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除了当今的圣上之外,手握兵权,位高权重的摄政王龙景熠,是龙元国的女子人人都想嫁于的对象。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让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等待着来人的到来。不多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王爷,小的有要事禀报!”“进来吧!”一道磁性悦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从房里传出。
此人正是除了当今的圣上之外,手握兵权,位高权重的摄政王龙景熠,是龙元国的女子人人都想嫁于的对象。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让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等待着来人的到来。
不多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王爷,小的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一道磁性悦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从房里传出。
管家得到允许,推门走了进去,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一只放在胸前,一只手放在背后,腰杆笔直,步伐沉稳有力。
“禀王爷,赵侧妃正在处置那个杜侍妾,毕竟是王爷的人,所以……小的来通禀一下,等王爷如何裁决。”管家站定之后拱手弯腰小心地禀报着,有种汗颜的感觉。
“发生了何事?此等内院小事也要来烦扰本王!”龙景熠听到是后宅之事,脸上闪过一抹厌烦之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是是是,小的知道不该用此等小事来打扰王爷,只是毕竟这关乎到爷子嗣之事,还有两条人命,所以……小的才斗胆来禀报王爷!”
管家连连点头哈腰着说道,但是他没有后悔来这里禀报。
“什么子嗣之事?把事情讲清楚点!”龙景熠眉头紧锁起来,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他最是讨厌这些女人,她们除了没脑子和犯花痴之外,就喜欢暗地里争得你死我活,要不是出于特殊原因,他一个都不让进这王府大门。
现在他府里名义上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杜太医之女叫杜什么的,已经忘记此女名字,更是没有见过一面。
之所以让她进府里,是因为杜太医在出事之前找到他,利用他母妃的救命之情逼迫他让其女儿进府,当年杜太医曾救过母妃一命,而母妃也说要还杜太医这个人情。
也罢,一个虚有的名分而已,答应又何妨?只是他一向不喜受人胁迫,只能允许杜太医之女做一个侍妾。
至于那个赵侧妃,她是吏部尚书之女,要不是一个多月前那个晚上她替他解了情花香之毒,毁了人家清白的身子,断然不会让此女进府里来。
关于后院之事他向来都是眼不见为净,还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到他的院子来。
“回、回王爷,赵侧妃发现杜侍妾已有了一个多月身孕,说王爷并、并没有宠幸过杜侍妾,怀疑杜侍妾怀的是野……所以要乱棍打死杜侍妾,小的知道这事关乎王爷您,所以不得不来禀……”
“砰!”管家最后那个字还没有说完,龙景熠便愤怒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来,“好大的狗胆子,该死的女人,竟敢背叛本王,被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在场的管家和那名年轻男子皆吓了一跳,同时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管家则全身颤抖了起来。
完了,真的是那杜侍妾给王爷戴了绿帽子,赵侧妃没有冤枉人!
而他还来禀报王爷,这王爷定会迁怒于他,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忍受得了被自己的女人背叛,何况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呢?
“王爷请息怒,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那个女人做出此等事情就让赵侧妃来处理好了,相信此事不会有什么人知晓。”年轻男子好言相劝着。
他叫夜辰,是龙景熠的伴读兼好友,帮着龙景熠打理一切事务,可谓是龙景熠的左膀,至于右臂则是龙景熠的贴身侍卫统领,同时监管着侍卫和暗卫。
龙景熠听罢缓缓落座,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的气压让在场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时,龙景熠冷漠的声音响起:“林福,去,把此事禀报给太妃,让她老人家来决断吧!”
那女人是太妃硬塞进王府的,如今出了此等事情理应有她来处理这些大麻烦。
林福暗自松了口气口气的同时连忙回应道:“是,老奴这就去禀报!”说完便战战兢兢地起身退了下去。
夜辰看着林福离去的背影疑惑地微微拧了下眉,王爷明明可以完全不管,让那个赵侧妃自行处决杜侍妾。
现在让太妃插手明显是打算饶了杜侍妾一命,因为全府上下谁都知道太妃是个菩萨心肠之人,断不会坐视不管的。
“好了,我们来商议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龙景熠瞥了一眼夜辰淡淡地说道,他恢复了以往一贯的淡漠表情,似乎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另一边,赵侧妃刚命令下人把杜梦予压下去乱棍打死之时,有人来传话把杜梦予带到太妃面前问话。
这下把赵侧妃气得差点背过气来,她知道太妃一插手,她的事定是成不了,但又不得不听命于太妃的话。
于是她咬牙对着杜梦予说道:“别以为太妃传你问话你就能逃过一劫了,要知道你现在犯的是让王爷蒙羞的事,太妃绝不会允许谁伤害王爷的,你就等着被处决吧!”
