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母女又要搞什么花样?前段时间你说要回去带你妈检查过身体,结果你一夜未归,第二天晚上才被你前夫送了回来!” “怎么现在这么凑巧,你这刚出院,你妈又病了?” 这话一出,程骁棋的脸色一瞬黑沉,他推开梁念珍的手:“你别胡闹了,我该出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程骁棋,
程骁棋的脸色终究还是变了一变,让人去找了叶芸香。
很快,门外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刚踏入病房,叶芸香的眼泪就直接落了下来。
“嫂子!你这叫什么话?我是外科医生,怎么可能给你看妇科?”
叶芸香的变脸速度让人惊叹。
梁念珍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你分明说你是医生会看的!”
叶芸香却是红着眼睛直接看向程骁棋:“骁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嫂子,你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讲的!”
证据……
梁念珍心口一窒,闷堵至极。
这个年代,监控还没有普及,那天医院走廊只有她和叶芸香,药也是自己后来去买的。
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证据!
直到这个时候,梁念珍终于明白,叶芸香根本就是故意的!6
也是自己傻,是她对前世无子的想法先入为主,居然相信了叶芸香的话!
心里萦绕着无尽恨意。
梁念珍苍白的脸庞紧紧瞪着叶芸香,咬牙拿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叶芸香!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砰的一声。
朝着叶芸香砸过去的保温杯却是落在了程骁棋的身上。
“梁念珍,你闹够了吗?”程骁棋挡在叶芸香面前,脸色黑沉。
他偏袒的动作和怒斥声,刺眼锥心。
梁念珍浑身血液仿若在这刻凝固,所有声音堵在嗓子眼,再说不上话来。
见状,叶芸香擦着眼泪,一副大方的态度讲和:“我想嫂子肯定是一时情急才说了傻话,我不会计较的,骁棋,你好好照顾嫂子。”
说完,叶芸香转身就离开病房。
见状,一旁的程母脸色铁青,当即指着梁念珍刻薄开口。
“梁念珍!你自己去买药吃打了孩子,还要污蔑叶医生!”
“说起来,你嫁进来大半年都没动静,怎么你前夫一回来你就怀孕了?还迫不及待要打掉,我看啊,你这肚子里流掉的是不是我程家的种都还不一定呢!”
梁念珍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心寒如坠冰窟。
她不敢置信,这种话程母怎么能说得出口。
她抬眼望向程骁棋,声音嘶哑:“程骁棋,你也不信我吗……”
程骁棋站在床前,居高临下望着她,薄唇轻启:“我记得你亲口说过,你没想要孩子。”
他审视的目光像针刺在梁念珍的眼底,渗入心脏。
让她喉咙口如同吞了刀片一般痛到失语。
此时,程骁棋却还在继续训斥。
“我知道你一直看芸香不过眼,可就算你不信她,也该信她作为医生的医德。”
听着程骁棋极尽偏袒的话,梁念珍躺在病床,已无力争辩。
她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自她嫁给程骁棋后,别人都说她实在是好福气。
可她活了两辈子,实在不知道自己的福气在哪里……
最终,程骁棋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后就和程母离开了医院。
自这天后,在医院住院这期间,程骁棋和程家人一次都再没来过。
半个月后,梁念珍独自办理了出院。
正在收拾东西时,一名通讯员踏入了病房:“梁同志!有你电话。”
梁念珍忙跟着去了通讯室,才接通,那头就传来娘家邻居刘婶的哭声——
“念珍啊!不好了!你妈被送进人民医院抢救室!人快不行了!”
第9章
轰然一下,梁念珍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会……梁母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不对!
