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音闻言,瞬间瞠目结舌。 她未料到林霜姿竟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还还没解释,裴桓予冷眸就扫向她:“为何要伤害霜儿?就因为嫉妒?” 他的目光炯炯,眼神里皆是怒意。 楚清音看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以前识人不清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我没做过,也不屑做。 她不想纠
楚清音出声叫住了他,抬头看向他:“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裴桓予目光冷冽,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有什么要解释,霜儿的身体状况你都知道,她不过是想为我穿一回嫁衣,这份遗愿我不能辜负。”
“所以就要辜负我?”楚清音直直的看着他,倔强的不眨眼。
她倔强地看着这个曾经许下誓言要护她一生的男子,“你说过一辈子不纳妾的!”
裴桓予眉心一皱,避开她满含质问的眼神,口吻不容置疑。
“我没想纳妾,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你签字即可,等霜儿身体好了,我们再行复婚之礼,重新缔结婚约。”
未曾想裴桓予宁可与她和离,也要给林霜姿正房的名分。
婚前裴桓予曾许诺于她,绝不娶二妻。
可现在哪怕连妾室之名都不愿让林霜姿担,誓要休了她这糟糠妻。
“真是可笑至极。”
楚清音满心荒芜,心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想与你成婚,想在族谱上添名字,所以就要我让位?裴桓予,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裴桓予脸色一沉:“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霜儿的心愿对她来说尤为重要。你也依旧会是裴夫人,有何好争执的!”
明明是他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现在却拉两个女人来做幌子。
她宁可裴桓予亲口承认已经对她毫无心意,也不愿因为这样的理由被退婚。
楚清音眼眶猩红,忍不住暗讽。
“一个需要靠假意和离来维持地位的裴府夫人?裴桓予,你需要这样徒有虚名的身份吗?!”
“楚清音!”
此言一出,裴桓予厉声呵斥,凝向她的眼里怒火沸腾,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还未等楚清音再开口,林霜姿柔弱的声音传来:“桓予哥哥,霜儿疼……”
裴桓予神色一紧,将楚清音视作空气般毫不犹豫冲进屋。
很快,便传来裴桓予担忧的声音:“霜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心疼死我了。”
楚清音立于空旷的厅堂之中,目光一点点划过桌上那份冰冷的和离书。
“即日起,裴桓予与楚清音,双方自愿解除婚约,楚清音的名字将剔出族谱。”
每个字都如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将她凌迟。
最后,她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再次看向那副大婚时的画像,一切都觉得可笑。
画像上,裴桓予谦谦君子,她笑靥如花,灼灼其华,两人眼里满是对彼此的羞涩与爱慕。
她情不自禁站起身伸手拂过画像上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裴桓予颤抖着手掀开红盖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落下一吻。
“清音,你今日……真美。”
记忆中的声音清晰如昨,裴桓予那激动地无法言语的表情仿佛历历在目。
可为何又好像隔得如此久远。
曾经的美好过往,如今都变成刺向她心口的箭,正中靶心。
她闭上眼,终究不争气的泪随着脸颊滑下,再滴落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很久之后,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夫人,这是同心堂送来的书信。”
楚清音打开信封,信中寥寥大字入眼。
“楚娘子,忘忧术准备妥当,请您七日后如约而至。”
第4章
等七日之期一到,凡尘往事通通忘却。
到那时,楚清音便将永远忘却裴桓予之名,于他再无关系。
下午,她换了身衣裳,没叫马夫,独自出了府。
距离上京十里之外的梧桐巷,有一处宅邸。
两个年轻的人已经等候她许久,女子望着她,满脸惊诧:“这位娘子,这宅子你真的愿意半价售于我们?”
