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帝摆烂(苏锦青宸宵)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_ 撩帝摆烂最新章节

我生来与旁人不一样,比如雪乔和纯钧,秉性仁善,乃天生神族。比如汐渊,一身反骨,乃天生魔族。而我是武器,父神说我有灵无心,亦正亦邪亦妖魔。如同世上千千万万的武器一样,单看使用者——也就是它们的主人心性如何。我问父神,那我主人是谁?父神说,你无主,这个世上能让你甘心臣服之人,还未出世。所以我只好做自己的主人,我给自己定了性。
旭天走后,我毫不犹豫将他的魔珠征用了,省去多少日行一善的功夫。
小丁注视我因吸食魔珠而红起来的瞳孔,道:「不难受吗?」
神魔体质有异,我道:「还行。」
倏忽下山去,帮老头老太太扛十袋大米。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还有余力进一进久违的《上古兵器谱》。
剑冢的情形跟我梦中如出一辙,我远望着本体旁边那丛嚣张的黑气,磅礴得几乎参天。
当中一柄黑剑颇具雏形,快要出世了。
我试图将那黑气压下去,光凭旭天这颗魔珠的修为,无法与之抗衡。
且因为同为魔道,那黑气居然将旭天的魔力吸食了大半,很是助长它气焰。
我不敢再试。
找回自己的法力与修为迫在眉睫。
走近了,后肩的伤口疼痛明显加剧,我本体的剑柄处有道裂痕,形状与我身上伤口一般无二。
看来是魔气侵蚀了我的本体,反映在我的肉身上。
可是这黑气是从何处而来?
我细观那黑剑的样式与花纹,眼熟,仍是眼熟。
退出兵器谱,将那黑剑的样式与花纹描在纸上,寻去纯钧的道场。
穿过山涧,豁然开朗,殿前中央一顶天巨炉引人注目,这是纯钧的得意之作。
内藏他收集来的三千炎火,昼夜不息,随取随用。
纯钧用它铸剑,我从前年纪小,常偷指甲大的一块,拿去烤地瓜。
地瓜烤出来,外表正常,实则坚若磐石。
我便拿来捉弄人,不知崩掉了多少人的牙,被人家追着揍。
只有一个人不与我着恼,而是对我笑一笑,因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对我道:
「su 月,叫哥,哥有好次的。」
这个人,叫汐渊。
我生来与旁人不一样,比如雪乔和纯钧,秉性仁善,乃天生神族。
比如汐渊,一身反骨,乃天生魔族。
而我是武器,父神说我有灵无心,亦正亦邪亦妖魔。
如同世上千千万万的武器一样,单看使用者——也就是它们的主人心性如何。
我问父神,那我主人是谁?
父神说,你无主,这个世上能让你甘心臣服之人,还未出世。
所以我只好做自己的主人,我给自己定了性。
修出一颗神心,选了与魔族背道而驰的神族。
因为我讨厌杀戮。撩帝摆烂(苏锦青宸宵)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_ 撩帝摆烂最新章节我生来与旁人不一样,比如雪乔和纯钧,秉性仁善,乃天生神族。
比如汐渊,一身反骨,乃天生魔族。
而我是武器,父神说我有灵无心,亦正亦邪亦妖魔。
如同世上千千万万的武器一样,单看使用者——也就是它们的主人心性如何。
我问父神,那我主人是谁?
