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眸却对上周雁泠和煦的笑脸。 “那天确实是我疏忽。周雁泠看了眼江丛羡,接着说,“既然今天那你也在,那我再正式跟你道个歉。 周雁泠拿起酒杯,敬了敬,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再不回头。 江丛羡,还你了。 第4章 周雁泠辣红了眼睛,轻轻放下酒杯。 “我还要回去备课,有安嘉在,我就放心回去了。 “雁泠,外面还在下雪。 江丛羡冲她走到门口的背影喊。 周雁泠没回头:“放心,有伞。 房门缓缓关上,何安嘉担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周雁泠耳朵。
谁说要买醉喝死算求,要不是幸亏哥几个拦着,你小子能有今天!”
周雁泠安静地听着,安静地吃菜,平常最能开胃的山椒腊肉吃进嘴里,也尝不出味道。
她想象不出犯浑的江丛羡是什么模样。
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只谈原则不讲感情。
一片山椒腊肉夹进了周雁泠碗里。
“你喜欢吃的,多吃点儿。”
这是江丛羡第一次给她夹菜。
周雁泠把那块肉夹到一边:“现在不爱吃了,没味。”
江丛羡愣了下。
正要说什么时,包厢门被人推开,何安嘉笑眯眯地探出头来。
“嚯,这么热闹,怎么不叫我?”
“江丛羡,你们几个可真不够意思!”
何安嘉佯装懊恼,大喇喇在江丛羡旁边坐下。
屋子里的热气仿佛凝固。
在座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三人,何安嘉终于瞥到坐江丛羡另一边的周雁泠。
一怔,惊讶道:“泠泠也在啊。”
她越过江丛羡跟周雁泠搭话。
“你的道歉信我看了,其实就一把瓜子的事,少抓给我一把没啥的,我转头就忘了。”
说着,她狠拍了下江丛羡肩膀。
“都跟你说了别上纲上线,你就当耳旁风!”
这语气,仿佛她和江丛羡才是一对。
江丛羡下意识靠向周雁泠,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转眸却对上周雁泠和煦的笑脸。
“那天确实是我疏忽。”周雁泠看了眼江丛羡,接着说,“既然今天那你也在,那我再正式跟你道个歉。”
周雁泠拿起酒杯,敬了敬,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再不回头。
江丛羡,还你了。
第4章
周雁泠辣红了眼睛,轻轻放下酒杯。
“我还要回去备课,有安嘉在,我就放心回去了。”
“雁泠,外面还在下雪。”
江丛羡冲她走到门口的背影喊。
周雁泠没回头:“放心,有伞。”
房门缓缓关上,何安嘉担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周雁泠耳朵。
“丛羡,泠泠一定又误会我们了。”
“早知道我不来了。”
“她就这脾气,别管她,我们吃我们的。”
周雁泠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外走。
雪越来越大了,她要赶紧回家。
刚进大院却被隔壁邻居张大嫂拉住:“雁泠,小酒他爸出任务了,我大字不识的看不懂他作业,你能帮我辅导辅导吗?”
周雁泠看了眼将黑的天色,笑着应下。
“好。”
这会儿国营商店已经关门,来不及去买特产。
等从军嫂家出来,已经晚上九点。
走到自家门口,有笑声传出。
轻推开门,江丛羡和何安嘉目光齐齐投了过来。
江丛羡眉头一蹙:“不是说忙着备课吗?怎么回的比我们还晚?”
到了嘴边的解释,周雁泠轻咽了下去。
何安嘉站起身:“泠泠,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雪,丛羡不放心我回宿舍,让我来借住一晚上。”
“你可千万别误会。”
周雁泠扯了扯嘴角:“不会。”
说完,她径自进了客房。
江丛羡噎了下,追着她背影进了客房。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打开门,是隔壁邻居张大嫂:“丛羡,这是我刚煮的溏心蛋,刚刚雁泠给小酒辅导了好久功课,让她趁热吃了。”
江丛羡愕然一愣,僵硬接过。
半晌后,江丛羡敲响周雁泠的客房门。
“雁泠,张嫂子给你送的溏心蛋,起来吃吧。”
周雁泠闭着眼,捂着小腹蜷紧身子没出声。
男人在门口踌躇了几秒,最终转身走了。
蜷缩到半夜,周雁泠受不了了。
小腹疼得愈发厉害,她艰难地爬起床躬着身子走出房门,客厅里的灯似有所感亮起。
江丛羡抱着裹成粽子样的何安嘉从书房走了出来。
“安嘉发烧了,我送她去军医院,你在家待着。”
家门大敞,吉普车很快发动。
周雁泠撑着门框的手失了力气,软倒在地,双腿间流出的鲜血渗透了白色里裤……
第二天,周雁泠从急诊室转进普通病房。
却在走廊碰见了江丛羡和坐轮椅的何安嘉。
“雁泠,你怎么会来医院?”
“安嘉是真的高烧,你能不能别再胡思乱想跑来这闹腾?”江丛羡一脸不忿。
何安嘉扯他胳膊:“别这样,都是我不好,你别这样说泠泠。”
江丛羡却伸手要扯周雁泠走。
剧烈的拉扯,正好激到周雁泠痛处,一哆嗦咬破了干裂的唇。
张大嫂拎着鸡汤冲过来,紧张甩开了江丛羡的手。
“小周老师,你还痛不痛?”
她心疼抚着周雁泠惨白如纸的脸:“没事的,以后还有的……”
被莫名推开的江丛羡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周雁泠的小腹上。
“会有什么?她是来痛经了吗?”
