女儿回张家,替她入张氏祠堂,不让姜家左右为难。”
“天浩,背你姐姐回屋子。”
“诶!”最小的儿子,立刻走到了姜惜澜身边,将姜惜澜背起。
姜月兮哭着爬到张氏面前:“不,不,娘你不要带六妹妹回张家,我走,我走……我愿意回孟家……”
第19章 梦中的萧北澜和现实的他
张氏垂眸盯着脚边的姜月兮,暗暗摇了摇头:“月兮,你快起来吧,不要再跪在地上,叫人以为我姜家真的要逼死你。”
“你放心,平昌侯能有今日,是你爹爹的功劳,若不是你爹爹替平昌侯挡了一箭,就不会有今日的姜家。”
“你舍弃不得姜家家世背景,我能理解,你就安安心心留在姜家等着宸王娶你过门,姜家和侯爷不会亏待你的。”
张氏说完,就从她身边走过,带着她的一群儿女们,离开了院子。
唯一留下来的只有长子姜天狼。
姜月兮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没必要再演戏。
在张氏走后,她再一次“晕”倒在萧宸怀里。
只是在她昏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院子的角落,暗藏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太子今日穿的就是黑蟒袍……
锦玉阁。
良医替姜惜澜包扎好伤后,便退下了。
姜惜澜看了看几位哥哥、弟弟还有张氏,气氛略有些凝重。
她知道,他们在好奇什么。
她重生回来后,太不同寻常了。
以前她跟姜月兮感情最好,事事听从她的,可今日却在前院撕开姜月兮的面目。
这让亲人们都感到很匪夷所思。
她伸手正准备理被子,张氏赶紧抓住了她的胳膊说:“良医说手不要多动,让它养几日,才不会留疤。”
姜惜澜哭笑不得:“娘,二哥、三哥、浩弟,你们不用再守着我了,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姜天浩用着“我看你有事”的眼神,盯着姜惜澜。
姜惜澜小鸡啄米的点点头:“我真的没事,就是脑袋有些重,大概是没休息好,又加上今日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些累。”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家人们解释,只好先暂时缓缓,因为她也还未从重生这个问题,缓过来呢。
张氏听到她累,赶紧拉起了她身上的被子,将她身后的软垫拿开,说道:“累啊,那就……躺下来休息吧,不要说话了。”
“你们几个也出去吧,让娇娇休息。”
张氏驱赶时,还伸手试探姜惜澜的体温。
摸到体温正常后,张氏才松了一口气。
姜家兄弟们退出了屋子,暂时离开锦玉阁。
张氏却没有立刻离开,她一直握着姜惜澜的胳膊,一边轻拍她的胸口,面容温柔的守着。
姜惜澜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的安心过,看着母亲满眼疼惜柔和的面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她竟然梦见了萧北澜。
萧北澜那张脸是临死前的模样,丑陋、苍老、浑身烧疤。
他抓着她的身子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为什么,为什么……”
姜惜澜心疼的扑过去,抱住了萧北澜:“对不起,萧北澜,对不起……”
现实中,她抱着的男人却是萧宸。
萧宸冷笑,将扑过来的女人抱紧,温柔的说道:“娇娇,本王知道你刚才在大殿那样对待月兮和本王,全是做给皇兄看的,你若是愿意,你我今日就木已成舟。”
萧宸的声音,令沉睡在梦里的姜惜澜猛然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她的房门也被人狠狠的踹开。
萧北澜身穿着黑蟒袍,面容袭卷着狂躁的怒火,从外面走入……
第20章 本王愿意为你而死
姜惜澜一脸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时褪到了胳膊处,露出了雪白的肩和胳膊。
双手也搭在了宸王的肩膀处,紧紧的搂着对方的脖子,动作举止暧昧!
“砰!”关门的巨响声响起。
姜惜澜身子一颤,抬头看了看,萧北澜把房门关上了。
他负着满身怒火朝她和萧宸走来,像极了一位丈夫来捉奸妻子。
不!
不是这样的!
