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探头极力张望,哪还能看清什么,只是内心深处滚动着浓浓的不安,黑雾里好像藏着一些令人胆颤的东西。“丫丫,走慢点。”不安感越来越重,落云慌得赶紧呼唤“我,我怕。”“没事,你就跟着我走。”走在一步之遥的丫丫头也不回,一心想把这个网评分数超高的鬼屋玩个遍,此刻早就忘记认识十二年的好友惧黑。
落云探头极力张望,哪还能看清什么,只是内心深处滚动着浓浓的不安,黑雾里好像藏着一些令人胆颤的东西。
“丫丫,走慢点。”不安感越来越重,落云慌得赶紧呼唤“我,我怕。”
“没事,你就跟着我走。”走在一步之遥的丫丫头也不回,一心想把这个网评分数超高的鬼屋玩个遍,此刻早就忘记认识十二年的好友惧黑。
被昨晚一刺激,落云对迷宫心生畏惧,四周白幡高悬,鬼声连连,游客又时不时尖叫,吓得她停下脚步。
“啊,鬼啊!”空中突然洒落湿漉漉的水珠,正巧滴落在落云的额头上,正当她反手抹去面上的湿露时,前面不远处一声尖叫,随即就感觉旁边闪出个白影。
心中一阵慌乱,赶紧朝那白影扫了眼,看不清,但白影脚步声很大,“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长嘘了口气,果然白影闻言身形一顿,随即往自己身后跑去,很快身后传来一声声女孩子们的呼喊与男伴的怒骂声。
“丫丫,丫丫”就这么点功夫,再回头原本一步之遥的闺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涌起的浓烈黑雾。落云这下彻底慌了神,伸手往前摸去,哪还有人,只是摸到粗布,还有硬硬的,应该是墙。大声呼唤,耳边静悄悄的,得不到一丝回应。
不对!其他人呢?猛然回头,身后同样黑沉沉,哪还有先前的尖叫!
“丫丫,别吓我,你在哪?我,我不玩了!”呼唤声已经带着哽咽,落云很不喜欢自己哭鼻子,可是控制不住,再一次被遗弃的孤独感像只无形的巨手肆意地揉搓着自己弱小的心脏,咆哮着撕扯着,犹如十二年前的那晚!
捂着胸口,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胸口手术部位传来的强烈不适迫使落云一边哭一边大口喘气。
以至于没有看到四周黑雾悄悄散去,离她不远处的白幡乱晃,一个诡异红影慢慢从上面垂下。像是看见哭泣的落云,红影眼见就要飘离垂布,那头长发半掩着脸,隐约有道凶狠的目光射向痛苦的落云。
越来越近,眼见红影及腰长发快要触碰到哭泣的人儿,一声剑鸣划破长空!
“快起来!”一个低沉镇静的男音打断落云的哭泣,落云这才看到半空中奋力挣扎的红影,不由瞪大了眼睛。
“蠢女人!还不走!”眼见红影将要挣破束缚,原本低沉的声音有了几分怒意,随即落云的胳膊被人用力拉起,“快走!”
已经忘记哭泣的落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顺从地被他半拖着往旁边一个走廊跑去。
又是七拐八拐,余光里黑影憧憧,踉跄地跑了很久,直到实在跑不动了,落云无力地挥手示意他停下。
半弯着腰捂着胸口强压不适,也顾不得形象了,“你,你谁啊?”那个红影是鬼吗?红通通的眼眶里竟然没有眼珠子!若不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自己怕是……
“这是什么地方?”低沉的声音这次带着微喘,还有几分疑惑就贴着耳根再次响起,男子的气息靠得实在太近,落云猛然抬头,却发觉自己竟然,竟然穿过他的身子!
鬼啊!不,比鬼还可怕!眼前一暗,饱受刺激的落云昏倒之际唯有这个念头闪过。
残阳如血,不,到处是血。落云觉得自己快疯了,明明在鬼屋里晕倒,为什么现在会在……战场,而且是古老的战场。

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很多身着盔甲的人。远处,战马嘶鸣,混杂着人们极力的厮杀声。
冷风,夹带着扑鼻的血腥味迎面而来,风中隐约还有无数铁衣铠甲的身影。
落云知道她该转身逃走,然而被血染红的大地正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脚,越挣扎越陷入其中,不得动弹。
风中的人影近了,越来越近了。眼睁睁看见了悬有慕容二字的旌旗,还有疾风驰骋金络脑的威武将军,那眼神冷得出奇:“慕容将士们,为了我们身后的家人,随本将逐敌,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手腕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落云惊惧地发现四周光影骤变,流转速度快得让她只觉天旋地转,夹带着猛烈的冷风逼得落云紧闭双眼,喉咙发痒。
“落云,落云,快醒醒。”
当落云一阵呛咳后,睁眼就见丫丫端着矿泉水关切地看着自己。
“终于醒了,都是我不好,我居然忘了你怕黑。”丫丫自责地拍着脑袋,面上带着强烈的不安。
落云微怔了数十秒,记忆这才慢慢涌起,环顾了四周,此刻的鬼屋似乎亮了许多。
丫丫并未察觉落云的异常,自管自说着:“我刚才回头没看见你,可慌了,还好有人看见你躺在这。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哪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没事,放心啦。”落云眼见丫丫着急,赶紧摆手,心下却是茫然,刚才是在做梦?也太真实了些。还有,那鬼呢?到底是鬼吗?
“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好几次,我看见其中一个是陈博打来的。”丫丫见好友面色好转,这才放下心,很快八卦之心又燃起,“你和他,你俩同单位,就没有复合的可能?都那么多年了……”
“丫丫,我和他不可能了。”叹了口气,落云还想说什么,手机又一次响起,竟然是护士长的电话。
一小时后,医院急诊护士更衣室,此刻晚上九点半。
落云换好护士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出神。今晚怪事太多,鬼屋惊魂,晕倒还能做个迷离玄幻的穿越梦。二侧太阳穴疼得厉害,落云无奈地抹了点清凉油。
“咦,落云,你不是休息吗?”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还在岗上的护士王乐匆匆进来喝水,一见落云就奇怪地问道。
“领导说我们的夜班同志发高烧了,所以我来顶个班。”落云笑着戴好燕尾帽,“谁让我住得最近呢,今晚病人没事吧。”
“别提了,32床今天凌晨没了。”王乐递上一杯刚冲好的咖啡,“傍晚时上面说家属可能要封病史,我看见陈主任正在查记录,今晚够他忙了。”
闻言,落云一愣,32床,明明凌晨下班时这老人还好。当时呼吸机的参数虽不乐观,也不至于这么快就……
“很意外吧,”王乐瞧出落云的不可置信,同情地叹息,“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太突然了。”落云转着杯子,有些低落。
“要知道这老人是个高干,退休金很可观,活一天,家属受益一天。”
想着前段时间很多家属围在老人病床前,一个个嘘寒问暖的,原来只是为了钱吗?
一时间更衣室里陷入沉默,生死对于急诊护士来说,见怪不怪了,人世的善恶丑美,在这里无非只是一个个剧本。
“滚出来,谁是我妈当班医生护士,必须负责……”
突然门口一阵喧哗,随即传来治疗盘跌落的哐当声。落云与王乐快速交换了眼神,都从彼此眼神里看见了几抹恐慌。
此刻急诊室已经闹成一片,就看见陈博被几个男人推撞着,素来整洁的白大褂早被扯皱。
“你们凭什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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