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齐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话头。抬头一看,他一个人吃的正香,而我们还一口没吃,他不仅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来了脾气。「怎么不吃方便面,吃不惯吗?」我拦住售货员要了两盒盒饭,故作惊讶地说。「妹妹身体不好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吗?」满满怕我们又吵架,赶紧解释。「陈齐是个直男,一向不关心这些事的,圆圆你别多心了。」我「哦」了,一声,离开了车厢留他们两独处。
上了火车,满满也是愁容满满,她从来也没在火车上过过夜啊。
而且,一天一夜的路程,难道硬生生坐过去吗?
陈齐开了一桶泡面,同时也扔给我们两一人一桶,他嘴里的东西都没嚼干净就开始嘚瑟。
「我父母为了让我好好念书,特意把我送到姑姑家寄宿,我从小就跟姑姑坐惯了火车。要不是她今年病了,肯定至少来送我们一程。」
满满点点头,把泡面桶推远了一些,她一看到油腻的东西就反胃。
「你跟姑姑真是感情深厚,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外读书,也是够辛苦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陈齐在打感情牌,他想让满满因同情产生愧疚,从而不好意思嫌弃他条件差。
这我能让他得逞?
「你姑姑住院了?那你怎么就一个人回家过年了?不用照顾她吗?」
陈齐说起话来有些含糊。
「她身体那么好,能恢复过来的。再说,我要不回家的话,家里的老人肯定特别想我,连睡觉也睡不好。」
满满挂着一脸「他真是孝顺」的表情心疼地看着他,我却不依不饶。
「你姑姑不回家,他们就不想你姑姑?」
「我姑姑都嫁出去多久了……」
陈齐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话头。抬头一看,他一个人吃的正香,而我们还一口没吃,他不仅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来了脾气。
「怎么不吃方便面,吃不惯吗?」
我拦住售货员要了两盒盒饭,故作惊讶地说。
「妹妹身体不好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吗?」
满满怕我们又吵架,赶紧解释。
「陈齐是个直男,一向不关心这些事的,圆圆你别多心了。」
我「哦」了,一声,离开了车厢留他们两独处。
火车上的时光格外漫长,春运期间人又多又杂更是难熬。
硬座上又没办法好好休息,人在疲劳的状态下就很容易与身边人产生嫌隙。
这样近距离的相处更容易暴露一个人的本性。
我跟一位好心肠的大妈商量了一下,她白天不睡觉可以把卧铺让给我休息。
我一定要她收下一百块钱,然后才心安理得地睡过去。
等我养足了精神醒来已经是傍晚,我把床位还给大妈,回去看到了满脸疲惫的两人。
满满放下手机(其实手机也没信号),关切地问我。
「你去哪了?」
「我去找了个空床位,补了一觉。」
我故意没说大妈的事儿,突如其来的好运会让陈齐心里更不舒服。
陈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我还是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就把憋了很久的气发到了我身上。
「你一个人去睡觉了?我们一起来的就该一起行动,有空床位也该轮流休息啊!」
「是你们自己要回村过年,票也是你自己定的,你们的行为为什么要我陪着承担后果?」
满满赶紧按住我的手腕,生怕陈齐生气。
「好了圆圆,陈齐也是怕你走丢,担心你的安全。还有六个小时就到站了,我们再忍一忍。」
现在马上入夜,所有床位都是满员,他们就算想找人换位置都找不到。
他们两个人困得不行,我因为睡了一天还是神采奕奕。
在陈齐即将倒头睡去的一刹那,我猛地一拍他肩膀。
他吓了一个机灵,瞪着眼问我。
「你干什么?」
我故意往满满怀里缩了缩,一副「他好凶我好怕」的样子。
「我就是想提醒你,我们的行李箱里有很多贵重物品,今晚你就别睡了好好看着行李,免得丢东西。」
陈齐强压着自己怒火的样子像一头野牛,满满也往后缩了缩,显得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要不我们轮流守吧。」
我打了个哈欠,瞬间倒在了桌子上。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你们俩守吧。要是丢了东西你俩可得赔给我。」
「……」
夜里,我听到陈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
满满唯唯诺诺的,只是偶尔替我辩护几句。
这让我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家里太疼妹妹,把她保护地像一张白纸,她才会这么容易拿捏?