杜梦予没有理会赵侧妃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一脸淡然地被下人带了出去,她的心中透着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结局?

正如赵侧妃所说的那样,太妃不会放过给儿子戴绿帽子的女人的。
难道她刚穿过来马上就要死了吗?死了之后还会不会回到现代?
就在她陷入了沉思之际,不知不觉已经被带到了太妃院子的花厅内。
主位上正坐着一位衣着素净而不失高贵的妇人,三千青丝用一支金累丝衔珠蝶形簪子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两缕发丝垂在胸前,显得淡雅、高贵。
因为保养得当,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好看的五官显露着慈眉善目。
不过那双丹凤眼却又透着威严,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已然让人感受到了尊贵的气势。
凤眸微抬,看向来人,一串佛珠子在她青葱玉指中波动着,这么平静的样子让来人马上就感觉到有一种压迫感。
第3章 想办法自救
赵侧妃率先行礼:“妾身给太妃请安!”下人也跟着行礼起来。
杜梦予连忙回过神来有模有样地学着屈膝行了一礼,还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古代的尊贵女子长什么样的,这一看之下眼里闪着欣赏的光芒,真是一个古代美人!
耳旁顿时响起赵侧妃的大声呵斥:“大胆贱人,不下跪认罪还如此没规矩,太妃尊贵之姿岂是你这种人能直视的?”
杜梦予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然后缓缓跪了下来,低着头等待着太妃发话,现在她有错在身,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这时太妃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杜侍妾,你可知罪?哀家竟想不到你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你老实交代,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太妃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语气重了起来。
她之所以再次追问是想一解心中的疑惑,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杜侍妾当初对儿子爱得死去活来的,为何突然之间就做出了背叛儿子之事来?
杜梦予抿嘴思量了一下,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道:“回太妃娘娘,我方才撞破了脑袋,失了忆,已经想不起来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的。”
“荒谬,你以为装什么失忆就能逃过罪责吗?你的死罪已定,最好还是如实回答娘娘的话,不然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侧妃尖锐的声音又抢先响了起来,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杜梦予,仿佛看着蝼蚁一般。
心中得意地想道:恐怕是连杜梦予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吧?因为那晚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只要除掉这个贱人,她才会心安,而这贱人很快就会死掉了!
太妃看了一眼杜梦予额头上的伤,再看向赵侧妃问道:“她说撞破脑袋之事可是事实?”
“是,她是撞了一下脑袋,但也不至于到了失忆的程度吧?娘娘,她一定是装的,她在包庇那个野男人,千万别信她的鬼话!”
赵侧妃在太妃的目光下不得不如实说,最后还不忘挑拨了一番。
“你们若不信,可以传大夫来诊治一下不就知道我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了!”杜梦予冷冷地看了一眼赵侧妃后连忙说道。
心中想,也不知道原主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这是把她往死里整放肯罢休啊!
太妃想了想然后抬头示意站在一旁的嬷嬷,嬷嬷立马会意,点头走了出去,大厅里谁都没有出声,静候着嬷嬷回来。
没多久,嬷嬷身后出现了一名高大俊逸的男人,看样子与太妃年纪相仿,一身素色锦袍穿在他身上把他淡雅的气质彰显了出来。
他跟随嬷嬷缓步来到了杜梦予身侧,然后抱拳弯腰朝着座位上的太妃行礼。
这便是太妃的贴身大夫,名唤莫言,他医术高明,在太妃身边已经有好多年了,一直在照料着太妃的身体,因为太妃得了一种罕见的病症,全靠有他在才能让太妃的病情稳定着。
杜梦予闻到了莫言身上飘来的淡淡药香味便知道这是一名大夫了,能被太妃传唤来定是对他有一定的信任度。
太妃看着下面那傲然身姿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柔和,然后轻声说道:“莫大夫不必多礼,唤你来的用意想必嬷嬷在路上已经跟你说了吧?劳烦你来给杜侍妾看看她是否真的说了谎。”
莫言淡淡点了下头,然后转身面向杜梦予蹲了下来,杜梦予配合地抬起手让他把脉。
过了一会后,莫言起身恭敬回复道:“回太妃娘娘,杜侍妾确实因为头部的撞伤而导致了失忆。”
太妃追问道:“那她的失忆症可有办法治好?”