楚清音看着眼前这对夫妻,轻点了点头:“是,房契我已经带来了。”
交易完,她就将房契和钥匙,连同宅中所有的回忆,一并交付。
离开巷子,楚清音心境已是一片平和。
或许世人不知,裴桓予仕途并非一帆风顺。
当年在这座宅邸,她陪他度过秉烛夜读的无数夜晚,两人分过一个馒头,挤过一张草床……
这些,裴桓予都忘了。
成婚后,她本想购下这座院子,等两人七年之痒时,再重游一圈。
现在,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楚清音已经决定将裴桓予彻底忘记。
此宅,自然亦无需再留。
……
第二日,午膳时分。
三人一同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微妙。
楚清音却不再关心他们有何逾拒,她想通了,只需静待时日,就不用承受眼前这份苦。
她静静的吃着饭,刚喝了一口汤,林霜姿忽然就捂住腹部痛声吟吟。
“桓予哥哥,我肚子好疼……”
裴桓予听闻,边着急环住林霜姿,边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全然没顾及餐桌上楚清音的存在。
府中一片混乱,楚清音已经见怪不怪,她吃完饭起身要回自己的院子。
经过林霜姿房时,只听见里面传来大夫沉重的声音:“林小姐的症状,像是食物中毒。”
“中毒?霜儿平日饮食都跟我一起,怎会无缘无故中毒?”裴桓予满眼的不解与震惊。
林霜姿面色苍白,声音微弱:“桓予哥哥……我……”
她说的断断续续,更惹得裴桓予心疼不已。
“霜儿,你仔细想想,是否吃了不该吃的食物?”裴桓予温柔坐于榻边,紧握其手。
房门之外,楚清音望着这一幕。
自以为心已麻木无痛,却仍然难以抬步离去。
只见林霜姿手指向门口的她,艰难开口:“我今日看见楚姐姐去了厨房……但我想她绝不会因记恨我与你即将成婚,就如此待我……”
她声音虽然微弱,却字字如重锤,敲打在楚清音心上。
楚清音闻言,瞬间瞠目结舌。
她未料到林霜姿竟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还还没解释,裴桓予冷眸就扫向她:“为何要伤害霜儿?就因为嫉妒?”
他的目光炯炯,眼神里皆是怒意。
楚清音看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以前识人不清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我没做过,也不屑做。”
她不想纠缠,只说了一句就回自己的房间。
转身之前,她看到林霜姿那张苍白怜人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楚清音收回视线,一步一步离开。
脑海中一遍遍浮现裴桓予的冷眼,她一遍遍告诫自己。
再忍耐一下,等忘记这些不开心,一切就结束了。
第5章
就这样过了两日,楚清音待在自己的院子,没去管前院的烦心事。
这天,天空久违的放晴。
楚清音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打算出门逛逛,再一次路过林霜姿的房间,正要快步离开。
里面传来女人娇弱的声音:“桓予哥哥,你能不能答应霜儿,此生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休要胡言,何止一生,下辈子,我仍愿与你相守。”
哪怕楚清音不去看,这些话还是闯入她的耳中。
一年前,这些柔情密语,在裴家宗祠,裴桓予也曾对她说过。
“只愿生生世世与清音相守,共至白头。”
回忆如狂风席卷而来,让楚清音猝不及防,好似被风沙迷了眼,眼眶猩红。
房里再次传来林霜姿和裴桓予亲昵的嬉笑打闹声,楚清音顿感胃里如同翻江倒海。
她再也无心听下去,踉跄着步子离开。
走到街上,细细丝雨落下,砸在瘦弱颤抖的她身上。
过了很久,楚清音才坐上马车。
离开前,斩断和裴桓予的情缘,是她今日要做的事。
半年前,她与裴桓予曾在那里共同许下心愿,相约于今日来还愿。
只是现在,记得的只有她自己了。
但此行楚清音并非为了还愿,而是想销毁与裴桓予之前留下的种种,以作别过往。
一个时辰后,澄明寺。
登至山顶,钟鼓之声悠扬,梵音袅袅,好似能涤尽尘埃烦恼。
楚清音缓步至许愿池畔,眼神木然地凝视着水面。
过往和裴桓予嫣然的笑脸与身影依稀倒映在水中,再睁眼去看,却又归于平静,让她不禁心口一阵刺痛。
去年此时,她曾与裴桓予携手共誓:“长相守,共白头,天地山水为证。”
而如今,誓言犹在,人事已非。
正要离开,忽见寺里的大师朝她走过来:“女施主,你来了。”
楚清音朝大师双手合十施礼,强颜欢笑:“大师,我今日并非还愿,而是斩断青丝。”
大师看着只身前来,身后空无一人的楚清音,只道了一句。
“阿弥陀佛。”
便离开了。
楚清音继续往前行,到了月老树下,祈福漫天飘摇。
她伸手随意扯下一条当初与裴桓予所挂的祈福带,上面写着——
“裴桓予愿生生世世与楚清音永不分离。”
那时她打趣的问他:“与我生生世世相伴,你不腻?”
裴桓予坚定的眼神好似散发着光:“心甘情愿与你共度,无悔无怨。”
昔日之言,历历在目,楚清音不知不觉心口又隐隐作痛。
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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