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生停止答卷,有序离开考场。 广播响起时,厉枝只觉得恍若隔世,她随着人群走出教室,视线无意间瞥了眼对面,四目相对间,厉枝后知后觉地发现宁互辞就在对面楼的教室。 他穿着灰色短袖和工装裤,在人群里很是恣意。 监考老师离开教室后,厉枝走进教室拿起桌子上的准考证和身份证装进旁边的笔袋里。 出了教室后厉枝下了很大的决心
张清然偷瞄了一眼韩以南,“必须好,随时都可以。”
安忆拍了拍厉枝的腿,“厉枝,上。”
厉枝站起身时,班上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安忆点好歌把话筒塞进厉枝手里。
厉枝掩下慌乱,淡淡开口,“我唱首歌祝大家毕业快乐。”
果然,这个方法可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她身上了……
“蜿蜒的沿途一路曲折,有时候相信的,未必开花结果……”
下意识地,她把视线放在宁互辞身上,出奇地,这次他没有抬头。当所有人跟随节奏摆手时,宁互辞始终握着手里的酒瓶,不是一口闷就是发呆……
她就想知道宁互辞什么时候才会抬头于是整首歌视线除了看歌词就是望着低头的宁互辞。
当唱到最后的高潮时,宁互辞抵挡不住炽热的目光败下阵来抬眸朝厉枝露出憨傻宠溺的笑颜,他一点都不反对她看自己,反而是种享受。
“宁哥,你破功了。”
“喝喝喝,一口闷。”
听到任强的话厉枝才意识到刚才宁互辞只是在跟别人打赌。
……
“你们怎么看今天的插曲?”
“韩以南再怎么说也是上了学校面孔排行榜前十的帅哥,张是怎么敢的,她也不照照镜子。”
“tຊ初生牛犊不怕虎呗,我觉得她应该是第一次对男生表白,你看她那个样子,人家韩以南没说话她就强迫人家必须高考后给个回复还不许别人靠近韩以南……大家都心知肚明,当下不回应都以无感论处。”
张清然眼睛肿着看着前面那群正在议论她刚才行为的男生,她从来没想过,男生讨论起事情来会这么恶毒,对她的恶意就这么大吗?以前对她说的话都是恭维的……
“他们胡说,你别胡思乱想。”
“我就是觉得……用三年看清一些人有点久。”
“厉枝,今天谢谢你,强迫你唱歌了。”
“没事。”厉枝有些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说,“清然,韩以南不适合你。”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我想等他的答案,一直会等……”
—
六月七日一大早,高考考点就围着一大群人。家长们有的披马褂有的穿旗袍,比要进去考试的学子们还紧张专注。
宁互辞在考点见到了厉枝。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梳着丸子头,齐刘海被分到两边用卡子固定。
她已经很久没有时间整理刘海了,任其生长,长长就直接捋到耳朵后面。
宁互辞看着厉枝手里的笔袋,“你要进考场?”宁互辞原本以为她是来送他的但是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就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嗯,我来看看试卷。”
“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天晚上睡前决定的。”
“真草率。”
“你一个人来的?”
“嗯,老宁原本是要来的,但我看日头这么毒,他那把老骨头还是待家里好好休息等消息就行。”
“……”
麻雀一只只地站立在电线杆上互相叽叽喳喳不知道传达着什么暗语,考场里极其地安静,没有平时的小声讨论,不是熟悉的学校老师,整个教室显得极其严肃,而铅笔涂抹和签字笔在试卷上不停擦出的窸窣声是考场里唯一的杂音。
一切都很顺利,厉枝为作文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送进来一阵温风,桌面的卷子跟着翻起了半个角。
……
“考生停止答卷,有序离开考场。”
广播响起时,厉枝只觉得恍若隔世,她随着人群走出教室,视线无意间瞥了眼对面,四目相对间,厉枝后知后觉地发现宁互辞就在对面楼的教室。
他穿着灰色短袖和工装裤,在人群里很是恣意。
监考老师离开教室后,厉枝走进教室拿起桌子上的准考证和身份证装进旁边的笔袋里。
出了教室后厉枝下了很大的决心,迈开腿迅速下楼,下楼后朝对面奔去。
原本和任强有说有笑的宁互辞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楼下看去,视线闯进那抹熟悉的身影。
……
明明是很近的距离,但是好像花光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见宁互辞也朝她这边跑,原本已经到头的体力突然源源不断起来。
面对面时,厉枝喘着粗气但还是强撑着镇静,“明天考完有空吗?”
“约我啊。”宁互辞痞笑着看着不正经的样子,见她没说话,又补充试探道,“真的?”
她没有犹豫,“是。”
“该不会是要向我表白吧?”
“……明天你就知道了。”厉枝下意识地没有反驳他,也许明天就是路槿郴说的水到渠成。
宁互辞见她神秘兮兮的模样也没往下细想,“明下午考完在哪见?”
“天气预报说明天晚上会下雨,我得先回家一趟拿伞顺便带样东西,之后我们就在学校对面的蛋糕店见面吧。”
宁互辞的唇扯着不咸不淡的弧度,稍稍弯腰,似有若无地从嘴里飘出,“好。”
—
……
大片乌云把整个天空染成墨色,雨伴着雷鸣唰唰而下,声势浩大的甘霖将酷暑的闷热一扫而尽。水幕磅礴,整个城市盖上了一层水布。蝉鸣和青蛙声被急雨遮盖,青草和鲜花在风中无助地起伏摇曳。
小区保安打电话给宁瑜,宁瑜才知道新来的的秘书给她在保安处放了份文件,宁瑜撑伞出了小区。拿到文件她细细浏览没问题后准备回家签字明天带到公司里。
突然,朦胧的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
……
这场无止境的大雨终究是把所有的期待冲刷,宁互辞浑身湿透,狼狈得不成样子,像没有灵魂的躯壳。
宁瑜焦急为宁互辞撑伞,“糊糊,你出门的时候我不是让你带伞了,你怎么淋成这副样子了?”
雨水像针一针一针刺入他的身体,把骨子的骄傲和不羁刺得千疮百孔,下扯着唇,抬起漆黑无光的眼睛,很久才吐出几个字来,“弄丢了。”
时间从指尖溜走,走得坚决只留给青春残忍的痕迹。
宁瑜大气都不敢喘,到家后连忙给宁核打电话。考完试回来的时候都还正常着,他还专门换了身衣服,走前还问了她的意见,一切都正常。仅仅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变样了。
晚上,宁互辞就发了高烧。
宁核在床边听着宁互辞断断续续在梦呓着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是弄丢了,还是丢了?”
宁互辞生病次数不多以至于这次的病来势汹汹,整整花了一星期才彻底痊愈。
后来,从任强那宁瑜才旁敲侧击到那天宁互辞和人有约,至于是什么人,宁瑜心底大概也有底,她感觉最后应该是两个人不欢而散。
宁互辞的性格更像田莺。田莺对外雷厉风行其实内心脆弱而敏感,没嫁给大哥前,田莺和她是很好的朋友,在田莺前宁瑜甚至有些自惭形秽,田莺泼辣大胆,对不公会厉声质疑。当年学校为了迎合领导把宁瑜补助名额给了别人,田莺发现在床上红着眼的宁瑜,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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