父神说,你无主,这个世上能让你甘心臣服之人,还未出世。
所以我只好做自己的主人,我给自己定了性。
我杀的最后一个人,是汐渊。
杀他时,我没有任何感觉,我觉得他不对,想要阻止他,仅此而已。
我切断了他的脑袋,跟小丁切白菜没有区别。
他死前深深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怨恨,以及癫狂。
他觉得我不是不爱他,而是不懂爱。
甚至连别人,也觉得他是我初恋。
说的人多了,我不禁开始反省。
那时恰逢人族要繁衍,父神予月神一把情丝,要他给世间万物种情丝,牵姻缘。
我去月神那里种了一根,情爱在心中扎根发芽。
然后我发现,我就是不爱汐渊。
而且,未种情丝之前,我看所有男人都一个样;
种了情丝之后,我有了异性审美,后知后觉,汐渊长得真难看。
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么多年,我只对龙情有那个独钟,尤其金色鳞片雪白角的那种。
我只为一人有过心动。
还特汪的是个悲剧。
想到这里,我深深叹气。
纯钧手底下外出取火的童子迎头撞见半空里的我,吓地扔了铲子,闷头往回跑:
「不得了啦,打进来个丧里丧气的冤种女魔头!」
我:「……」
纯钧拧着那童子脑袋出来迎,道:「休得胡说,连你兵主也认不出……」
一抬头,吓一跳:「你你怎得……入魔了?」
我:「莫慌,目前我是个好人,过会子就不一定了。」
纯钧:「惯会说笑,快请进。」
小童子要捡铲子,我道:「别动,让本神来,本神最近比较乐于助人。」
说着替他捡起,日行一善。
童子震住了,不知该不该接。
我:「不接打你屁屁。」
童子认真地哭了。
我:「……」
纯钧摇头失笑,安慰童子几句,说你兵主真的不吃人,再说你也不够吃。
童子哭得更大声了。
闲话少叙。
喝茶的功夫,我展开图纸:「六界之内,对剑研精究微的除了我,也就是你了,看看,这把剑你可认得?」
纯钧一见之下,笑道:「你是诚心考我,还是连自己的佩剑也不认得了?」
我:「……」
我:「啥?」
他指着上头花纹:「这不是你的名字,又是什么?唔,就是不大好看,早说让你多练练字,你非是不听……」
在他的絮絮叨叨里,我想起来了。
还是年轻时候,我自诩万兵之主,对兵器习性如数家珍,却都是纸上谈兵。
一类也不会打造。故此求纯钧教我铸剑。
第一把自己亲手打造的剑,美丑咱们暂且揭过不提,成就感首先十足。
我后来扛着这把剑出去炫,生怕旁人不知它是我铸的,在上头刻满自己名字……
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真是一段令人心生回忆的岁月。」
纯钧向往道:「那时的文字与如今大不相同,你的字又洒脱不羁,时常写得面目全非,难怪你自己都不认得。」
「说起来,后来此剑我不见你佩带了,却是收到何处去了?」
我道:「送人了。」
「送给谁了?」
我沉默。
严格说来,不是送,而是汐渊主动问我索要,他说自己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我那时还未与他决裂,他尚且是我大哥,是故豪爽给了他。
那剑他直用到生锈断裂,而后再也没有用过别的佩剑。
所以剑冢那把即将横空出世的魔剑,不是我亲自打造,却也跟当年这把剑脱不了干系,
换句话说,与汐渊脱不了干系。
他想干什么?
杀了我报仇?还是取代我万兵之主的位子?
我与汐渊一起战斗过,再了解不过他有多强大。
当年我怕他死后也不消停,所以将他身体与脑袋分开埋葬,身体丢进无尽渊喂了凶兽,脑袋埋进《上古兵器谱》镇压。
即使做这个份上,也关不住他吗?