“这天下所有病症唯有失忆症最是复杂,这个在下也不好说,有些人只是短暂的失忆,很快便能恢复,而有些人则会一辈子都不能记起来。”莫言谦有礼地回答着。
太妃听罢沉吟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侧妃见状连忙站出来游说道:“太妃娘娘,您管她失不失忆,她总归是做出了对不起王爷的事情,不处死这贱人,恐怕不好向王爷交代!”
杜梦予抢先一步说道:“太妃娘娘,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怀上了孩子,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我放着王爷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喜欢而和别人苟且这不符合常理,想必我当时是被强迫或者被陷害的也不一定,还望太妃娘娘查清楚替我还一个公道。”
她看到了太妃手中的佛珠子便猜想太妃不是个心狠之人,她赌一把,试着说服太妃放她一马。
对上杜梦予那从容坚定的目光,太妃继续沉思着,杜梦予所提出来的问题不无道理,这也正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于是又向赵侧妃投去了意味不明的目光。
赵侧妃心里一慌,紧张地看了一眼太妃,发现太妃神情有些松动的迹象,连忙怒瞪着杜梦予嘲讽道:“哼,你还有脸提出让娘娘帮你查?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来笑话王爷被一个侍妾背叛带了绿帽子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不甘于寂寞而勾搭上别的男人?就算像你说的是被强迫的又怎样,目前唯有你死了才能把此事掩盖下来!”
一旁的莫言默默地退至一边去,这些事情不归他管,本想出言告退,但是没有机会开口,只好在一边旁观。
能见识一下这些女子间争斗的戏码,方能了解她当时过得是何等的艰难?想到这里他不禁往上面看去,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带着她远走高飞,远离这世间尘世。
杜梦予连忙反驳回来:“照你的意思是从不把人命当一回事是吗?怎么能说出这种随便要人命的话来?”
“要想把此事掩盖下来有很多种方法,我可以离开这里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去,便不会再有人知道此事了!”
她说完了之后看向太妃再道:“太妃娘娘,上天有好生之德,您是信佛之人,还望太妃饶了我一命,放我出府,从此我不再出现在大家眼前,与王府再无瓜葛,恳求太妃放我一马!”
第4章 被赶出王府
“就这么放你离开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置王府的颜面于何地?太妃,绝不能一时心软放了她!”赵侧妃瞪了一眼杜梦予之后急切地转头看向太妃劝说着。
太妃嘴唇动了动,然后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初是你父亲亲自来求的哀家让你进入王府,哀家为了还你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不得不答应。”
“本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总归是哀家看走了眼,你让哀家愧对了熠儿,哀家很想除了你……”
太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又道:“罢了,哀家就再次念在你父亲的份上不杀你,就当还了你父亲的情分,以后你也不能再拿着什么恩情来向王府讨要什么了。你即刻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吧!”
“太妃不可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她离开了呢?不以儆效尤,以后王府上下之人都效仿怎么办?都会像她一样每个人都放过吗?”赵侧妃连忙抗议了起来。
就这么放了这个贱人离开,那么她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吗?贱人肚子里的种绝对不能留!
“赵侧妃,哀家做的决定如何轮得到你在这里质疑?虽说府上大小事宜都由你来打理,但是哀家还在,并不是什么事都由你来决断的!”太妃不悦地瞥了一眼赵侧妃说道。
说起来这个赵侧妃是她不喜之人,虽然已经是儿子的人,但是这个赵侧妃在府上的这段日子也太过专横跋扈,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都没有,平日里她为了耳根清净都是直接省了赵侧妃的晨昏定省之事。
而让她最为不悦的事便是处置杜侍妾之事,这么大的事情,赵侧妃竟然打算一个人做主直接处置了人而不来禀报,若不是有人来禀报,她还不知道有此等事情。
赵侧妃听到太妃的训斥心里一窒,慌忙跪下认错:“太妃息怒,是儿媳僭越了,还望太妃恕罪!只不过儿媳也是为了王府着想才一时失了分寸,请太妃见谅!”
赵侧妃到最后还不忘提醒王府的颜面,暗自希望太妃能再考虑。
杜梦予岂会看不出赵侧妃的小心思,未免太妃真的反悔,她连忙弯腰磕头感激道:“多谢太妃不杀之恩,太妃宅心仁厚,以后定会福泽延绵的!太妃请放心,我出了王府之后便与王府再无瓜葛!”