上次梁母就情况不好了,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坚持带梁母做检查。
一时间,愧疚和慌张如潮水涌来。
可梁念珍知道,自己不能慌,她立马回病房拿起程骁棋上次留下的通行证就赶过去。
冀北人民医院,重症病房。
梁念珍刚到门口,正要进去,只听里面却传来了梁母虚弱的声音。
“我这病没得救了,等我死后,你们就跟阿珍说我是摔倒意外走的,她也就不至于太自责。”
她的手瞬间僵在门把手处。
心脏仿若被无形大手狠狠揪起来,闷痛不已。
这一刻,她突然反应过来,难道前世梁母的意外,也是这个原因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从里打开,刘婶红着眼睛将门给虚掩上。7
“念珍,你妈睡下了,她精神不好,你晚些再去看她。”
梁念珍隔着门缝远远看了一眼,此刻本就体弱的梁母已经瘦骨如柴,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医疗管,因为干活而满是沧桑的手只剩一层皮贴着骨头……
光是看一眼,她的心都疼得难受。
刘婶拉着她来到走廊边,擦擦眼角泪花说:“念珍,虽然你妈不肯治,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肯定要救的。”
梁念珍红着眼睛哽咽点头:“那是当然的,刘婶,医生说有什么办法吗?”
刘婶顿了顿,叹口气:“我问过医生了,你妈这病啊,整个冀北只有解放军医院看看有没有法子,就是这解放军医院一般人不好进去看,你丈夫不是军长吗?你找他说说,肯定能救你妈一命。”
刘婶的话在梁念珍的心里点起了一簇希望之火。
她当即擦干眼泪,忙点头:“好,我回去想办法,这边就麻烦刘婶您了。”
说着,梁念珍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交给刘婶,连忙又跑了回去。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梁念珍就这么一路跑回了军区大院,跑到程家,却看见程骁棋正提着行李包往外走。
他一身军装,显然是正要出任务的模样。
梁念珍顾不得许多,当即扑过去,狼狈至极拉着他的衣角:“程骁棋,我妈病了,你帮帮我,帮我把我妈接到解放军医院来治,好不好?”
可不等程骁棋回话,从屋里走出来的程母倒是冷讽笑了出来。
“你们母女又要搞什么花样?前段时间你说要回去带你妈检查过身体,结果你一夜未归,第二天晚上才被你前夫送了回来!”
“怎么现在这么凑巧,你这刚出院,你妈又病了?”
这话一出,程骁棋的脸色一瞬黑沉,他推开梁念珍的手:“你别胡闹了,我该出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程骁棋,你信我一次,求你了……”
梁念珍哭着紧紧拉住他,不肯松手。
可那头哨令嘹亮,正在催促着程骁棋出发。
程骁棋直接将梁念珍推开:“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随后,他大步跑着上了前方的集结车。
梁念珍手中落了空,却不甘心,拔腿就追了上去。
“程骁棋!我妈等不了,她等不了了——”
她喊得声嘶力竭,可前方的吉普车还是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第10章
轰隆一声雷鸣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梁念珍追得摔倒在地,手掌在粗砂地上磨破了皮,可这些痛意却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不明白,程骁棋为什么连多听她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
直到吉普车的车影彻底消失在前方。
梁念珍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她一步步回到医院,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刘婶吓了一跳,见她这副模样也明白了结果,不免哽咽叹:“怎么能有这么狠心的人……”
换上刘婶找来的干净衣服,梁念珍这才进去病房。
梁母已经醒了,可脸色虚弱至极,眼神浑浊。
梁念珍的眼泪再也没能忍住,她跪趴在病床前,握住了梁母皮包骨的手。
“妈……是女儿没用……”
梁母艰难摇摇头,眼里有泪意闪烁,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包裹得仔细的布袋:“阿珍啊,治不了就不治了,这些钱是我全部积蓄,你拿着……”
被布巾包裹下,是零零碎碎的几百块钱,梁念珍的胸腔一瞬郁结。
她握住了梁母的手,痛哭摇头:“不,不要,妈,你这次不能再丢下我了……妈,您再撑撑,我带你去沪市治病!”
梁念珍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眼底却异常坚定。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