还有旭天。
旭天既然与汐渊魔气同源,自然有所感应,甚至比我还要早,所以才想要《上古兵器谱》。
至于他拿到《上古兵器谱》的目的是什么,我暂时还不清楚。
……
纯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好端端,怎的走起神来,你今日来得正好,我近日铸剑遇到阻碍,想着你深谙兵器习性,正欲找你商量。」
「你?遇到阻碍?」我怎么不大信呢:「什么样的剑还能难倒你?」
「你可知何谓六界第一剑?」
我:「知道,就是我,咋了?」
他:「……」
他:「也对。但此人要我所铸之剑,显然是要凌驾你之上,成为六界第一神武。」
成功引起了我注意。
我嗤笑道:「并非我托大,能驾驭我这把剑的人至今都还没找到呢,就有人想凌驾我之上了?这是哪个傻子?」
纯钧:「……」
纯钧:「依我所见,他不像个傻子。」
「这还不傻?」
我道:「有多大的手,端多大的碗。如此简单的道理不懂吗?剑你就算替他造出来了,他举得动吗?如今的晚辈,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要不先叫他出来遛遛,与我过上几招?」
纯钧:「……」
我:「对了,你遇上什么阻碍了,说来听听。」
纯钧一脸「惹不起」:「不了不了,我决定自己琢磨。」
我:「所以是哪个傻子?我偷着去揍他一顿,让他再狂妄。」
纯钧:「这傻子你认识,正是咱们天帝陛下。」
「……」
「……」
「……」
我道:「啊……」
我正色道:「那什么,如果是天帝,那这事合理,毕竟他是六界之主,想要一把六界第一厉害的神武,没有毛病。」
纯钧丝毫没看出我的尴尬,道:
「我看不尽然,如果仅是为了彰显身份,他也不用砍掉自己的角与逆鳞,将这世上两样最坚硬之物给我当剑胚……」
我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9
光阴似箭。
小丁问我,关还闭不闭。
我说延后一日。
「延后一日有啥用?」
「骂醒一条龙够用了。」
宸宵归位当日,我直奔他太微玉清宫。
管事英招上来欲拦,看见了我背后浮空跟随的剑阵。
英招眼瞪溜直,识时务一指:「陛下在含章殿处理积压政务,兵主您右拐直走再左拐,小心台阶。」
广殿一如既往幽旷,宸宵执笔伏案,眉宇间的疲惫难掩。
能不疲惫吗,砍角又挖鳞,命去了半条不说。
要不是因为亵渎这副天赐的神躯,他何至于遭了天谴,需下凡历劫。
我拨手,一柄利剑「铮」地钉进他身侧殿柱,嗡鸣不止。
「……」宸宵缓缓抬头。
我道:「这柄名唤『霓虹』,轻薄柔韧,血不染身。」
一柄钉在他右手边。
我道:「『暗夜紫』,剑气雄浑,一扫千里。」
一柄钉在他左手边。
他看着我,眸子眯了眯,道:「你身上魔气是谁的?」
我道:「『闪电』,以快见闻于世,可杀人于无形。」
他道:「神界是没人了吗?值得你找外人求助?」
我手一挥,数把剑密密层层扎进他脚下地砖。
他:「……」
我闪身到了他跟前,隔着书案,居高临下对他道:
「这一捆绝世神武,随便挑出一把,足够惊天撼地,让世人趋之若鹜,如今我都送你了,就算这些你不满意,没关系,我有的是,换一批,挑到你满意为止。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尽干自残的傻事,人再疯也该有个限度,想要一把佩剑,你为何不找我?为何?!」
我承认我情绪有点激动了,宸宵半天没说话,将快要被我拍烂的奏章自我掌下抽出来,扔在一旁。
低声道:「阿姐训人教训到天上来了。」
「……」
我脸一热:「别叫阿姐,苏锦青英年早逝,对我来说,才不过是几天……」
「却是我的一辈子。」他道。
他声音里听不出起伏,不知怎么,我听了觉得悲从中来。
我道:「那是萧梁的一辈子,不是你的。凡人一生短暂,日子好比一锅粥,爱恨都极易浓稠,而你我是神,神的一生如水,放进去什么样的情愫,最后也会变得很淡薄。」
「乍一归位,是容易受凡心影响,陛下静上一时片刻,便恢复如初了。」
我没说的是,你也没把苏锦青记得有多深刻,后来娶妻生子,不知过得有多快活。
「你这样认为?」他问。
我是这样说服自己。
我昧着良心道:「对。」
他点点头,道:「把不中用的珠子退回去,本座看着心烦。」
咋还记恨着小黑?
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要么带着你这些废铁滚出本座的寝宫。」
「……」我将魔珠凝聚掌心,宸宵一扬手,珠子跌地粉碎,魔气散得一丝不剩。
我:「要还回去的……」
他抬眸看我一眼。
我:「不还也行。」
说完感觉不对,我不是个长辈吗?
