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丁程鑫是个温柔至极的小孩。丁程鑫十五岁那年,刘耀文十三岁,虽然也长高了些许,但比起他哥更像个小孩。当然,就算是升学到初中,他们也还是没有分开,依旧一个班,只是不再是同桌。“鑫鑫~”“嗯?”丁程鑫头也不抬,咬着唇和眼前的数学题搏斗。初中的数学不难,但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丁程鑫是二十七岁,已经近十年没有接触这个科目了,什么知识点都抛之脑后了。半晌没有听见后话,丁程鑫从题海里抬起头:“怎么了?喊我
不可否认,丁程鑫是个温柔至极的小孩。
丁程鑫十五岁那年,刘耀文十三岁,虽然也长高了些许,但比起他哥更像个小孩。
当然,就算是升学到初中,他们也还是没有分开,依旧一个班,只是不再是同桌。
“鑫鑫~”
“嗯?”丁程鑫头也不抬,咬着唇和眼前的数学题搏斗。
初中的数学不难,但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丁程鑫是二十七岁,已经近十年没有接触这个科目了,什么知识点都抛之脑后了。
半晌没有听见后话,丁程鑫从题海里抬起头:“怎么了?喊我又不理我。”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下。”因为是大课间,丁程鑫的同桌也不在,所以刘耀文是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支着头盯着丁程鑫看的。
上了初中,进入青春期的孩子们纷纷情窦初开,看见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难免心动。
而丁程鑫就是其中无数少女的“初恋”。
随着年龄的增长,十五岁的丁程鑫并不像同年级初一的小屁孩。身高猛越过了175cm,眉眼张开了点,不是传统意义上刚毅凌厉的长相,明艳的狐狸眼,不点胭脂自带朱红的嘴唇。
明眸皓齿的少年啊。
所以上了初中以来,大大小小的情书络绎不绝地出现在丁程鑫的抽屉里。
但不知道是没开窍还是什么原因,丁程鑫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那些情书,更别说回复了,只是专门用了一个收纳箱安放这些年少情谊。
收拾情书的时候刘耀文也在场,出于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愫,刘耀文吃味地问道:“你又不喜欢她们,干嘛还小心翼翼收起来?”
“就算我不喜欢那些女孩子,但是这份心意很珍贵,不能被糟蹋了。”
后来刘耀文回想起说出这句话的丁程鑫,发现只能用这样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丁程鑫的神情——温柔。

不同于表面大大咧咧,爱笑开朗的性格,丁程鑫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男孩。
在那个大家都情窦初开,不少人随意对待他人感情,以别人的喜欢作为炫耀的资本的年纪,丁程鑫却能温柔地拒绝和感谢他们给予的爱意。
想来许多许多年后,当那群少女再想起年少时喜欢过的男孩时,一定也可以笑着说:“我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个闪闪发光,优秀又温柔的男孩子。”
刘耀文十四岁那年终于开始蹦身高了,短短两个月的暑假,就长到了和丁程鑫差不多的高度。
丁程鑫一开始没有察觉,因为他们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是天天见面的,对于这些细微的变化,他很难察觉。
找到暑假后的某一天,丁程鑫才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天天粘着自己的小孩一跃成了少年人的模样,越来越像他记忆里的另外一个世界的“刘耀文”。
好几次丁程鑫看着刘耀文的侧脸出了神,明显的连后知后觉的刘耀文都发现了异常。
“鑫鑫,你在看谁?”刘耀文无奈地问。事实上他已经发现好几次了,总觉得丁程鑫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嗯?”丁程鑫迟钝地回过神,“你长得……越来越像我之前的一个朋友了。”
没有人不想成为独一无二,更何况是在爱慕的人面前。
“像谁?”
丁程鑫半晌没说话,那三个字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刘耀文”。
刘耀文像刘耀文?丁程鑫觉得自己还没荒唐到把这说出口。
刘耀文笑了,但眼眸里却是委屈:“我们俩从小睡一张床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朋友和我长得像?”
“是我眼瞎,不像。”丁程鑫无法,打岔过去。
事实上除了那张脸,的确不怎么想。
丁程鑫和“刘耀文”是在高中认识的,认识时,刘耀文就已经是沉默稳重的模样了,谁也不知道才十六七岁的少年为什么很难表露笑容。
因为同在学生会任职,即使他们来自不同年级,但还是渐渐熟悉了起来。
熟悉一点后的“刘耀文”很偶尔很偶尔的时候才会流露出稀少的脆弱和痛苦。至于原因,丁程鑫无从而知,也不敢过问。
丁程鑫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刘耀文”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上了大学后,丁程鑫选择了演艺道路,考上了国内顶尖的表演类院校。
而“刘耀文”听从家里安排,选择了P大的光华管理学院。
这或许不是他喜欢的专业,却是他不得不的选择。
人生在世,总是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不管是谁都不能幸免于难。
这样想来,在这个世界和丁程鑫一起长大的刘耀文真的就像只真诚热烈又孩子气的金毛,看见喜欢的人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他和“刘耀文”之间除了脸,确实没有一点相似。
甚至丁程鑫只要一眼就分清他们的差别——除非自欺欺人。
Chapter4
初中毕业后两人顺利升上了市重点高中,只是不再是同班。
后来仔细想想,他们成长的过程好像一直都在渐行渐远,从同桌到同班再到同年级,从亲密无间到隔着一层楼,你在最左边,我在最右边。
但是人走散了,心不会走散。
高一的暑假,气温升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绿叶在晚风中摇曳沙沙作响,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抵挡少年出去溜达的冲动。
晚上十点,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丁程鑫老早就收拾好自己了,到了约定时间等在两家的路口之间。
“你怎么说服你妈的?大半夜跑出来可以吗?”丁程鑫看刘耀文小跑向自己。
少年穿着清爽的白T恤,裤子是牛仔裤,最简单的装束,却意外地少年意气。
刘耀文挠挠头,比了个嘘声的动作,狗狗祟祟地搂着丁程鑫往外走:“没说,偷溜出来的!”
