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人抬头,神色恐惧到了极点,尖叫着被几个男佣人抬走关进了杂物间。 解决完眼前的闹剧,沈聿风陷入了无边的心碎之中。 为了这种贪婪的女人,他把自己最爱的戚时雨亲手送进了地狱! 他摇晃着身体走进小祠堂。 捧起舞鞋和遗照,沈聿风五官扭曲,痛哭流涕。 他从没感到过如此窒息的痛。 少年时代运动会,在没人在意的角落摔倒,孤独舔舐伤口的他,是绝望的。 但更绝望的是,他亲手把当时照耀了他一整个少年时代
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勉强让语气柔软下来道:
“你先走吧,我在这里静静。”
安苓点点头,温顺地转过身去,缓缓离开了。
沈聿风坐在重归寂静的祠堂,看着戚时雨的遗照喃喃自语:
“戚时雨,安苓能死而复生重新出现在我眼前,你一定也可以的吧?”
“你回来吧,我重新帮你振兴戚家,让你做回光鲜亮丽的戚家大小姐……”
在祠堂坐了一晚,精神恍惚间他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手下的消息振醒了。
“少爷,戚家残余的产业请求我们收购合并,您意下如何?”
第十五章
戚家剩余的产业之前因为他们的管家林叔还在管理,没有完全倒下。
现在戚家人要么失踪要么死亡,林叔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于是请求被合并是最后的一条路。
沈聿风想到这儿,浓重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一切,几乎都是他造成的。
他将戚家剩下的产业都亲自去查探了一番后,吩咐手下尽快办好收购手续。
然后就去戚家的老房子去看看。
戚家老房子已经没人住了,但是因为里面有戚家人的回忆,因此林叔一直没有变卖。
他告诉了林叔自己的目的后,林叔见他态度诚恳,还是答应让他进去看了看。
他走进了这有些熟悉的房子,灰尘扑面而来,他挥手散了散。
然后缓缓走到了戚时雨的旧房间。
一切的摆放还是那般熟悉,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合照。
他拿了起来,上面是他和戚时雨一起在海滩边的合照。
一道闪电击中了沈聿风的心。
他们也曾那样,陷入男女之间的痴恋之中。
初次见面时,沈聿风在大学的晚会厅看到戚时雨惊鸿一舞。
他陶醉在那种以前从没体会过的,浑然天成的艺术美感之中。
以至于表演结束后他找到了戚时雨私下感叹夸赞道:
“这是我见过最优雅,最自然的舞蹈。”
“你的进步是我最大的动力。”她优雅敬礼。
房间里所有的物件都蒙上了岁月的纤尘。
待得沈聿风将一切都轻轻抚摸过一遍,仍没注意到自己已然泪眼迷蒙。
他坐在床上,无意间将床上的枕头拿开。
然后见到了一个刻着“加油”二字的手环。
霎时,他完全呆愣住了。
他感到头皮发麻,晴天霹雳般的震惊。
浑身剧烈战栗起来,颤颤巍巍地拿起了手环。
他那年参加运动会受伤的时候,那个他视为白月光的少女送过他同款的手环。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脑海中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测。
那个白月光少女,不是安苓,而是戚时雨!
仔细一想,安苓和戚时雨长相是有一些相似的,据说也是同一所中学毕业。
在还没长开的年纪里,被他认错,是完全可能的。
沈聿风握紧手中的手环,深重的喘息让他几乎要缺氧。
他因为剧烈的紧张感浑身疲软,跌跌撞撞地跑进车里,开回了沈家。
一进门见到安苓,他几乎是雷霆咆哮一般问她:
“安苓,你有没有去参加过十多年前那场市级运动会?”
安苓被沈聿风可怖的神态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玻璃杯掉在地上破碎开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试图搜索十多年前的记忆。
沉默的大厅持续了半分钟,安苓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沈聿风感到身下的地板仿佛化为万丈深渊,要将他吸入万劫不复之中。
他头皮发麻,无法站立,开始抽搐着身体往后倒,最后手肘撑住沙发才停下来。
“你没事吧?聿风……”安苓懵懂地看着他,想上来搀扶他。
“你别过来……”沈聿风喃喃念着。
然后他仰着头,竟笑出了声。
但这并非欣喜的笑,笑中蕴含着无尽的凄楚和嘲讽。
笑着笑着,眼中的泪水如河流般汩汩流下。
他感觉到心脏被千万把刀一瞬间生生剐碎了。
第一刀,是他没认清当年的白月光,错过了本该珍惜一生的佳人。
第二刀,是他将别的女人视若珍宝,将真正的佳人抛弃。
第三刀,是他为了安苓而把戚时雨视作杀人凶手,狠狠折磨。
……
他亲手将自己在人生谷底时第一缕暖阳从天空上硬生生扯下来。
然后狠狠撕碎,放在地上用力地践踏。
将自己最该珍爱的女子折磨地不成人样,害死他全家,让她跳完终绝之舞后毅然坠湖。
冰冷的湖里安葬了烁光如月的女子,也埋葬了他这么多年的错付与荒唐。
多么荒谬,他最爱的女人,被他亲手逼地阴阳两隔!