第二天清晨火车才到站,我神清气爽地下了火车,满满和陈齐顶着黑眼圈搬着重重的行李,打不起一丝精神来。
坐完火车我们又坐了大巴,坐完大巴又坐汽车,最后又坐了一小时的牛车才到村口。
村口离陈齐的家还有一段路,满满为了好看没有像我一样穿山地鞋,一路过来脚都快磨起泡了。
满满哪里受过这种苦,嘟着嘴一副满不情愿的样子。
她拉了拉陈齐的袖子,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背我吧。」
陈齐不耐烦地撇撇嘴,显然他的脾气已经在长途旅程中磨完了。
「别那么娇气,村里的女孩还下地干活呢,别到时候让长辈们看笑话。」
我也趁机开始拱火。
「是啊妹妹,陈齐也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得不行了,你就别难为一个弱鸡了。」
陈齐刚要骂我,脚底下就燃起一阵青烟。
我闻到一股硝石的味道,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孩在奔跑窃笑。
我立刻横抱起满满,把她从烟雾里捞出老远。
「砰!」
「啊——!」
满满还是一副惊魂未定地样子,她从小就怕鞭炮声,好在我们家那片儿从零几年开始过年就禁鞭炮了,但在陈齐的老家可有她受的了。
我瞪着那帮小崽子,他们还在嬉皮笑脸。
「快点道歉,谁教你们往别人脚底下扔炮仗的?」
满满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没缓过神来。
小孩们笑嘻嘻地跑开了,我刚想去追,却被陈齐拦下了。
「算了,他们还是孩子,而且都是乡里乡亲的,满满这不也没什么事嘛。」
满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跳下地面,吸了吸鼻子,满腔的委屈。
陈齐见状赶紧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展开了温柔攻势。
「乖啦乖啦,大过年的哭多不吉利。领头的那小孩是我大伯家的儿子,我们一会儿找他们家大人去,何必和孩子一般见识呢?」
我没忍住干呕了两声,满满不是怕油腻吗?怎么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圆圆你怎么了?」
「没事,我晕车。」
陈齐表示不相信,在他看来,温柔听话的妹妹就是受了我的挑唆,才敢跟他闹脾气的。
我小说里就是瞧不起穷小子还要棒打鸳鸯的恶毒姐姐。
「牛车你也晕?」
「牛车还好,我主要是晕牛马。」
3.
到了陈齐家,里面满满当当挤了一大家子人。
老太公坐在正中央的藤椅上,接受着小辈们的新年祝贺。
陈齐领着我们挨个介绍过去,这个是二姨,这个是三姑,听得我脑袋直发昏。
介绍到他大伯一家时,我看到那个扔鞭炮的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冲着我们吐口水。
最后到老太公面前,陈齐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给他行了个大礼。嘴里还说出了一连串不打磕巴的讨要红包的吉祥话。
我和满满都被这一套阵势吓到了,在我们家,过年就是长辈发红包,一家人一起聚餐,从来也没有三叩九拜的习俗啊。
陈齐一边拜一边还给我们使眼色,示意我们也跟着他拜。
老太公看我们犹豫,本来就板着的面孔更冷了。
那一声冷哼,意思就是满满要是不拜,就别想进他家的门。
陈齐拿了红包,用手捏了捏,乐呵呵地来劝我们。
「你们可是我带回来的,可别故意不给我面子。」
他大伯母也开始指责我们。
「这城里来的小姑娘一点礼数都不懂啊,拜拜长辈还能亏了你们不成?」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硬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好好立立规矩。
我忽然一抹眼睛,痛哭流涕。
「呜呜,呜呜呜呜,陈齐哥,我明明告诉过你,我身上装的是假肢,你家里人还让我下跪……你讨厌我,我走就好了。我带着给长辈买的名烟名酒,珍珠项链,还有爱尔威的包包,现在就走。」
满满被我哭得一愣一愣的,见我抬脚往外迈,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我往外走。
二姨婆赶紧拦住了我们,顺道把我们装满贺礼的行李箱也拎了回去。
「哎呀好孩子,可怜了不是,大雪天的这是往哪走啊。听我话,就在家里待着。」
众人也开始纷纷指责陈齐。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跟小姑娘计较什么?」
「是啊,她腿有病你也不告诉我们,弄得我们好像很刻薄一样。」
「我刚还骂人家没礼貌,我,我真不是人,半夜起来都要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陈齐百口莫辩,他想跟周围人解释,却被我再次打断。
「陈齐哥,你不就是想多要两个红包嘛,那你也不能瞒着老人家啊。红包我们不要了,都给你,满满,我们走。」
「站住!」
老太公发了话,还警示性地瞪了陈齐一眼,看得出来陈齐要是再狡辩,就要挨拐杖了。
「两个孩子,都进来坐吧,饺子马上要煮好了,陈齐,你把红包拿给她们。」
陈齐不甘不愿地把红包拿给了我们,很明显地可以看出,给我们俩的红包要厚实一些。他扬声说道。
「满满,我们不是给老人家带了按摩枕吗?快拿出来表示一下。」
呵呵,那个按摩枕明明是用满满地零花钱买的。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我们」的东西?
