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上一世去了孔家,看到我成年时那副大幅油画,我才想明白一些事情。 为什么姜荷这么喜欢我的画,要走了那么多? 为什么连孔家都收藏着我的画,恩师也说我天赋卓绝,业内却没有我姜蕊的名字? 为什么我死前她说,我的手对她还有用处? 除非,我,甚至我的画,都是姜荷违法的工具! 她捏造了一个虚拟的闭环,一个天才无名的画师。 她利用我的画去帮权贵们洗刷罪恶的黑暗的收入,而面上却打
“江云山,如果这次毕业画展我能向你证明一些东西,我们就认真谈一谈。”
第22章 秦明月
江云山把他的秘书借给了我。
秦明月,我记得她,当时我去要开发区项目的时候就是她接待的我。
过去很多次姜荷对江云山无礼的要求,都是我和她对接的。
秦明月是很合格的秘书。
我能看出来她因为我苛待江云山而生出的些许不喜,却仍然尽心尽力的辅佐我邀请各界名流。
在江云山的大办公室里,她着装整齐干练,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处理着我的需求。
我盯着她乌黑发亮的头发,问她:“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秦明月一怔,摘下眼镜。
“姜小姐,您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对江云山并不好。”
秦明月擦拭着眼镜,陷入沉默。
“不,”她慢慢说,“您误会了。”
“我只是很可惜,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注视着我,像在看很多年的某个故人。
突然,她问道:“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突然大张旗鼓邀请这么多名流是做什么吗?”
我抚摸过桌上的表格,眼神冰冷。
“你知道我要邀请的这些人都是谁吗?”
秦明月的视线跟随我的指尖:“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那你知道富豪们为什么都喜欢玩艺术品吗?”
秦明月面色变了又变:“您是说,洗……?”
“嘘。”
“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上一世去了孔家,看到我成年时那副大幅油画,我才想明白一些事情。
为什么姜荷这么喜欢我的画,要走了那么多?
为什么连孔家都收藏着我的画,恩师也说我天赋卓绝,业内却没有我姜蕊的名字?
为什么我死前她说,我的手对她还有用处?
除非,我,甚至我的画,都是姜荷违法的工具!
她捏造了一个虚拟的闭环,一个天才无名的画师。
她利用我的画去帮权贵们洗刷罪恶的黑暗的收入,而面上却打着艺术无上的旗号,天衣无缝,以此来笼络人心。
如果东窗事发,这些画的作者是我,那么背黑锅去蹲大牢的人也是我不是她姜荷!
所以这次画展我说服了爸爸遍邀权贵,她才会这么害怕。
因为她害怕大家都知道,原来那个天才的无名画师是姜家的真千金姜蕊!
姜荷,真是好狠的心,好毒的算计!
秦明月神色复杂:“所以,您是要在画展上揭穿这一切吗?”
“现在为时过早,这些人不是我一个人能撼动的。”
我需要江云山的帮助。
“我答应江云山,如果我做成我要做的事情,我们就好好聊一聊过去的事情。”
我扫过一排排名字,“画展上我要做的另有其事。”
“毕竟他们除了是买家,也是构成整个京市上流社会的权贵嘛。”
秦明月怔愣看着我脸上让她陌生的淡薄笑容,良久,也浅浅一笑。
“虽然不知道姜小姐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我很乐意帮忙。”
“现在的你,看起来真的有几分往日的光彩了。”
“真开心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和从前一样,又和从前判若两人。”
我不解地看向她。
秦明月温和道:“姜小姐,既然您和我说了这么多,在您和江总谈话前,我也想和您聊一聊过去的事情。”
“您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但是,我和您还有江总,其实是老同学。”
第23章 老同学
青山大楼下的咖啡厅在落地窗旁边,太阳晒在背上,暖意融融。
秦明月端着两杯咖啡过来。
我接过咖啡,“谢谢你。”
“不客气,”秦明月坐在我对面,“当初你也是这样递给我一杯水,我也算有机会还给你了,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
她看着我困惑的样子,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你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我现在可是大不一样了。”
“你还记得第一附中的秦招娣吗?”
秦……招娣?
我怔怔看着面前浅笑嫣嫣、发丝乌黑的秦明月。
——和记忆里,那个一头乱糟糟、脏兮兮短发的假小子逐渐重合。
我第一次见到秦招娣时是在第一附中的女厕所。
也是我和江云山、姜荷都就读的那所学校。
秦招娣被学校里几个富家女大姐大按在水池里,满身狼藉,破破烂烂。
那几个人的脸,我曾经在姜荷的聚会上见到过。
当时我瑟缩躲在楼上的房间里,局促看着楼下大厅里几个衣着光鲜的姑娘推杯换盏,嘻嘻哈哈。
姜荷,是我们家的权威,比爸妈更可怕。
我想要转头就走,可是在卫生间的门缝里,我和一双眼睛对视了。
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又燃烧着熊熊而不屈的火焰。
所以灵机一动,我咬牙,大喊着“主任”快步跑过卫生间。
我故意跑的很重。
咚咚咚的脚步声混着“主任”的叫声,让卫生间里一下没了声音。
很快,出来几个校服裙摆卷到大腿根的少女,骂骂咧咧,一步三回头。
“妈的,老师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算她运气好,我们走!”
我在墙角看到她们走远了,才悄悄走进卫生间。
有一个短发女孩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倚在拖马桶的水池旁。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院!”
我手足无措,想到身上还有刚下体育课买的矿泉水,就掏出来递给她。
那个女孩闻声抬起头,脸上全是斑斑血迹和乌黑青紫。
“刚才你是故意引她们走的吧。”
她咧嘴一笑,接过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下,一擦嘴巴,“谢谢你,我叫秦招娣。”
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多管闲事:“以后,离她们远一点吧。”
秦招娣沉默了一瞬,摇摇晃晃站起来:“有些麻烦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开的。”
“倒是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小心惹祸上身。”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秦招娣是我们这一届的特招生。
混进一群公子小姐里的贫困好学生。
听说她家里重男轻女,又是在偏远山村,是山里支教的老师们拼命把她送出来的。
第一附中师资强横,待遇优渥,也需要这样的好学生来提高声望。
只可惜她是这一届里最有个性,条件最差的一个。
她经常是年级第一。
所以她就被一些整日无所事事、以他人为乐的浪荡子弟盯上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带着老师们的殷切期望和自己改天换命的唯一可能走出大山、来到这里的。
所以她毫无退路。
像刺猬一样一身反骨的少女长着像刺猬一样坚硬蓬乱的头发,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孩里格格不入。
对她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玩具了。
没有背景的特招生明哲保身,有背景的富家子弟瞧不上她。
只有我这个刚被认回来的姜家真千金尴尬站在两个阵营中间。
第24章 月亮
所以那个时候,只有我敢偷偷接济秦招娣。
给她分水,给她吃饭,给她上药,然后哭着说自己真没用。
后来是已经独立出去的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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