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我竟然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一夜。而且好像还做了了不得的梦。只是梦境的具体内容却忘得一干二净。小魅魔早就醒来,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他点点头:「很好呢。」我起身准备洗漱,屋外的门铃声响起。一看又是黑羽那煞笔。
我没想到我竟然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一夜。
而且好像还做了了不得的梦。
只是梦境的具体内容却忘得一干二净。
小魅魔早就醒来,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点点头:
「很好呢。」
我起身准备洗漱,屋外的门铃声响起。
一看又是黑羽那煞笔。
早知道就把门踹他脸上。
他拿出一纸合同,类似于「转让」,上面甚至有尹莲夫人的亲笔签字。
「你找到她了?」
「疯了。」
他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我指了指签名处:
「那这落款?」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大小姐?」
我们都是聪明人,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黑金拍卖会不属于任何组织,但来历不明,只知道背后有大人物撑腰。
而且每场拍卖会的地址并不固定,一般来说,只有被他们选中的人才有资格获得邀请函,等待他们到达邀请函上的地址后,会有专门的人带他们乘坐飞行器去往真正的会场。
所以行事才肆无忌惮。
我洋洋洒洒签下了名字。
并且看到了小魅魔的名字——云灯。
很好听的名字。
放在魅魔身上,却更像是神明一般,神秘的诱惑,让人心甘情愿地永生沉沦。
黑羽贴心地收好,并且笑得一脸神秘:
「为了表示感谢,我为你的小魅魔准备了丰富的食物哦。」
他一脸揶揄地看着我:
「真是没想到,大小姐竟然不是一个合格的饲主,看你的小魅魔饿的。」
我:「……」
很快,就有美貌的侍女鱼贯而入。
她们将餐食放下,却并没有离开。
而是走到了云灯的牢笼前,像是经过无数遍训练,清脆的嗓音让人心神愉悦:
「请魅魔大人享用。」
20.
我一脸黑线地将他们都赶走。
并且友好地表示:
「下次再这么光明正大地挖墙脚,我不介意将 50 亿星币缩水到 1 亿。」
关上房门后,我拿起刀叉准备用餐。
黑金会场的食物一流,能吃到许多外面享用不到的美味。
这绝对是舌尖上的享受。
云灯眼巴巴地看着我,炽热,黏腻,像是带着某种渴望,最终轻柔的嗓音缓缓落下,带着某种依恋般:
「饿。」
唔,确实,我忘记了喂食云灯。
那晚的方法着实能够缓解他的饥饿。
但并不适用于日常。
我翻开手边黑羽「友情赠送」的《魅魔饲养手册》。
第一:「无障碍」交流。
第二:请参照第一条。
第三:同上。
……
第一百零八:如果饲主实在心有余力不足,可以选择皮肤接触,缓慢为魅魔补充食物。
我:「……」
作者:黑羽大人。
黑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人看着精,实际却这么傻逼?
用完餐后,我来到笼子前,伸出了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
他飞快地攥住我的指尖,雪白的脖颈微微泛红,贪婪而又无措地吸食着什么。
他忍耐的样子着实太过可爱,像是伊甸园守着红色苹果的毒蛇,只能伸出蛇信子一点一点地吞噬着甜美的香味。
我勾唇:
「那,先吃点小甜点吧。」
21.
末了,云灯冲我展示他腹部的纹身。
在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上印着,像是深入皮肉。
像是献宝一样,他捧着我的手贴上去,触手生温,滑腻得不像话,或许是我眼花,我总觉得那道纹身闪过一丝光芒。
我神色缓和了下来。
这触感,怕是世上最珍贵的绸缎都比不上。
不知道在上面作画会是什么感觉?
「生来就有的。」
「不要嫌丑。」
「吃饱了,就会消失的。」他怕我不信,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流连在纹身上面画圈。
他眉眼耳垂,唇轻轻颤着,声音软得要命,只能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
「姐姐,使坏。」
我不得不承认,他这副样子勾起了我内心的恶劣基因。
想欺负。
我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从这幅光景中回过神来,骤然起身,在云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整理好衣衫,神色淡然:
「乖,以后别这么乖,坏人会忍不住欺负你的,懂了吗?」
他的眼神中还有迷茫之色,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喃喃问道:
「姐姐是坏人吗?」
他的模样太蛊,此刻像是蒙了一层神性的光晕。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如同彻夜长鸣的战鼓,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像是在疯狂地生长,蔓延,我艰难地将目光移过去:
「我想,或许会是吧。」
毕竟,我也不知道,这副假面还能够维持多久呢。
22.