太妃不想再搭理杜梦予,只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离开。
杜梦予也不再多做停留,赶紧起身准备离开这里,抓紧时间离开王府,只要没能离开王府一分钟,她就有可能再次有麻烦。
而这时身后传来了赵侧妃不甘的声音:“等等!你既是被逐出了王府,那么就不许带走任何属于王府的东西,就这么滚出去吧!”
太妃听罢只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没有反对,这样便是对杜侍妾的惩罚吧,以后的路就看她个人的造化了。
杜梦予背对着她们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没有回应也没有停留就大步往门外走去。
出了太妃的院子她四处看了看,因为没有原主的记忆,她并不知道王府的大门该怎么走。
“还看什么看?再怎么不舍也改变不了你被赶出王府的事实,也是太妃仁慈放你出府,不然你早就被乱棍打死丢到乱葬岗喂财狼去了!再不走就别怪我们动手啦!”
一个嬷嬷满脸不屑地说完之后便率先走在前面,这是亲自领她出去的意思,还真是怕她想赖着不走了。
杜梦予勾了勾嘴角不在意嬷嬷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抬步跟了上去。
正好,不用她费心思找人给她带路,这倒给她带来了方便。
不得不说这王府真的很大,从府里走到门口都去了两刻钟左右,对于饥肠辘辘,头上还带着伤的杜梦予来说,走了这一段路感觉脚步都有些漂浮。
嬷嬷把她带到了门口之后,还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催赶着她赶紧离开,杜梦予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而那嬷嬷似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冷绝地转身进了府内,还不忘交代门房盯着她不让她再有机会进去。
杜梦予不禁摇头轻笑了一声,不知是笑嬷嬷的防备,还是笑自己这命运弄人。
她是现代人人敬仰的医学研究博士,还没享受够这美好生活就死了,死了竟然穿越到了一名女子身上,还搞得这么狼狈。
忽然肚子传来了隐隐的痛感,她心里一紧,胎儿前三个月是要万分注意的,稍有不慎就会流产,现经过这么一折腾孩子怕是有危险。
现在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时间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她该何去何从?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浅绿色丫鬟服饰的娇俏姑娘朝她轻声呼唤招手,看这丫鬟的穿着不用猜便知道是王府的丫鬟,因为那里的丫鬟都是同一色系的服饰。
不过衣服颜色的不同代表着丫鬟的等级不同,一等丫鬟的服饰是藕粉色,二等丫鬟则是淡黄色,而浅绿色的都是下等丫鬟,负责打杂之类的事情,这是她观察了一眼府里的下人所猜测出来的。
杜梦予不明所以地朝丫鬟走近,“你是在叫我吗?”
刚问完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包袱。
她看向那丫鬟,只听到丫鬟用不好的语气对她说道:“拿着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吧,要是被王府里的人发现我就死定了,别到头来我的一片好心反倒被你害了!”
“你……为何要帮我?你是谁?对不起,我已经失忆了不记得任何人,请你告诉你是谁,若日后有机会我会答谢你的!”
杜梦予连忙问道,对于这个雪中送炭的姑娘她是打心里感激的,也是打算怀这姑娘的人情。
丫鬟脸上闪过诧异,“你竟然失忆了!”
随后神色复杂起来最后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本是你的贴身丫鬟晚秋,现在念着一丝主仆的情分才偷偷带点东西等在这里给你,这样算还了我对你的情分,以后我们就两清了,你快走吧!”
第5章 打算回乡
说到这里晚秋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依照你往日的种种做派怕是你的家里人不肯原谅你的,你没地方可去只能回去那里,他们总归是你家人,你求求他们定不会赶你走的,何况,你现在还有了身孕,不然,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在外面怎么生活?”
“晚秋,你能跟我讲讲我,还有我家人的事情吗?还有他们现在在哪里?”杜梦予温和地看着丫鬟问道。
晚秋听到她温和的语气一时恍惚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的小姐吗?