为何要让他压我一头,没有道理。
是故振作道:「那你知错了吗?」
他:「不知。」
我:「……」
来前没想到他态度能够恶劣得如此坦荡。
他龙角龙鳞拔也拔了,又不能安回去。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我还替他在乎个甚。
我觉得气馁,罢了罢了,回吧。
来骂人也没骂明白,回去少不得要被我丁姐笑话一顿。
沮丧转身,想起自己身上没了魔珠支撑,仅剩的那点修为与法力,也不知够不够飞,更丧了。
「让你走了吗?」
宸宵在我身后道:「回来。」
他看也不看,顺手抽了一把剑:「本座从不白承别人的情,这把神武本座收了,剩下的收回去。」
他点点案角不知何时出现的龙珠:「此物当是还礼。」
我眼睛一亮。
龙珠可比魔珠好用多了。
立即却之不恭地收下,我用神武换来的,不要白不要。
但是他好巧不巧送我这个……我问:「陛下怎么知道我修为没有了?」
「司命。」
我:「……」
这个碎嘴子,说好的守口如瓶,咋是个广口瓶!
我心惊道:「司命还同你说过别的没有?」
宸宵反问道:「说什么?」
我观他神色,不像是知道我暗恋他的模样,暗地松口气,道:「没什么。」
紧接着,一张纸被凭空送到我跟前,开头三个大字:「检讨书」。
「这是?」
宸宵:「兵主大老远来天庭骂本座一趟,本座铭记在心,不想落得个不尊敬先辈的名声,此书你收着,算是本座对你的交代。」
我:「那你知错了吗?」
「你觉得呢?」
「……当我没问。」
「明智之举。」
「你要神武来做什么?」
他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武器无非两种用途,一种是杀人,一种是保护人,陛下要保护谁?心上人?」
他森然一笑,认真看着我道:
「本座为何不能是对某人怀恨在心,所以造一把神武,报仇雪恨?」
我:「……」
他:「兵主怎么不继续问了,问问本座,要杀的那人是谁。」
「呵呵呵呵。」我干笑道:「不不不用问了吧?」
他笑容更甚:「你知道就好。」
我赶紧跑了。
10
出了太微玉清宫,拐角被司命堵个正着。
「兵主,天帝陛下既已历劫归来,我院子里他的那本机缘薄子是不是也该解封还给我了,我总是要归档的。」
「理该如此。」
本神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司命:「所以密码是?」
我:「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司命:「嗯嗯,所以密码是?」
我:「一二三四五。」
司命:「……」
司命:「好极了兵主,把谜底出在谜面上……我要是骂你一句,我会不会遭雷劈?」
「你试试呢?」
「那我忍,毕竟小丁下半辈子的幸福归我管,我要为了小丁,保重我自己。」
「小丁最痛恨嘴上没个把门的,她要知道你在天帝跟前出卖本神,哼,哼哼。」
司命道:「苍了天了,陛下归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过去问起九头虺,我实在没辙,才对陛下透露了一二。」
「只说兵主去降妖是因为要积德,积德是因为修为法力全无,法力全无是因为下凡作为苏锦青时,杀孽太多。陛下听完,甚是自责。」
他说着想起什么:「对了,陛下还问起那姓范的大块头,言语之中,有点要为兵主报仇的意思……」
我道不能吧:「堂堂天帝,与凡人计较有失体面,我都已经不在意了,他有这么小气吗?」
司命与我对视一眼,双双点头:「他有。」
说话间,到了司命府。
我解开封印,司命咬牙切齿输密码,懂事问我:
「兵主不看看陛下在凡间过完了怎样的一生吗?」
我负手抬头:「不看。」
他扭身就要将机缘薄子封存。
我说:「慢着。」
看看又不能少块肉。
……
看完以后,还不如不看。
我感觉我的心头肉被掐掉了一块儿,生疼生疼。
11
翌日,小丁守山,对外称我在闭关。
实则我拿着司命给的十来本攻略下山行善去了,意图攒个大活,尽快把修为补足。
没忙活几天,小丁传信于我。
用得是喇叭花,她在那头道:「兵主,陛下要见您。」