虽然我能够每天保证云灯的进食。
但他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
像是笼中鸟雀,终会迎接自己惨烈的命运。
黑羽笑得有些玩味:
「魅魔是什么物种,相信我不用再废话,出于对你这个支付了 50 亿星币的大客户的尊重,我有必要提醒大小姐一句……未满则亏。」
我指尖一颤:
「我只当他是件藏品。」
他眼神复杂:
「骗子狠起来还真是自己都骗啊!」
我感觉他很奇怪,皱眉:
「如果我没记错,咱俩关系没这么好。」
「黑金会场的主人怎么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事儿逼?」
毕竟一开始我俩剑拔弩张,甚至都想弄死对方。
黑羽:「……」
怼完他后,心情舒畅。
但他的话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
没想到,刚推开房门,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一瞬间,我脑子里的弦,断了。
23.
魅魔的「饥饿期」会散发一种迷惑猎物的香味。
这次的「饥饿期」好像比上一次的更加猛烈。
黑羽的乌鸦嘴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难不成他其实是个兽人乌鸦?
云灯缩在笼子中,湿润的双眸抬起,显然是丧失理智的模样。
进食是本能。
很快,这股味道弥散开来。
早就窥伺的「野狗」闻着味道冲了过来。
房门被一下下地撞击,甚至有人影贴在窗户上,指甲抓挠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宛如催命的音符。
都是狂蜂浪蝶!
我连忙拉起窗帘,将房门又加固了些。
回头看过去,云灯像是屈服于本能要往外爬。
进食吗?
谁都可以?
呵呵!
我拿起了钥匙。
随着「啪嗒」一声,锁芯被轻而易举地打开。
我迈入了这个潘多拉魔盒。
即使我能够自由进出牢笼。
没有我的允许,云灯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离开这个法阵。
因为我知道每次面对云灯时,我看似镇定的背后实则是无处安放的疯长的恶念。
在叫嚣。
我缓缓蹲下,扯住了那段锁链:
「跑什么啊?」
「云灯。」
「不是要找我吗?」
我从他背后揽住他的腰,轻叹,像是在面对一只调皮的小宠:
「现在,我来了。」
「不准奔向他们。」
……
我有私心。
我肮脏,偏执,我占有欲十足。
我不知道,这黑暗的情绪会发酵成何种我无法控制和预知的感情。
但,我承认,我已经坠入深渊。
屋外「野狗」们的哀嚎是绝佳的乐章。
我就是要让他们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摸不到、碰不得。
云灯,只有我能染指。
嫉妒吧,毁灭吧。
发觉到云灯身上的香味消失掉难受到发狂吧。
无所谓,我将云灯的长发撩到了耳后,夸奖:
「哭得真漂亮啊。」
24.
我从未照顾过人。
享惯了贵族精细的生活,如今也只能依照记忆简单模仿。
我让人抬来了浴桶,亲自给他放上热水。
他半张脸没入水中,小心翼翼地开口:
「姐姐,昨天,我,不是我本意。」
「魅魔饥饿期会……」
我放在他背部的手骤然用力,漂亮的脊背瞬间蜷缩了起来,但这又怎样,他的一切都由我掌控。
语气中带着我察觉不到的嫉妒:
「所以,饥饿期,是谁都可以?」
「对魅魔来说,进食就像我们人类吃饭一样,否则就会死是吧?」
魅魔这种族,只能作为玩物。
不要奢求他们的忠诚。
否则将会输得一败涂地。
云灯的声音明显低落了许多:
「是本能,是天性。」
「但心脏不会说谎,它告诉我,要对抗本能。」
云灯的话语带给我极大的震撼。
但任何一个物种都不可能战胜本能。
骨子里的东西犹如附骨之疽彻夜啃食。
我亲手给他披上浴巾,他白嫩的脚趾踩在红色的地毯上,让人止不住地想要俯身:
「云灯,忘掉昨天的一切吧。」
这场进食至少能够保证他半个月不会陷入「饥饿期」,但魅魔这个种族不会仅仅止步于简单地「充饥」。
云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纹身已经消失。
他苦笑:
「但它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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