「啊?好。」
满满丝毫没觉得他的说法有什么不妥,陈齐总跟她灌输什么「不分你我」的恋爱观,都要给她洗脑了。
「等等!」
我们的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衣物,除此之外每人还带了一个小包。
满满的小包很轻,但装的都是贵重物品。我的小包很重,但装的都是零食。
我的那个小包,明显有打开过的痕迹,上面还有个灰色的半个掌印。
一定是有人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偷拿了我的零食。
这还了得?
上一个偷吃我零食的小学同桌,被我敲掉了两颗虎牙(他当时恰巧在换牙)。
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小包,里面本来被塞得满满当当,现在却显出两个很明显的缺口。
「一定是有人拿走了我的泡芙。」
大伯母心虚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不就两包零食吗?丢了就丢了呗。」
她家那小儿子,嘴上还挂着粉色的残渣,躲在桌子底下偷笑。
这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孩,那个小小的巴掌印一定是他的。
我一把把他从桌底拽了出来,按着他的手就要对比掌纹。
还没等大伯母动手,陈齐倒先上手拉开了我。
「好了,你跟小孩叫什么劲,大过年的,真闹起来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大伯对着那小孩横眉倒竖,那小孩还在挤眉弄眼地嘲笑我不能把他怎么样。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就是那小孩偷了我的零食,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件事值得计较。
「不行,我的零食可贵了,进口的得五百块呢。」
五百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故意想试探陈齐的反应。
满满犹豫了一下,站在了我这边。
「陈齐,就让那小孩儿出来道个歉吧。圆圆最在意她的零食了。」
这是圆圆第一次对陈齐所说的话提出异议,我知道这一路上她也憋了一肚子火,只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直接发泄出来。
这个好的开端在陈齐眼中却是满满受我「恶劣影响」的后果。
小孩有没有偷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满当着所有人「指使」他,让他没面子了。
他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与满满拉开了距离,满满显然是被他的举动刺激到了,神情有些失落。
「谁说零食一定是在这里丢的,火车上人多眼杂,我就说是在火车上丢的?」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可别忘了,我睡觉前可是把行李交给你们看管了,在法律上你们是有保管义务的。你两商量一下,谁赔给我?」
满满咬了咬牙,要是以往她一定会当这个冤大头,把刚到手的压岁钱给我。
但她现在只是双手紧扣,面上还有一丝期待地看着陈齐。
陈齐的家境我清楚,他一个周才一两百生活费。
谈恋爱时满满不仅从没问他要过一分钱,还时不时给他买礼物,而他的回礼从来没超过五十块。他绝对不会替那小孩儿出这笔钱。
他给满满使了个眼色,指望满满像往常一样替他填上这个窟窿,结果满满咬紧了嘴唇硬是一声不吭。
无可奈何,他一脚踹在了小孩的腿上。
「给你脸不要是吧?我都看到你偷东西了,还不给阿姨道歉?」
那小孩儿「砰」地在众人面前跪下了,一边挣扎一边打滚。
满满和我都被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五百块钱暴力对待自己的侄子。
小孩儿他爸妈也才反应过来,要是我不满意,他们这家就得拿出五百块钱赔我。
于是也上去扇那小孩儿巴掌。
「死熊熊,坏熊熊,我让你偷吃,让你嘴馋!」
等那小孩儿脸都被打肿了,我才慢悠悠地出来阻止。
「好了好了,还是孩子,就算了吧。陈齐哥你下手也真狠,我就想让他道个歉,你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跪下来呢?膝盖摔坏了怎么办。」
这下好人坏人都让我做完了,谁也挑不出理来。
大伯父一家要是心疼的话,就只能怪陈齐下手太狠,逼得熊熊父母不得不下手更狠。
说完我就拉着满满回了陈齐提前给我们收拾出的房间。
熊熊还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满怀怨气地瞪着我们,直到我们关上房门。
我知道,这熊孩子又要作妖了。
4.