她尖叫了一声,本能的把萧宸推开。
然后连滚带爬的朝萧北澜走去:“不是这样的,殿下……”
“娇娇……”萧宸也扑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深情款款的说道:“娇娇,我受不了,我再也不想要这种见不得光的爱情。”
“你告诉皇兄吧,我们才是相爱的,等回头你与皇兄退了亲,本王立刻向父皇请旨,娶你过门。”
“啊,别碰我!”姜惜澜只觉得恶心,恶心的她想吐。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睡一个觉而已,事情怎么会成这样。
萧北澜眼睁睁的看着她与宸王抱在一起,他不会再信她了,他会在这里大开杀戒。
她不能叫他犯下大错,若是他杀了皇后的嫡子,萧北澜这个太子……怕是要被众臣起议。
哪怕他不要她,她也不愿再毁他的前程。
然而,萧北澜已经走近,他一手掐住了萧宸的脖子,生生的把抱着姜惜澜的萧宸从地上拎了起来。
姜惜澜被这一幕惊吓到了,她赶紧从地上跳起来,抱住了萧北澜的胳膊哭道:“殿下,不要,不要,你快放了他,你会把他掐死的……”
“漫……漫……不要求他,本王……愿意为你……而死……”
“你闭嘴,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姜惜澜失去理智的尖叫怒吼,而那双搭在萧北澜胳膊处的手,却紧紧的攥着萧北澜的衣物。
她曾亲眼见过,萧北澜徒手捏死一匹战马。
如今在他手上的宸王,不过是一只蝼蚁,捏死他,是分分钟的事情。
捏死了宸王是很爽,可是她也毁了萧北澜。
他被册封为太子之前,是万民爱戴的战神,册封为太子之后,他是贤君。
他身上没有半点污点,皇上对他也很满意。
这也是皇后党,一直抓不到他把柄的原因。
可今日宸王死在她的闺房,死在他手里,他们……全毁了。
“不要……”姜惜澜哭着哀求:“你快松手,萧北澜,我不要他的血脏了你的手,我求你了,你快松手……”
“跟我,回、东、宫!”萧北澜几乎是咬着牙,极力的克制和隐忍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挤出了这一句话来。
姜惜澜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应下:“我跟你回东宫,我跟你回去。”
可她回答的越发爽快,萧北澜便越发失望……
为了萧宸,她都愿意跟他去,她最不喜欢的牢笼!
他并没有立刻放开萧宸,阴沉冷漠的话语,冰冷吐出:“衣、服,穿好。”
“好,好,我穿……”姜惜澜随手抓起挂在屏风上的衣物,快速的穿戴好,再回到他身边。
萧北澜没有看她一眼,便一脚踢开了萧宸,然后抓住了姜惜澜的手,推开房门往外走……
而在他拉拽着姜惜澜走出房门时,萧宸悲痛的话音传来:“皇兄,强扭的瓜不甜——”
第21章 萧北澜,你相信我吗
“砰!”
“啊……”上了马车,萧北澜所有的忍耐,倾刻间崩塌了。
他将她狠狠的推到了软榻,俊颜凶唳阴沉,宛如地狱修罗。
姜惜澜看到这样的萧北澜时,第一次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原来,他也会生气。
偏偏她前世看不见。
她不光当一个“瞎子”忽略他的感受,更是一次次踩着他的底线,把他惹毛。
最后都是他向她妥协,因为只要他敢对自己软禁或者施以某种惩罚,她便会以死相逼。
一次两次,次次如此。
他生气,她会比他还要愤怒,因此……她把他当成了一具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生气的木偶。
只要她扯动手中的线,他便会将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她还骂他“贱!”
“萧北澜,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他没有关系,你信我一次……”
她试图缓解这样压抑凝重的气氛,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物。
然而,男人却攥住了她的手,狠狠的甩开:“信你?”
她震惊的看着被他甩开的手,泪珠子汹涌的落下,心里涌动着满满的委屈与怒气。
当然,这抹愤怒是萧宸带给他的。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卑鄙无耻。
她身子颤抖的缩到角落里,竭尽全力的去解释:“你可以去查,你去查,是我弟弟背我回天水阁的,我娘叫良医为我重新包扎伤口。”
“也是我娘守在我身边陪我入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后,宸王会在我身边,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也不会……”
“你抱着他!”萧北澜站在她面前,嘶声的低吼。
而他这一声怒吼,也把姜惜澜吓坏了。
她身子剧烈的震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
大概是真的被萧宸急的怒气攻心,姜惜澜只觉得喉咙冲上了一股血腥味。
但她极力的压制着那口欲喷吐而出的血。
她瞪大双眼,身子依旧是颤抖着的:“我说我梦见了殿下你,你信吗,我在梦里是抱着殿下的,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去查,姜家一定出了什么事。”
否则她的院子里,不可能没有一个看护的人。
她的母亲也不会轻易的离开她身边。
她的哥哥弟弟更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那里。
那一定是有人把他们引开了。
可是萧北澜不信她……
为什么会这样子。
难道重生回来,就是要让她和萧北澜重蹈覆辙。
不,她想要他好好的。
她突然扑向他,双手紧紧的环扣住他的腰身,哭道:“萧北澜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别碰孤,让孤自己冷静!”萧北澜沉着脸,抓住了腰间的细胳膊,猛地推开,转身往外走。
而在萧北澜推开姜惜澜的时候,姜惜澜的背也重重的撞到了身后的坐椅上。
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口血,顿时喷吐而出:“噗……”
刚掀开帘子的萧北澜,脚步猛顿了一下,快速回头往后看,就见姜惜澜趴在了软榻处,嘴里流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萧北澜瞳孔狠狠收缩了几下,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