我:「不去,你就说我死了叭。」
岂料宸宵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诈尸爬回来。」
我:「……」
我:「陛下来玉秋山了?」
小丁:「刚想告诉你来着。」
我一点脾气没有了:「陛下有什么事,电话……不是,喇叭花里说不行吗?」
小丁:「兵主,陛下已经走了,说在天庭等您。」
「……」
我:「他忽闪忽闪来这一下子,就为看我笑话?他咋这么不嫌累!」
「没,陛下大清早就来了,在这等了您半个时辰,参观了您猪窝一样的卧房半个时辰,问我你的卧房一般都是谁收拾,我说一般不收拾。」
我:「你为什么要把他往我卧房里带?」
小丁:「兵主不是苦恼于自己对陛下的暗恋,而陛下成婚在即,你成天唉声叹气,觉得自己不道德,想尽快与陛下斩断情丝吗?」
「我一想多好的机会,哪个男人见了兵主的卧房,还能对兵主喜欢的起来?赶忙将陛下领过去了。」
「……」
小丁:「但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我不过泡个茶的功夫,陛下就将兵主的卧房收拾干净了,一点嫌弃的表情也没有。
「好消息兵主,你三个月前失踪的那只袜子,陛下帮你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你那支缺了一半还不舍得扔的破烂步摇,陛下也帮你修好了。」
「……」
我叹道:「这招对他没用,他已经习惯了。」
在凡间当苏锦青时,我就是个邋遢大王。
行兵打仗的日子,都是萧梁帮我收拾帐篷、找铠甲、找袜子……
我嫌他细致,打仗回来太累,有时等不及他收拾,钻进他帐篷,和衣往他床上一趟,先睡了。
他贤惠完了,提着盏灯归帐,我已经打起了呼噜。
行军床窄,他也不知道叫醒我,便睡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次日醒来,觉得愧疚,偷偷往他粥里埋了个剥好的鸡蛋。
「兵主。」小丁道:
「你能霍霍常人所不能霍霍,陛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你俩真是天生一对,活该一起凑合过,这么好的男人……你脸别要了,勇敢夺爱吧。」
我苦笑。
小丁是我的人,自然向着我。
可是对于未来那位天后来说,我这不叫「勇敢夺爱」,我这就叫「插足」。
是要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我问小丁:「我要是不去呢?「
小丁道:「陛下说了,兵主要是不去,他就把龙珠收回,兵主不嫌远,可以自行跋山涉水,花上一年半载的走路回来。」
「……」算他狠。
我认命捏诀,正待起飞,忽而被一人拦住去路。
旭天抱着只小猫出现,道:「主人,这么多天过去,你气也消了,可以把魔珠还给我了吗?」
我:「……」
我道:「孩子,你喜欢神武吗?我送你一捆好不好?」
旭天:「……」
一刻钟之后,旭天怒不可遏:「欺魔太甚!天帝就可以随意损坏他人贴身之物吗?那个神武,主人你能给我多少?」
我:「……」
旭天得了神武,也不计较小小魔珠的得失了,拎着小猫颈子往我跟前一送。
那小猫巴掌大小,通体雪白,两眼朱红,额头一弯月。
我要被可爱死了。
「魔界特有品种,送给主人讨个欢心。」
我喜滋滋道:「能适应神界环境?」
我再道:「我一长辈,收你个孩子的礼,恐怕不合适。」
「不要算了,反正也是我捡来的,掐死好了。」旭天轻飘飘收紧手指。
我立即将猫夺过来,反手照他脑袋来了一巴掌:「做个人吧。」
旭天得逞一笑,转身要走。
我道:「你想要《上古兵器谱》,是不是跟汐渊有关?」
旭天意外地看着我:「主人舍得想起来了?」
「……」一个两个,阴阳怪气的功夫炉火纯青。
我道:「前些日子琐事绊脚,未能进兵器谱查看,最近方得知,你爷似乎要借着新神武出世,起死回生了。」
「什么我爷,那是汐渊。」
「都行,但你若打得是帮助你爷兴风作浪的算盘,我劝你趁早收手。」
旭天伤心道:「主人,你为何总是往坏处想我?是,我是坏,但我不傻好吧?