看着天花板上黄褐色的水渍,房间里发潮的墙壁,硬邦邦的木床和角落里惨死的蟑螂。
满满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呜呜,我不知道陈齐,竟然是这种人……呜呜,这里一点都不好。」
我慢条斯理地拆了一包薯片,抿了一口可乐,抿出了运筹帷幄的风度。
「妹妹你怎么这么想,陈齐平时一直很宠你的,我看他只是耿直了一点,并不是不爱你啊。」这里的条件是差了一点,可你以后要是嫁过来,是要住几十年的,肯定会习惯的。」
听到这话满满哭得更凶了。
我趁机火上浇油。
「你不会是想分手吧?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分手多可惜啊!而且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更何况,你要是现在分了手,不就证明爸妈说的是对的了吗?你可不能这时候低头。」
我把满满的台词儿全抢了,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顾埋头痛哭。
「别哭了,饺子马上好了,来都来了,大过年的,总不能现在又说要回去吧,而且这个时候也没车啊。」
满满这才慢慢止住哭泣,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失落转化成了愤怒。
怒火就是觉醒的开端。
我趁她收拾洗脸的功夫,又开了一桶爆米花。
你看,这小小的一粒玉米,竟然蕴含着这么大的能量,这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饺子好了,两个姑娘快出来吃饭吧。」
我收起了零食,带着梳洗完的满满出了房间,挨个给各位长辈送礼。
「不好意思,刚才没顾得上,这是给老人买的按摩垫,这是给二姨婆买的围巾,这是…….还有给熊熊买的学习机,全是题,一个游戏都没有。」
熊熊抱着大人的腿,恶狠狠地瞪着我们,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跟个花猫似的。
收到礼的大人都乐呵呵的,一扫先前不愉快的气氛。
「对了,这都是满满用零花钱买的,陈齐,你准备的礼物呢?拿出来吧。」
在一旁闷头吃花生的陈齐忽然被 cue,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先是震惊,然后瞪了我一眼,又软身软语地问满满。
「乖乖,这些礼物不是咱两一块儿买的吗?」
满满选择了沉默,我冷笑了一声。
「我和妹妹一起去商场挑的礼物,可没见你人在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齐身上,礼物贵贱不重要,但他一分钱的年礼都不带,开销还全算在女朋友头上,就很让别人瞧不起。
陈齐尴尬地笑了两声,纳闷地看了满满一眼,不明白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是这样,满满去挑的礼物,我出钱。我把钱转她了,不信你问她。」
在陈齐带有压迫性的目光下,满满根本无法直视他,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这趟没有白来。
「听到了吧,我妹妹说你没转钱给她,要不要打开转账记录看一看,免得大家觉得妹妹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铁公鸡。」
眼见我就要上来抢手机,陈齐迫不得已拿出手机打开了密码锁。
满满说陈齐的手机从来不让她碰,说这是个人隐私,满满从小生活在开明的环境,控制欲很低,于是也没有强求。
但我分明看见,那家伙的主屏幕的壁纸,是另一个女生的自拍。
和我那位同乡说的一点不差,陈齐转学根本不是为了追求更好的教育资源,而是因为让一个女生怀孕,而被学校劝退。
满满从小到大就只爱学习了,因为她身体弱家里也从不跟她说负面的消息,怕影响她心情,所以她真的是太好骗了。
这事儿在陈齐老家闹得人尽皆知,她却因为陈齐的花言巧语从没想过去查一查。
「我想起来了,我那天卡里没钱,我现在就把钱还你。」
「那敢情好,我们也不占你便宜,两个人的心意你出一半好了,零头也算了,你给我转五千。」
我家是钻石会员,我给陈齐报的都是优惠价,一点儿也没坑他。
陈齐举着手机,还在等着满满上来阻止,结果等到手都僵了,满满也没挪动分毫。
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就收到了短信提示音,到账五千元。
我转手就把五千发给了同乡,并叮嘱他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陈齐的牙都要咬碎了,我以为他会当场原形毕露,没想到他却亲密地牵起满满的手。
「对不起乖乖,是我太穷了,才没给你更好的生活,连礼物钱都要和你平分。我以后一定努力,把赚到的所有钱都给你。」
努力?努力进厂打螺丝吗?
他就算打一万个螺丝,都赚不到我给满满一次的零花钱。
满满一直是个心善的人,我真怕她被陈齐又骗了过去,把刚到手的五千元又还给他。
于是我赶紧打断他们。
「好了,你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别耽误大家吃饭了。」
陈齐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满满,满满地内心好像也有所动摇。
大家开始纷纷落座,满满本来想挨着陈齐一起坐,谁知道大伯父却抢先一屁股占了她的位置。
我环顾四周一圈,才发现所有的女人竟没有一个落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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