“那你单车出不来的话我们怎么去后街?我单车坏了,本来还指望你带我呢。要不咱打车去?”丁程鑫一边走一边嘟嘟喃喃地。
刘耀文弹了下他哥额头,佯怒道:“我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我下午的时候就偷偷把单车放在路口锁好了!打什么车,小爷载你去!”
丁程鑫也不恼,笑骂道:“就你还小爷,别以为长得比我高点就无法无天了哈。”
“那还不是你惯的?”
“……那确实。”
两人在路口找到刘耀文的单车,刘耀文在前面开,丁程鑫岔开腿坐在后座,沿着风一路向北,无拘无束像是不惧未来。
前往后街的一段必经路有个大上坡,要是一个人自己骑自行车上去没有什么难的,但毕竟刘耀文还载着个一百多斤的人呢。丁程鑫担心他骑不上去,主动开口说:“这段坡挺陡的,要不我下来走会?”
“啧,瞧不起我,你那么轻,我怎么不把你带飞!”刘耀文向来胜负欲强,怎么可能认输。
丁程鑫笑笑,没有打击小孩的自尊心,只好乖乖被“带飞”了。
但别说,文哥向来说到做到,居然真的就爬上了那段陡坡。
停在陡坡的最高点,刘耀文炫耀似地问:“牛不牛?”
“牛!哈哈哈哈。”丁程鑫爽朗地回道。
“坐好啦,这次可是真要飞了!”而后是个大下坡,弯延下去临近一汪湖水。
自行车在空旷的油柏路上飞驰,后座少年伸手环抱住前方肆意的少年劲瘦的腰,风却把丁程鑫的衣摆鼓成一张纯白的帆。
少年们的惊呼声和笑闹声充斥在星夜下,他们十六七岁,彼时正年少。
两人一路在后街的小吃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最后一人拎着瓶啤酒去湖边看夜景。
那湖所在的路是南竹路,名字很好听,有让人一听就忘不了的能力——至少丁程鑫是这样觉得。
丁程鑫依稀记得,他前世所在的城市好像也有条南竹路,但是他记不太清了。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八年,若不是自己的确没有原身九岁以前的记忆,丁程鑫可能真的会相信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不是曾经出演无数爆剧的演员。
至于哪个世界是真,那个是假,丁程鑫不想纠结,他的性格总是乐观开朗的,所以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思考这种人生哲学。
至少这个世界了有这么陪他一起长大的可爱的刘小狗,他很喜欢这个世界,觉得这样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所以也没想过要回去。
说起来提出喝酒的还是丁程鑫呢,因为还有半年就成年了,刚好兴致所至,所以丁程鑫就拉着刘耀文去买了两瓶低度数的啤酒了。
虽然夏日总是炎热的,但凌晨一点的夜晚却意外地凉爽。
两人的玻璃瓶相碰,漫无天际地聊着梦想,聊着未来。不过无论是怎么样的未来,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鑫鑫,我跟你说个事呗。”刘耀文把手撑在大腿上,侧仰着头看着丁程鑫明丽的脸。
“你说。”
“我喜欢你。”
丁程鑫惊讶地看向刘耀文,随即失笑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你才多大呀,懂什么是喜欢吗?”
“你不信?”刘耀文没生气,只是笑眯眯地问。
丁程鑫没说话,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子,然后伸手去拉刘耀文:“回家啦,我困了。”
“那等我们毕业了,我再告白一次,到时候我都成年了,不算小孩了。”
“到时候你说不定已经牵上别的小姑娘的手了。”丁程鑫笑嘻嘻地,没当回事。
高二那年寒假后的不久就是丁程鑫十八岁生日,因为2月24日不是周末,所以他注定要在学校度过了。
本来这种重要时刻,即使孩子没放假,家长也会带着生日蛋糕来为孩子庆生的。但不巧的是,丁母这段时间刚好在国外出差,不能赶回来。
丁程鑫并不是很在意,事实上在他开始上学后没两年丁母就开始将重心移向工作了,所以他们的相处时间甚至还没丁程鑫和刘母的相处时间多。
丁程鑫没有埋怨过这一点,他知道丁母是离异带着他的,又掌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确实没办法在各种重要时刻关心他。
只是,毕竟丁程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大多数时候也没有归属感,再加上他与丁母相处不多,所以他也实在做不到全心全意地依恋丁母。
丁程鑫成年这天中午他与刘耀文吃饭时,刘耀文突然说自己有事,晚饭不一起吃了。
“什么啊,今天我生日耶,都不陪我吗?”丁程鑫假意抱怨道。
刘耀文可怜兮兮地回:“对不起鑫鑫,我知道有很重要的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噗——”丁程鑫看他顶着幅成熟稳重的脸却在对他撒娇,一不小心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啦好啦,你去吧。”
丁程鑫的教室在二楼,刘耀文的在四楼,所以除了一起吃饭和回宿舍,他们很难遇见。
晚自习下课后丁程鑫照常在二楼的楼梯口等刘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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