「几个月前,汐渊刚有复活的苗头,便频繁托梦与魔界众生,搅得人人心思不宁,不肯安于现状。未成气候他尚且如此,他要真出来,我焉有好日子过?
「我起早贪黑的努力,辛苦弑父才得来的魔尊之位,没过几天瘾他便出来捣乱,我冤不冤?
「再说了,汐渊的为人你比我清楚,他的野心远不止一个魔界,到时天塌地陷,六界不复,什么魔界神界,大家都得玩完,我凭什么要帮他?」
「难道他会因为我帮了他,说孙子真乖,来这个天地主宰让给你做,不用担心爷爷无聊,前方广场上有魔族老太太跳舞,爷爷去了……可能吗?」
「他不当场吞了我,将我的力量占为己有 ,我都算他魔界有真情,魔界有真爱。」
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我喟叹:「是我将你格局看小了。」
旭天:「所以我要兵器谱,原是想毁了它,将汐渊那老不死扼杀在坟墓,永无出头之日。
我:「你可真是个孝顺孩子。」
「我也觉得。」
旭天:「此法不可行吗?」
我只道:「也不失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旭天:「……何意?」
我道:「你丁姐让你有空多回家吃饭,除了你,没人肯定她那糟糕的厨艺。」
旭天一愣,道:「明天!」
红着脸落荒而逃。
我望着他背影笑笑,怀中小猫细细叫了一声,小粉舌头舔舔我手背。
化了化了我化了。
这么一耽搁,等我到了九天太微玉清宫,宸宵人已不知去向,说是有政务要忙。
不想今日阖宫张灯结彩,红火热闹,英招说是陛下交代,有贵客要来小住几日。
算算日子,想来这位贵客是宸宵的未婚妻,成婚在即,他们也该见上一面了。
我含糊点头,避开这个话题。
入得殿内,有人比我到得还早——支机婆婆带着手下一帮织女等候多时,正不耐烦。
「说让来量体裁衣,一对新人,愣是半个人影都不露,使唤老人家在此空等,好意思么?」
见了我,对织女们道:
「哟,总算来了个活人,就她了。」
我:「……」
我:「婆婆不认识我了?我是梳月。」
「管你是谁。」
婆婆道:「我来都来了。」
不由分说,指挥织女们团团将我按住,一顿扒拉。
末了拍我肩膀:「等了半天,就进来你一个女的,不是你还能是别人?错不了,等着穿新衣裳罢。」
「什、什么就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甚,她们风风火火地走了,剩我在原地错乱。
我的猫也不知被她们谁安置在了何处,我寻了一圈儿未果,做回原位置喝茶。
突然之间,果香四溢,十分惹人垂涎,我直勾勾盯着英招端来几个小酒坛。
「此是何物?」
英招道:「回兵主,这是酒神新酿的琼浆,送来请陛下尝鲜。」
我搓搓手,道:「闻起来像是果酒,那应该不醉人吧?」
英招笑道:「不醉人,小孩子也喝得。」
事实证明,英招理解的「不醉人」,跟我理解的不一样。
半刻钟后,我脚底发飘,看人虚影,头还重。
迷离视野中进来个雪光似的人影,我勉强看清那人的脸,却死活想不起来他是谁。
醉鬼醉鬼,为所欲为。
我道:「站住!别拿人脸对着我,我要看龙。」
那人步子生硬一顿。
我:「看龙看龙看龙看龙……」
那人道:「你给她喝酒了?」
英招道:「天地良心啊陛下,兵主她只喝了一口……」
我伸手半天等不来人,山不就我我就山,歪歪栽栽扑将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人。
那人将我在他脸上乱摸的爪子握住,对看呆了的英招道:「你下去。」
英招回神,跳起来跑了。
近在咫尺,我发现这人神情严肃,白瞎了举世无双的好容颜。
他道:「酒量差你瘾头就不要这么大。」
我道:「看龙!」