再顾不得生气,转身回到了姜惜澜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而姜惜澜被他抱入怀里时,转头,对他露出了一抹笑,说道:“是不是非得要我自伤,你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第22章 你想办法放弃我吧
“你……”萧北澜咬牙怒视她。
姜惜澜“呵呵”笑道,眼眶里却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一边哭一边笑:“你能不能不要假装恨不得我死又回头来关心我,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不放手。”
“就算是我不愿意退婚,你也应该毫不犹豫的放弃我,你总以为是我在折磨你,其实是你自己在折磨你自己。”
“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吗,那就走啊,走,就算我咬断自己的舌头,死在这里,那也是我自作自受,你不必可怜我的。”
她用力的推他,捶打他。
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被萧宸气到吐血的样子。
“你走啊,你走,你管我跟谁在一起,明日一道旨意,你要砍我脑袋,要我死都好,我绝不会怨你半句。”
她越推,他就把她抱的越紧。
但姜惜澜还是没忍住,在他怀里又吐了血。
“噗呕……”
萧北澜原以为,她嘴里的血是她自己咬破了舌头。
可如今看到那大口喷泄出来的血水,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他抬起了她的下巴,用手掌承接那流出来的大口血,瞳孔微缩:“娇娇……”
“我没事,我还死不了……唔……”
在她张嘴说话的时候,他用手指撬开了她的嘴。
姜惜澜慌乱不已。
在他把手伸进来的时候,她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
萧北澜皱眉,目不转睛的盯着怀里的女人,任由她咬着自己的食指……
姜惜澜见他毫不反抗,也没有要抽回自己手的意思,终是舍不得再下重手。
她松开了他,也推开他的手,用手帕捂住了嘴,别开脸道:“我没事。”
“太医!”萧北澜垂眸,盯着食指上染着的血水。
鲜血是红的,可染在他手指上的血是乌黑的淤血。
这血不是她咬舌自伤的血,而是从她体内吐出来的……
赵太医很快上了马车,萧北澜强势的将她按在了自己怀里,姜惜澜挣扎:“别碰我,你不是嫌我脏吗,你放开……”
“给她看看!”萧北澜低喝了一声,双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禁锢在怀里。
赵太医战战兢兢的走前,替姜惜澜把脉。
过了一会后,赵太医往后退,禀报道:“姜姑娘怒极攻心,出现瘀滞,导致呕吐淤血。”
怒极攻心!
呕吐淤血!
萧北澜脸色难看……
她跟萧宸都在一个床上相拥,她还气到吐血了。
萧北澜隐忍着一肚子怒火,却全都因赵太医这句话,给压制下来了。
然而,他眼中的那一抹恼怒和嘲讽,却被姜惜澜看的一清二萧。
萧北澜,你一边隐忍着自己的怒火,一边又要极力的告诉自己,爱惜我保护我,你累不累!
她突然觉得,回来守护他,大错特错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她放手,让他忘记自己,那样……他才会快乐。
“太子!”她攀上了他的肩膀,想到自己心中做好的决定,就心如刀割:“你想办法……放弃我吧。”
抱着她身子的那只手,猛然收紧。
他面容阴沉无比,眼眸中泛着一抹痛苦的情绪。
他若是能放手,他又何须这般折磨自己。
他拥紧她,一字一句的说:“不、放!”
第23章 孤愿意宠你
听到他那一句“不放”,姜惜澜绷紧的身子,莫名的放松了。
她抚摸他的脸庞,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另一张丑陋、苍老的脸,这样的冲击力,令姜惜澜崩溃极了。
她攥紧了拳头,捶打在他胸膛:“你为什么这么傻,我有什么好,我根本就不值得,不值得你对我付出那么多……”
“京城那么多贵女,她们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有不少像我五姐姐那样文武双全,品貌无双的女子!”
“我有什么,我只有一副皮囊,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我只会伤害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在她的拳头一下下打在萧北澜胸膛的时候,萧北澜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了她的小拳头,声音坚定的说道:“孤愿意。”
姜惜澜身子一怔,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失控的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点信任,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并不是真实的。”
“我知道……我说的话在你眼里,也没几句是诚实的,可我现在想改过……”
“别哭!”萧北澜心里乱成一团。
他既生气姜惜澜与萧宸相拥依偎,又不愿看她落泪。
他心里好像有一把锯,在不停的割锯他的心脏……
而姜惜澜知他、懂他。
他信任她,只是心早已被她伤的千疮百孔,麻木了。
“你去查好不好,我休息之前,母亲一直在我身边的,还有两个哥哥跟浩弟,你帮我查查,姜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姜惜澜缓过了神来,也找回了理智。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亲自去查证。
她相信只要他查证后,便会真相大白了。
萧北澜应了一声,便让影刹回姜家!
姜惜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落,她累了,心累、身累……
被萧北澜抱在怀里的时候,异常的安心。
到了宫门时,姜惜澜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但萧北澜抱她下马车的时候,她就惊醒了。
她下意识的抱紧萧北澜的脖子,抬头,四处张望,一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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