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好，他也形容不上来。 凌晨，天际浮起鱼肚白，他勉强有了困意。 一觉醒来，临近中午了。 睁开眼，南妩在厨房煮粥，客厅的沙发上挂着一件灰色衬衣，一套黑西装，提花领带。 崭新，挺括。 顾砚深一愣，“你买的？” 她拆开袜子的包装，犟嘴，“在垃圾桶捡的。 “什么小区啊？住户这么有钱，扔牌子货。他慵懒的鼻音，一丝起床气，“在哪捡的，我也去。 南妩一
南妩攘了一把沙子，砸他，“你想娶，我不想嫁呢。”
他躲过，“真不嫁了？”
“你跪地求婚，我才考虑。”她手撑住台阶，晃悠着腿。
“要求不高。”顾砚深挺配合，“还有吗？”
“一万字的娶妻感言。”
他不咸不淡瞥她，“什么内容。”
“非我不可，没我会死。”南妩面颊一抹红晕，“大庭广众之下宣读，热泪盈眶，感情充沛…不能敷衍了事。”
顾砚深舔着槽牙，没反应。
“哥哥——”
“别叫哥哥了。”他打断，“叫冤家。”
南妩盯着他。
“无冤无仇的，不至于这样。”顾砚深喉咙闷了笑，“而且，我这辈子没为女人哭过。”
他眼神微微闪烁。
有些虚。
哭过一次。
在李家老宅。
母亲逼得太狠，集团四分五裂，李家、周家没有宁日。
他实在无力，一霎犹豫过，不如不抗争了，认命了。
又不甘心一生稀里糊涂，婚姻一潭死水。
那一滴泪，麻木绝望到极致。
不过，南妩不知道。
傍晚。
海港的灯塔亮了。
暖黄的光，在一片雾霭中。
潮水起起落落。
蔓延上岸。
南妩掰开脚趾，清洗缝隙的泥沙，“周叔叔为什么不当市长了？”
“累了。”顾砚深的西裤在一浪浪的海水中泡湿了，浸入骨髓的冷涩，“退下来，休息。”
“柏南说——”她动作停了，话也停了。
他拧干裤口的水，蜷紧的拳头青筋狰狞，“说什么。”
“周叔叔以前犯过错，辞职了，上面不追究；不辞职，会调查，处分。”
顾砚深手在颤。
叶柏南说了这个。
那程衡波呢？
是没来得及说，还是说过了。
“周叔叔犯了什么错？”南妩望向他。
清澈无辜的眼睛，仿佛尖锐的刀刃，刺在顾砚深的血肉。
他胸腔不由自主地钝痛。
“我没问父亲。”他挪开视线。
南妩的视线仍旧在他脸上。
“饿不饿？”顾砚深转移话题。
“饿了。”她笑。
“何姨来烟城照顾你。”他握住她脚踝，帮她穿鞋，“等家里太平了，接你回去。”
她感受着顾砚深手掌的茧子，一下下，磋磨她脚背，“你喜欢儿子，喜欢女儿？”
“儿子。”
南妩一怔。
“我经历的生活，扛起的重担，不希望他重蹈覆辙。我没有的自由，希望他代替我拥有。”顾砚深的手轻轻抻平她裤子。
“那女儿呢，塞回肚子里吗？”
“是女儿，我不希望她活成第二个你。”他抬眸，食指撩开她额头的碎发，“包括遇到我。”
顾砚深撩开，风又吹乱，他耐着性子，继续撩，“遇到一个没有谎言的，不让她受委屈的男人。”
南妩眼眶一红，垂下头。
“哥哥，你看——”她用贝壳在沙滩上拼了一个桃心。
顾砚深看着歪歪斜斜的桃心，中间是‘臣’字。
他蹲下，在‘臣’字后面写她的名字。
写了一半，又是一阵涨潮。
淹没了‘禧’字。
海潮褪去，冲散了桃心，不留痕迹。
如同一切不曾存在过。
顾砚深的心脏沉了又沉。
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钳子夹住，搅烂，揉碎…
“哥哥！”南妩在前面挥手，“我不住院了，睡不惯病床。”
他回过神，随着她一步步离开。
……
顾砚深一夜未眠。
预感很不好。
哪里不好，他也形容不上来。
凌晨，天际浮起鱼肚白，他勉强有了困意。
一觉醒来，临近中午了。
睁开眼，南妩在厨房煮粥，客厅的沙发上挂着一件灰色衬衣，一套黑西装，提花领带。
崭新，挺括。
顾砚深一愣，“你买的？”
她拆开袜子的包装，犟嘴，“在垃圾桶捡的。”
“什么小区啊？住户这么有钱，扔牌子货。”他慵懒的鼻音，一丝起床气，“在哪捡的，我也去。”
南妩一手拿勺子，一手打鸡蛋，“你捡什么？”
“我给你捡一条裙子。”
她笑出声。
顾砚深洗完澡，梳理了发型，赤裸出来。
白净的皮，周正的骨，结实的肉。
野性张扬的。
伫立在阳光里。
这次，南妩愣了。
他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我增肌了，码数大一码。”
“你围上浴巾啊…”南妩风风火火拉窗帘。
顾砚深倚着衣柜，擦拭大腿的水珠，一俯身，腹部精壮的沟壑一凸一抽。
“何姨出门买东西了，她万一回来撞见——”南妩面红耳赤，“周阿姨一定骂我，拐了你，勾引你，你少害我。”
他伸展手臂，抱住她。
南妩挣扎。
越挣，越紧。
第245章周公子也会撒娇
“确实拐了我。”顾砚深弯腰，抵在她肩膀，“我这几天，坐飞机坐吐了。”
“你下午走吗？”
他疲惫，“回李家开董事会。”
“喝了粥再走吧。”
顾砚深松开她，“没睡好，头昏，穿不了衣服。”
南妩将西裤丢他怀里，只肯帮他穿衬衫。
他完全没遮掩，她不直视，但余光避无可避，“你脱毛了？”
顾砚深大方承认，“脱了。”
“夏天热啊？”她没忍住问。
他一噎。
“内裤不透气？”
顾砚深一张脸隐隐发青，“南妩。”
腔调幽凉。
“你忘了？”
南妩茫然，“什么。”
他脸色更铁青。
分明是她嫌弃他毛发旺盛，扎得慌，几次亲密，她总是不舒服，他这才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保留了一小部分。
又担忧形状不漂亮，她不感兴趣，特意修饰了一番，剪得圆润，规整，不毛躁…
若不是她怀孕了，他本来打算‘试用’的。
讨个好评。
顾砚深夺过领带，自己系。
南妩去厨房盛了粥，他又夺过碗，大口喝完，撂在桌上，“老实在家待着，我明天回来。”
她懵着，趴在窗户。
男人驾驶她那辆平价轿车，驶出小区。
平价，顾砚深的气质，格格不入。
却莫名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
赶回李氏集团，是三点半。
会议三点四十分开始。
集团的董秘在台阶上恭迎他，打开车门，“周董。”
他下车，疾步去会议室。
“贺董和崔董到场了吗？”
“按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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