他道:「不给看。」
「小气鬼,还凶。」
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松开他转身:「跟我喜欢的那个人一样凶。」
他将我拽回去:「你喜欢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叫萧梁,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少年,杀伐决断,英明神武,除了脾气大点,没有别的缺点……你笑什么?」
这人笑容一敛,口吻略带期待:「继续。」
我道:「可惜啊,他是不懂情爱的傻子,枉我暗恋他十年,他却一无所知。」
我脚下晃晃悠悠站不稳。
这人双手扶住我,变脸跟翻书一样快:「他如何不知?反倒是你,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傻子要看龙!」
「……」
他给我磨的没办法,无奈道:「你想怎么看。」
我:「看龙裸奔可以吗?」
他:「也就是本座不打女人。」
说着金光夺目,他现出半个法身,额头上一左一右两个疤痕。
我望着那疤痕,有点想哭,道:「冒牌龙!你的角呢?」
他捂住我眼,未几放开,不知是害羞还是不耐烦,道:「障眼法时间有限,要看快看。」
我稀罕地看着他头顶出现的雪白龙角,摸摸摸。
再摸,再摸。
我道:「真的不能裸奔给我看?」
他用杀人的眼神回答了我。
我道:「哪天这对角你如果不要了,可以送给我。」
他:「你喜欢的到底是我的人,还是我的角?」
我斩钉截铁:「当然是你的角,你这个人又不值钱。」
话音落,他立即恢复人身,我没来记得遗憾,已被他掀去了床上。
我「哎呦」一声,后背一痛,手摸到一只枕头,抱着睡了。
醒来是半夜。
头痛欲裂,记忆全无。
我只记得我在喝酒,英招说不醉人,然后……我低头看看身下的床,判断自己应该还在太微玉清宫。
我是怎么睡上来的?
不晓得宸宵回来了没有?
带着这些疑问,我下床。
窗外月光入侵,泼地光亮。
走了几步,我不由屏息,驻足。
离床不远的躺椅,宸宵睡颜蹭了月辉,恬淡而安静,我仿佛看见了昔日爱睡椅子的萧梁。
我说宸宵分不清过去与现在,其实我又何尝分清过。
等我从一片惘然中走出来,人已到了他面前,我弯腰,对着他,缓缓俯身……
宸宵睁眼,与我四目相对。
我:「……」
我稍稍一动,宸宵伸手贴住我后颈,将我越发压低几分,哑声问:「想做什么?」
我两手无处安放,撑在躺椅扶手两侧,心里乱成一团,我也想知道我方才是想做什么!
「我……我……」
我急中生智:「我看上你身下这张椅子了,心生喜爱,情不自禁,请问卖不卖?」
正常人都知道这是个托词。
我忘了宸宵不正常,他端庄伸手:「东海神木,万年雕琢,黄金百两你拿走。」
「……」他卖的还真不贵。
他:「抑或拿神武来抵。」
我道:「怎么?你又缺兵器了?」
「是英招。」
「好说。」我在脑海里翻拣。
随口问:「想要什么样的?」
宸宵:「前几日那柄『暗夜紫』足矣。」
我笑容滞了滞,马上道:「哎呀那把乌漆嘛黑的不美观,英招无论如何是你的殿司,身份等同你尊贵,当配一把辉煌灿烂的大宝剑,才不给你丢人。」
他眸子微眯,审视于我,目光一寸寸荒凉寒冷,严厉的我难以招架。
我偏头不看他,道:「好吧『暗夜紫』我送人了。」
他幽幽道:「送给谁了,让你在我面前这般心虚?」
让他知道送给他的死对头了,我还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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