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云旖,他当头便是一句质问:“你来做什么?”云旖顿住步伐,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男人面上戒备和厌烦。唇颤了颤,她艰涩开口:“天医说,我的身体可能……”“我不感兴趣!”话未说完便被打断。那句‘我活不长了’硬生生卡在喉间。云旖看着墨骁,一阵悲凉从心口涌出。不知从何时起,他连好好听她说句话都已不愿……墨骁往前一步,带着浓浓警告开口:“别想再做什么,下月初一,我就会娶她。”
看见云旖,他当头便是一句质问:“你来做什么?”
云旖顿住步伐,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男人面上戒备和厌烦。
唇颤了颤,她艰涩开口:“天医说,我的身体可能……”
“我不感兴趣!”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那句‘我活不长了’硬生生卡在喉间。
云旖看着墨骁,一阵悲凉从心口涌出。
不知从何时起,他连好好听她说句话都已不愿……
墨骁往前一步,带着浓浓警告开口:“别想再做什么,下月初一,我就会娶她。”
云旖脸色骤然苍白,眼中浮出深切痛楚。
墨骁看着这样的她,有一瞬烦躁,但随即抛之脑后。
他大步离开,独留云旖孤零零站在原地。
风扬起她的裙摆,默默无语。
十一月初一,墨骁正式迎娶静烟。
天宫正门,他将穿着大红霞帔的静烟从八抬大轿中牵出,这是静烟坚持的凡人成亲的步骤。
走过三生石,墨骁突然看到了他和云旖曾刻下的名字。
皱了皱眉,他有些烦躁的想:之后得叫人挪走。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在一声声祝祷中,谁也没发现,太渊殿门口,云旖正一动不动的站着。
她看着仙官高喊:“一拜天地!”
看着墨骁牵着静烟的手,跪下朝东方磕头。
“二拜高堂!”
又看着两人再起,向北方下跪。
视线一点点模糊,云旖只觉心也被一点点掏空了。
“夫妻对拜!”
最后一声,云旖缓缓转头离去。
却仍能听到身后司仪高喊:夫妻,礼成!
礼成一句落下!
天空蓦地一声响雷,万里晴空转瞬黑沉。
第5章
乌云重累,在太渊殿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云旖惊恐回身,‘天罚’一词猛地浮现脑中。
下一刻,“轰”一声,圆柱粗的紫雷连续朝太渊殿劈下。
云旖想也没想便往回赶。
殿中,只见正中央的墨骁正撑起一片结界挡在静烟身前,嘴边溢出一丝血迹,苦苦支撑。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第八十道劈散结界,劈中墨骁。
最后一道,直冲着静烟而去。
云旖便见墨骁不顾自身,以身牢牢护住静烟。
心口猛揪,她想也没想,化作凤凰真身,上前拼尽全力挡住那道刺眼到看不清的天雷!
‘轰一声’,太渊殿直接倒塌。
天雷平息,墨骁下意识查看身下之人:“静烟,你怎么样?”
“陛下!”完好无损的静烟惊魂未定的流着泪抱紧了墨骁。
他们身前,一只半身焦黑的凤凰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儿。
劫后重生的两人紧紧相拥,竟没人想起看一眼身受重伤的云旖。
只有司命随后冲进殿内,目眦欲裂。
……

凤栖宫。
天医正在殿内为云旖疗伤。
殿外,司命目光冰寒的看着墨骁和躲在他身后的静烟。
“墨骁,天罚降下,天道不容,你准备怎么交代?”
墨骁没答。
静烟一颤,拉着墨骁的袖子哀声道:“陛下,还是让我回凡间吧……”
墨骁这才回神,他收回盯着殿门的视线,满心烦躁的开口:“天罚已过,何须交代。”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司命再崩不住脸色,咬牙切齿道。
“悔?”墨骁目光幽暗,“我看后悔的是你吧?”
“毕竟,当初只差一点,你就能成为她的天帝了不是?”
冰冷带刺的讥讽,让司命脸色突变。
这时,殿门一响。
天医涂瑜垂下头才能掩饰住自己哀愤的神色:“陛下,娘娘醒了,但目前不能打扰她养伤。”
墨骁眉一皱,最终道:“我之后再来看她。”
云旖虚弱的靠在床沿,本来如瀑的黑发被烧焦到只剩半截。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殿门,只余一片哀凉。
涂瑜那句“您如今的身体根本不能受伤,如此一遭,只怕性命堪忧。”荡在耳边。
浑身都疼的云旖无暇再想,苦涩的闭上了眼。
半月后。
云旖在涂瑜的治疗下,愈合了皮外伤。
她正坐在院中吸取月华,一个熟悉的脚步响起。
她睁开眼,看到了捧着一壶帝流浆的墨骁。
墨骁将帝流浆放在她面前,这是月亮精华的凝结,但十分难以收集。
云旖一怔,还未开口,便听到他淡淡开口:“多谢你挡下那一击,否则我也无法完全护静烟周全。”
“……不用。”说完这句再无言以对。
只有心尖汩汩流着血。
云旖突然明白了凡间的一句诗: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像极了那含义:你虽近在我眼前,却原来我们的心早已远隔天涯。
云旖垂下眸,压抑着上涌的泪意问。
“墨骁,娶我这三千年,你爱过我哪怕一点吗?”
墨骁一怔,心中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太渊殿方向:“我曾以为我喜欢你,但是……遇见静烟后才知道什么是爱。”
第6章
风吹动院中梨树叶,哗哗作响。
墨骁说完那句,又有些烦躁的加了一句:“你放心,你是天后这一点永不会变。”
云旖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说不出的悲切。
“你走吧。”她闭上眼,哑声道,“不用再来看我。”
这句话说得古怪,墨骁却没放在心上。
他只以为云旖还是生气了。
但他也知道,云旖从来不会生他的气很久。
墨骁回头看云旖,她苍白的脸色似乎比月色还白。
只一眼,他收回目光,径直回了太璃宫。
他走后,云旖拿起那瓶帝流浆。
她起身忍着疼走到院中最大的那颗树下。
那树没有一片树叶,似乎早就死去许久。
云旖打开瓶子,将那帝流浆‘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树根上。
冷风吹来,她咳了两声,又强自忍耐住喉间腥甜。
云旖丢开瓶子,蹲下身去刨树根处的土,最终刨出来一坛酒。
酒不知好坏,坛子上写着“龙云旖”两字,是墨骁的字迹。
云旖就地坐下,掀开了坛口。
酒水清冽,但云旖闻不到酒香,只因她自雷劫后便失去了嗅觉。
她就着坛口,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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