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爱,那定是假的。 只是那份炙热的心意,早就被伤透了,已经无法再为他跳动了。 得到答复,枝兰松了一口气:“这半年您每次被谢世子伤了心,过一段时间又会去找他,枝兰心中真是为您感到委屈又心疼。 庄长玥淡然一笑。 深知放弃之路,必经直面之痛,方能痛定思痛,割舍旧情。 此路虽艰且长,痛如剜心。 但好在,她挺过来了。 与此同时,谢府之内,亦是流言四起。 一婢女边侍弄花
:“既如此,此事你自己解决,我们谢府不会过多干涉。”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只要谢追思没有闹上金銮殿,一切都还有回旋余地。
庄长玥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松懈后,她陡然意识到自己对退亲之事的心痛居然了然无几。
而谢追思的反应却有些奇怪,若是以往,他定会再多说一句让她早点解决,这一次却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庄长玥注视着他衣摆消失在门后,很快,也将这个念头抛掉脑后。
第10章
彼时谣言传进了镇抚司。
沈昭听闻,眉头顿时一沉,旋即步入金碧辉煌的皇宫,将此等妄议皇族的蜚语,呈于龙座之上的皇帝耳畔
皇帝闻讯,面色骤变,皇室尊严岂容他人置喙?
当即扬声道:“速传礼部尚书至此!”
太监回应:“喳。”
谣言非空穴来风,必有缘由。
庄长玥突的要退亲,此事定和沈昭有一丝关联。
待殿内众人散尽,皇帝凝视沈昭,眉宇紧锁:“沈昭,从今往后,你需与郡主保持距离,不得逾越。”
沈昭立于殿下,闻言微愣,很快恢复如常,拱手行礼:“遵旨,陛下。”
……
随着礼部尚书被斥责,谣言极快的压了下来。
对于谣言,自证清白并没有用,原本庄长玥想反手将此事捅到了皇帝的面前,却不想有人比她更早一步。
这下子,没人再敢非议庄长玥了。
半月后,谣言悄然复燃。
市井间流传,庄长玥与谢追思因故生隙,婚约或将作罢。9
庄长玥对此浑然未觉,她正立于庭院之外,细语吩咐仆从,精心打扫父王归府之所。
明日父王便要回府,自然得好好迎接。
枝兰下厨做了桃花酥,喜滋滋端到了庄长玥的面前:“郡主,您尝尝。”
庄长玥笑着品尝一口:“这么开心?”
“自然,一是王爷要回来了,二是您终于脱离苦海了……”
察觉失言,枝兰霎时止住了话头,见庄长玥面上无常,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郡主,您当真不爱谢追思了吗?”
庄长玥顿了一下,笑意收敛了几分,叹息一句:“放手,是最好的结局。”
若是不爱,那定是假的。
只是那份炙热的心意,早就被伤透了,已经无法再为他跳动了。
得到答复,枝兰松了一口气:“这半年您每次被谢世子伤了心,过一段时间又会去找他,枝兰心中真是为您感到委屈又心疼。”
庄长玥淡然一笑。
深知放弃之路,必经直面之痛,方能痛定思痛,割舍旧情。
此路虽艰且长,痛如剜心。
但好在,她挺过来了。
与此同时,谢府之内,亦是流言四起。
一婢女边侍弄花草,一边与同伴低语:“已逾半月,未见长玥郡主踏足此地,莫非传言属实?郡主当真移情别恋于指挥使?”
另一婢女急忙打断:“绝无可能!郡主对咱们家侯爷的痴情,京城内外无人不晓。”
“且看吧,过不了多久,郡主定会再次寻来。”
她补充道,心中却暗自思量,此次郡主或许真的放下了。
谢追思偶然路过,闻此言语,脚步微微滞了一下,眸光闪烁。
随从见状,欲上前训斥,却被谢追思挥手制止:“无需多言。”
自那一别后,已过半月余。
庄长玥竟也真的没来叨扰他,谢追思抿了抿唇,大步走进了书房。
他坐在案几旁,手持毛笔,却迟迟未落下。
下人研磨,迟疑一瞬才缓缓道:“世子,可是在想退亲一事?”