沈聿风指着眼前的安苓,瞳孔染出一片骇人十足的冰寒:“你三年前,是诈死,是不是?”
安苓被戳穿,霎时间也无法呼吸,她哭着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
沈聿风低沉冷冽的声音让安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你是诈死,我绝不放过你。”
第十六章
安苓感道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沈聿风见到安苓慌乱的说不出话来,立即派佣人把安岚给喊过来。
安岚来的时候,感觉很不妙。
“把当年的事都说清楚,不然我会让你们姐妹感受什么是绝望。”
沈聿风冰寒地俯视着身体轻轻颤抖着的安岚。
她意识到,事情败露了。
以沈聿风的关系网,很快就能把事情查地一清二楚。
她现在抵赖无非是在沈聿风的怒火上浇油。
于是只好在无尽的恐惧之中把当年的事都说清楚。
原来,安苓并不喜欢他,只是想从他身上捞取钱财。
等捞够了就和自己喜欢的男人远走高飞。
三年前,安苓已经富得流油,于是诈死。
她和一群人约定出游,其中有沈聿风和戚时雨。
她找了个机会,直接在戚时雨面前跳崖,其实顺着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溜下去了。
死亡证明也都是伪造的。
只不过沈聿风当年悲痛到失去理智,再加上亲眼看见,没有任何怀疑。
安苓和喜欢的男人在国外度日三年后,男人拿着她的钱跑了,抛弃了她。
她想到过国内C市还有个一直心心念念着他的有钱男人,只好回来。
想继续享受沈聿风无条件的好。
沈聿风被安岚的供述气地面色青黑。
两姐妹忐忑地站着,感受着这让人颤抖的低气压。
最后相视一眼后,默契地一起跪了下去。
“沈少爷,我们可以净身离开沈家,请不要惩罚我们。”
筱*刘 她们知道沈聿风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不敢承受他的怒火。
沈聿风冷笑一声:“你们姐妹倒是想得美。”
然后吩咐佣人道:“把他们关到杂物间,不准出来,等我回来再发落。”
姐妹两人抬头,神色恐惧到了极点,尖叫着被几个男佣人抬走关进了杂物间。
解决完眼前的闹剧,沈聿风陷入了无边的心碎之中。
为了这种贪婪的女人,他把自己最爱的戚时雨亲手送进了地狱!
他摇晃着身体走进小祠堂。
捧起舞鞋和遗照,沈聿风五官扭曲,痛哭流涕。
他从没感到过如此窒息的痛。
少年时代运动会,在没人在意的角落摔倒,孤独舔舐伤口的他,是绝望的。
但更绝望的是,他亲手把当时照耀了他一整个少年时代的光给生生捏熄了。
“我错了,时雨,你快回来好不好……”
电光火石之间,他记起来自己把戚时雨送的东西放到哪里了。
他走到花园里,将深处一棵树的落叶堆扫开。
一个礼品盒正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他颤抖地打开礼品盒,里面是一朵已经枯解地七零八落的勿忘我。
还有一个刻着“加油”的手环,但上面多写了一个人名:“沈聿风”。
旁边的纸条上面写着:
“沈聿风,很久以前我也把这样的手环给过一个男孩子。”
“他呆呆笨笨的,但是很努力,受伤之后一个人给自己涂药。”
“你比他聪明多了,一定要好好的,面对人生的每一个挫折。”
沈聿风缓缓跪倒在了枯叶堆上,双手撑着地,高高坠下的泪滴让枯叶弹跳开来。
戚时雨见证过他十多年的蜕变!
十多年的光阴里,他从一个脆弱的少年变成坚强的男人。
“时雨,我就是当年那个笨笨的男孩子啊……”沈聿风痛哭,喃喃细语。
回忆中,那个青涩的少女伸手把他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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