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问题,便也不必再问了。沈持摸了许久,忽然问她,“今天工作如何?顺利么?”“老样子。”常久说。沈持又问,“舞团的同事对你如何?”“挺好的。”常久只字不提林沁回到舞团的事情。
“我听领导说,她之前停演,好像是因为和沈总吵架了,现在她服了个软,沈总消气了,就让她回来了。”
“不是吧,她跟沈总真的是一对啊,上次我看见沈总抱常久去医院的。”
“随便帮个忙吧,或者是替林沁圆场子,我那次不小心听见林沁和沈总说什么‘我就错了一次,你不能原谅我么’,他们肯定是一对!”
八卦这种东西,哪里都不会少,常久接完了水,便走了,回到练功房后,她坐了下来,胸口不是很舒服。
气么,那是肯定的,林沁上次那样在背后阴她,她怎可能半点不记恨。
沈持让林沁禁演半年时,她是有所动容的,可现在……一个月不到,林沁又回来了。
她合理推测,沈持或许只是使用了缓兵之计,随意敷衍了她一番。
思索间,常久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是林沁进来了,她换上了练功服,一如既往地优雅,高高在上。
林沁在常久面前停了下来,俯首看她,嘴角得意扬起,“见到我,很意外吧?”
她在炫耀,毫不掩饰地炫耀。
常久虽心有不满,却只是瞟她一下,神色冷淡,连多余的话都未曾同她说。
这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令林沁更加想要刺激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放话让我回来的吧?”
“他不过是见你受伤了,不依不饶,随意敷衍你几下,你还当真了,不会真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那个吧?”
常久起身走了,一个字都没有说。
林沁凝着她的背影,竟也生出了几分疑惑,常久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在意沈持做的这些事情么?
常久去了走廊,出来时,恰好听见舞团的导演和领导谈话,谈的是下次全国巡演的主舞位置。
这个位置,领导有意要让常久尝试,但如今,林沁回来了,毫无疑问,她便成了首要考虑的对象。
导演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常久试一试么,刘导对她评价那么高,我也想合作试试了。”
领导说,“常久是天赋好,但林沁资历摆在那里,她的背景可不简单,得罪不起,你懂的。”
常久去了洗手间,开了凉水,不断往脸上冲着,却压不下胸腔内燃烧的火焰。
机会是靠她的努力和天赋争取来的,因为林沁突然回来了,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她背后的人是沈持,所以原本要给她的位置,就这样被分给了林沁。
她的职业生涯,没有任何影响,仿佛只是休了个假一般。
常久用冷水洗了很久的脸,终于将给质问沈持的冲动洗去了。
大抵是沈持这些日子待她太好了,特别是在常擎一事上,帮了她太多,又那样悉心扮演着她的“男朋友”,才令她产生了这样僭越的想法。
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一,便想要二,三,四,面对一个温柔优秀又体贴的男人,谁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心动与沉沦,有时只是一念之差。
常久看着镜子,她或许应当感谢这件事情,至少令她清醒不少。
她的人生中,爱情从来就不是必需品。
今天常擎第一天去学校上课,为庆祝,常久带常擎与唐清宁一同去吃饭庆祝,吃到一半时,沈持却过来了。
常久今天并未同他联系过,看到他后,略显讶异,常擎却已热情招呼了起来,“沈持,你坐这边。”

常擎为他腾出了常久身边的位置,俨然是将他当作了姐夫,唐清宁笑了起来,沈持可真有两把刷子,能让常擎对他这样钦佩。
沈持去看常久,笑着问,“不欢迎我么?”
常久摇头,即便内心真的不欢迎,也不会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下午我在经贸大学上课,”沈持解释说,“常擎说今晚你要为他庆祝开学,就叫我一起来了。”
常久“噢”,让服务生添了一套餐具。
吃饭都是常擎和沈持在聊,常久兴致不高,偶尔与唐清宁说上几句。
晚饭后,沈持去刷了卡,再送他们姐弟回去。
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常擎邀请沈持上去坐会儿,沈持说:“你先上去吧,我和久久单独聊几句。”
常擎打趣,“那我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常擎一走,沈持便解开了安全带,坚实的身躯将常久罩在了座椅上。
强势的荷尔蒙气息袭来,侵吞着感官,常久条件反射一般,向后缩了一下,又被他按住了肩膀,未来得及再作何反应,炙热的吻便将她吞没。
他今日不及往日温柔,急切又粗鲁,很快便将她的唇瓣啃出痛感,可欠债永远矮一截,即便不舒服,常久也只能忍耐着。
终于吻完,沈持微凉的手指擦着她的唇,“明天搬回星河公寓住。”
“常擎一个人,我不放心。”常久推诿着,“如果你有需要,我再过去,我想……”
“你把自己当什么?”他像是生气了,不等她说完,便将她打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扒光了一般。
他生气了,常久便也知晓自己言辞不合适,“对不起,我只是想多陪常擎住一段时间。”她解释着,“他很久没接触过社会了。”
“他远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沈持说,“他的适应能力很好,你多虑了。明天搬回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了。”
“好。”再拒绝下去,他应当真的要生气了,惹怒他,没什么好处。
沈持摸上了她的脑袋,仿佛安抚小宠物一般,“这才乖。”
常久心中暗嘲了起来,他看中的,大抵也是她的听话与顺从,恰好又对她的身体有兴趣,至于那些好,不过一时兴起,林沁应当才是被他看重的那个,冷漠,憎恶,都是因为曾经动过真情。
有些问题,便也不必再问了。沈持摸了许久,忽然问她,“今天工作如何?顺利么?”
“老样子。”常久说。
沈持又问,“舞团的同事对你如何?”
“挺好的。”常久只字不提林沁回到舞团的事情。
沈持虎口捏住了她的下巴,“没有不开心么?”
常久摇着头,坚定,“没有,挺开心的。”
“有不开心,可以告诉我。”沈持说,“我不喜欢暗地里和我闹别扭的人,嗯?”
常久这般聪明,已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林小姐今天回舞团了,是你的意思么?”
沈持逼她问,她便问了。
“是我的意思,”沈持同她说,“给她的教训,差不多了,她以后不会再惹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噢,你说了算。”口吻寻常,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持笑着问,“生气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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