“庆王明日就回了,您今后也就解脱了。”
谢追思陡然回神,他放下笔,唇线死死抿着,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即将要摆脱庄长玥,他应当欣喜才对。
为何……
第11章
每每想起庄长玥,胸腔内总是莫名钝痛呢?
应当是错觉,等退亲之后就会好的。
谢追思如此说服着自己,冷着脸提笔再次挥墨。
……
翌日,曙光初破晓。
庄长玥早已候于城阙之外,心怀热望。
晨光熹微间。
数乘华辇缓缓驶入眼帘,庄长玥忙迎了上去,欣喜喊道:“父王!”
马车早在她走动间悄然驻停。
帘幕轻启,一伟岸身姿自内而出。
爽朗的笑声也随之传来:“长玥,可是想为父了?”
此言一出,庄长玥近日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她眼中一热,带着哽咽扑了过去:“父王,孩儿甚是想念您”
两人互诉多日的思念,随后,父女二人携手步入庆王府。
一起笑容晏晏地用完膳,庄长玥走后,庆王之笑颜忽敛。
他深知长玥的性子,虽面上含笑,然眼底却常含犹豫与忧伤之色。
此番自己远行,府中定有变故发生。
庆王沉吟片刻,转而对身旁刘管家问道:“长玥近日可有受委屈?”6
刘管家将近日之事一五一十诉说。
一字一句听下来,庆王怒气喷发:“好一个谢家之子,竟然敢公然折辱我儿……”
他才离家半年,此子就敢如此欺负长玥。
若日后自己走了,长玥可该如何?
这门婚事,当初求得真不应该……
……
庆王荣耀凯旋,自是需盛宴相迎,以彰其赫赫战功。
众大臣子需携女眷一同入席。
庄长玥亦跟随父王入皇宫,华辇内,庄长玥迟疑许久,才堪堪吐出一句话:“父王,我想和谢家退亲。”
庆王面色无常,只淡淡问了一句:“当真不悔?”
庄长玥神色怅然,原以为父王会雷霆震怒,却不想竟是轻声细语问她悔不悔?
她知道。
这一提就断然和谢追思不会再有以后了。
一时之间,脑海中骤然浮现了沈昭的脸。
下一瞬,又转变成谢追思嫌恶的脸。
庄长玥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了决断:“父王,我要退亲。”
庆王轻抚颔下须髯:“好,我庄家的儿郎就该如此。”
入了皇宫。
父女两入座席。
当今朝代,男女不同席。
但唯独庄长玥一人不同,她可落座于家父身侧,此等破例,亦可彰显皇帝对她的喜爱。
视线不经意间一转。
庄长玥对上一双冷凌的眸子,下一瞬,他鸦青的睫羽下垂盖住了眼中的冷光。
是谢追思,他在催促自己退亲。
庄长玥苦涩一笑,收回了视线。
此情此景,庆王都看在眼里,他紧了紧手中的酒杯,心中的怒意一点点上涌。
酒过三巡后。
皇帝举杯:“庆王北疆对战神勇,朕大喜,来,众爱卿都敬我的好弟弟一杯。”
一杯酒咽下。
皇帝继续道:“庆王可想要什么?”
闻言,庆王上前跪拜抱拳:“皇兄,臣弟惶恐,斗胆恳请陛下圣裁,撤销我儿与谢家世子的赐婚。”
话音一落。
殿内霎时寂静一片。
或诧异或惊讶的视线望向几人,庄长玥顶着众人的目光跪下,背脊挺直:“求皇伯父恩准。”
皇帝看了一眼庄长玥,又看了一眼谢追思,最终将视线定在了谢追思的身上:“谢家儿郎,你愿意吗?”
第12章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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