既然她问了,晚秋也只好简单了跟她说了一下大概情况。
杜梦予听罢才了解了一些原主的事情,原主是杜太医的三女儿,排行第四,她上面有一个大哥和两个姐姐,大姐已经出嫁,二姐比她年长一岁,还待字闺中,下面有一个四妹一个弟弟,五妹年芳十三,弟弟五岁。
家里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祖母,自从杜太医夫妇被流放之后,老太婆就带着原主的兄弟姐妹回到了乡下生活。
杜太医夫妇之所以被流放,是因为开错了药方导致贵妃流产,当今皇帝大怒之下要砍了杜太医的头。
后来念在杜太医一直来忠心耿耿便判了流放之罪,夫妻俩拼命求情,方可免去那些孩子的随行。
而原主能成为摄政王府上的侍妾,是因为杜太医被女儿缠得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去求的太妃,以当年对太妃的救命之恩来求情。
摄政王不想母亲为难,一怒之下只答应给原主一个侍妾的名分,即便这样原主也还是欣然接受了,于是原主就这样留在了王府。
杜梦予听完之后不禁扶额,不知道该说原主什么才好,为了能进王府真的什么都不顾了,侍妾等同奴婢,在王府哪里是她呆的下去的地方,这不,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吧!
这般想着时,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很傻,可是一切都不能挽回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何能占据我的身体?既然这样就请你以后代替我好好生活下去,照顾好我的家人好吗?拜托了……”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悠远直到消失,杜梦予还来不及和那声音说什么声音就不见了,她很快便猜到这是原主临走前对她的嘱托了。
既然是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嘱托她还是要帮她完成的,于是她在心里默念着回复了原主: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一二的。
晚秋见自家小姐沉默着鄙夷地睨了一眼她一眼,心中想:哼,也不知道她在心里想什么,那么跋扈不讲理的人,怕是从来不觉得自己曾经所为竟是错的吧?
“晚秋,那原……我祖母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杜梦予当作没看到丫鬟眼中的那不屑继续问道。
“你大哥来找你啦,是你怕他们以后拖累你,所以让下人把你大哥赶走了,谁知下人下手不知轻重,还把你大哥的一条腿和腰骨给打断了,你当初做得这么绝,就该回去好好赎罪,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从此在床上度过,就这样被你毁了一辈子了!”晚秋说到最后的时候还带着隐忍的语气。
“请把他们的地址告诉我吧!”杜梦予忽略了晚秋言语中的不善,一脸平静地说道。
这是原主所做的事情,多说无益,只能看看能不能尽可能地挽回原主对于她家人的伤害。
晚秋也不敢在外面待太久,于是给了杜梦予那里的地址便转身离去。
杜梦予想了想唤住了她:“晚秋,你可愿与我一起回去生活?”
她看了一眼那高墙,在那里面做丫鬟都不会好过吧?念在她给她送东西来的份上,善意地问了一句,以后有她在,这丫头最起码是可以自由的。
晚秋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还会跟在你身边随意被你打骂,沦为你讨好别人而被你抛弃吗?我的卖身契还在赵侧妃的手里呢,如今好意思问我要不要跟你走,真是可笑,你首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晚秋说完便抬手抹了一把脸跑走了。
杜梦予在原地呆了一阵子,最后把这份感激默默记在心里,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来还晚秋这一份人情。
晚秋说得没错,她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从赵侧妃手里要回晚秋的卖身契,如今她能活着出来已是不易,接下来该好好想办法回到山坪村找到原主的家人再说吧!
杜梦予来到大街上,到处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一路上行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这便是成都该有的景象。
她小心地穿梭在人群中,还时不时打量着这古代的街道,街道两边是各种商铺,而房子的建筑则高低不一,层次也不一样。
商铺门口外面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撑着大伞的小商贩,摆设的商品也各式各样,有稀奇古怪的的物什也有各种小吃。
看到吃食才发觉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赶紧往包袱里面掏掏看晚秋有没有给她带些钱,果然摸到了一个荷包。
把荷包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定碎银子,她还不知道这定银子是多少钱,暂时不敢花费太多。
于是选了一家做馄饨的摊子坐了下来,要了一碗馄饨吃了下去之后才觉得整个活了过来,连带头上的伤都不觉得那么痛了。
给了那银子老板找回来了碎银子,这样才得知那一定银子是一两白银,一两就是一千文铜ꎭ꒒ꁴ꒒钱,吃馄饨用去了五文钱,手上还剩九百多文。
这么一点银子根本不够租一辆马车回山坪村,她刚才打听了一下,回到山坪村大概有两百公里的路程。
如果只靠双腿走回去不知道要走几天,加上身上的这点银子一路上也不够花,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
没想到在现代从来不愁钱活着的人,到了这里体会了一次没有钱寸步难行的滋味。
等她安定下来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赚银子,还有解决掉肚子里的那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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