张大嫂直起身,杏眼一横,冲江丛羡吼道:“痛什么经,她是流产!你儿子没了!”
第5章
“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院!”
查房护士连忙搀扶着周雁泠往病房里去,江丛羡愣在原地,迈开腿想跟上去。
“丛羡,都怪我。”
何安嘉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不小心跪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傻话!”江丛羡心疼江丛羡心疼搀起她,紧张的目光收了回来。
“如果我昨晚没在你家留宿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要去给泠泠认错!”
“你没错!她自己怀孕了不小心,怪得了谁!”
江丛羡绝情的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字不漏传进周雁泠耳中。
是,都是她的错。
一开始她就不该心软,想着能把上辈子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一起带走。
是命。
也好,不被期待的世界,不来也罢。
整整一周,江丛羡都没来医院探望。
张大嫂说他也没回家,兴许是出任务去了。
“嫁个当兵的就这样,小酒从生到一岁大,都没见过他爹!”
周雁泠从报纸上抬起脸,心里默默想,只剩四天了。
想到这,她扯起淡淡的笑回应张大嫂。
“没关系,他忙他的,我已经好了。”
也该出院去火车站买回常市的票,她也要忙着回家过年了。
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是个好光景。
火车站,售票大厅。
好容易排到周雁泠,她顶着一头白雪要一张常市的车票。
“常市的车票卖光了!”
“转躺的呢?转躺的也可以的!”
“没有没有,都卖完了!”
周雁泠失魂落魄挤出人流。
常市回不去了,赶不上新年了。
“阿姨,给你票!”
突然,一张开往常市的火车票递到周雁泠眼前。
透过车票,是一张熟悉的圆圆小肉脸。
“周雁泠,真是你啊!”
闻声抬眸,放大版帅气的熟练闯入视线。
周雁泠眼睛一亮:“沈州白,你怎么在这里?”
科学考察院。
“阿姨,给你吃大白兔!”小姑娘三四岁左右,笑起来有两颗甜甜的虎牙,名字也很甜,叫糖糖。
周雁泠双手接过,受宠若惊道谢。
“州白,你女儿真懂事。”周雁泠冲沈州白发出羡叹。
沈州白笑了笑,眸里闪过一阵痛色。
“她妈走得早,跟着我这个大老爷们过,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本来想今年带去老家过个热闹年,没想到项目组临时出事,真没想到那么凑巧就遇上你了。”
“咱们得有七年没见了吧?”
周雁泠点了点头:“是,七年了。”
当年她跟沈州白同考到沪北大学,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毕竟青梅竹马。
但两人都不来电,沈州白毕业后继续深造,留在科学院。
“你呢,怎么样?”沈州白问。
周雁泠扯了扯嘴角,冲他笑:“我啊,准备离婚了。”
等走出科学考察院大门,天色已经擦黑。
沈州白牵着糖糖把周雁泠到门口。
“你回去替我向你们爸妈问好。”
“好。”
糖糖扯了周雁泠的胳膊:“阿姨,你回去好好想想做我的妈妈这件事哦。”
周雁泠忍俊不禁,笑弯了眼。
捏着糖糖胖乎乎的肉脸逗她:“好啊,现在叫句妈妈听听。”
三人有说有笑时,江丛羡身影无声息出现的出现周雁泠身后。
“周雁泠,自己亲生骨肉都保不住,当妈,你配吗?”
第6章
周雁泠的笑僵在脸上。
没忙着回头,她对沈州白说:“送到这儿就行了,你带糖糖回吧。”
沈州白跟江丛羡对视了一眼,无言牵着糖糖回了院里。
父女俩走远后,何安嘉的指责刺耳地从身后响起。
“泠泠,你出院也不打声招呼,丛羡从基地回来,连家都没回就去医院找你!找你都快找疯了。”
“你竟然,竟然在这儿跟别人打情骂俏!”
周雁泠没忍住失声一笑。
转过身,看着并肩立在一起的江丛羡与何安嘉,风一吹,眼里的笑就散了。
她转眸看向何安嘉:“你那么在乎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
何安嘉一噎。
“如果不是你故意落水赖着要嫁给丛羡,我至于不敢回国吗?”
周雁泠戏谑一笑:“你们好的事,我一开始就不知情!如果我是你,我死都不会放手,真正喜欢的人,怎么舍得放!?”
一旁的江丛羡脸色彻底晦暗,仿佛被打到七寸。
何安嘉立马跟江丛羡解释:“丛羡,你听我说……”
“你们慢聊。”
周雁泠敛眉绕过他们,往前走。
脚步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还有四天,一切都结束了。
倒计时,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厨房里的烟囱就升起了白烟。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江丛羡,刚睡醒的周雁泠愣了下。
“你起来了,刚好我粥也煮好了,快去洗把脸。”
江丛羡穿着不合身的围裙,端着冒着热气的粥从厨房出来。
这一瞬,周雁泠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这场景她曾幻想过很多很多遍。
“怎么样,这粥?”江丛羡问得有些迫不及待。
周雁泠捧着碗点头:“皮蛋还不错。”
她最爱吃皮蛋瘦肉粥。
“安嘉最闻不了皮蛋的味,我一忙手快剥了一个,幸好你爱吃。”
还没吞下的粥梗在喉咙里。
“谢谢,我吃饱了。”周雁泠放下碗,起身要走。
江丛羡拎上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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