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上肯定很美……”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笑道：“对了，头纱上还是绣的你最喜欢的白山茶花。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从怀里拿出那枚戒指，随后久久看着床头的照片。 将戒指放在照片里姜白薇的手时，他才彻底红了眼，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没能早点把你娶回家。 只是回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直到天色渐渐沉了下去，陆林野才缓缓起身，将婚纱挂在衣帽间。 他看了眼衣帽间，苦笑一声：“当初你说一定
他闭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白山茶花的味道，恍惚间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
手机几声急促的铃声传来。
陆林野睁开双眼，滑过屏幕接通。
“陆林野，阿姨问你今天回不回来，你……”
邓梓玥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扩得无限大。
陆林野沉默了两秒：“不回去。”
说完，他就将电话挂断，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日历。
上面标红的地方刺眼，上面标着。
——父亲忌日。
陆林野关上手机，起身走向客厅，从抽屉下带上了几张姜白薇的照片放在怀里。
随即在客厅上留下一张半像姜白薇字迹的纸条。
【阿婆，等我回来，早餐我给你热好了，厨房里的东西你不要再动。】
陆林野将纸条压在茶几下后，就转身出去。
永东公墓。
陆林野将一壶酒轻轻洒在墓前。
酒洒落在水泥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半晌陆林野在跪在墓前，将一束白雏菊摆放在墓碑前。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容和煦的男人，轻笑道：“爸，我来看您了。”
随即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姜白薇的照片：“这是您的唯一的儿媳。”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后面陆母诧异的声音响起。
“林野，你过来了？”
陆林野面色骤变，转身冷眼看着陆母：“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爸不想见到你。”
第24章
陆母的脸色一瞬苍白，攥紧了手上拿着的篮子，低声开口：“我来看看北执。”
陆林野冷冷开口：“当初我爸在病床上想见你最后一面的时候你在哪？”
“你是不是在哪个情郎的怀里寻求安慰？”
陆母面色手上的篮子霎时落在地上，失声：“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林野。”
“都过去十年了，你为什么不肯给妈一个解释的机会。”
陆林野站起身来：“你是不是想说，当初是为了我爸的手术所以才不得已跟张叔叔在一起的。”
“我爸的手术我打听过，有拨款治疗……”
陆母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林野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他声音冰冷：“请你离开。”
陆母攥了攥手，半晌道：“我可以离开，但下个月梓玥的婚礼你必须参加。”
“她毕竟是你妹妹。”
一瞬间，陆林野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没有说话。
陆母却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出了墓园。
陆林野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嘲讽。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遗像上父亲温和的笑容，闭了闭眼。
许久他才开口：“爸，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陆林野就转身出了墓园。
一路上，陆林野面色凝重，直到小洋楼。
下车后，他看着车后座勾起的一抹苦涩的笑容，开口：“白薇，要是你还能看到就好了。”
“你期待了这么久的婚纱……”
说着，他收回视线，将婚纱从后座上拿了出来，随后缓步走到楼上。
推开洋楼的门后，他陆林野径直走到二楼卧室。
他看着姜白薇的遗像许久，才将手上的婚纱摊开在床上。
他低声开口：“白薇，你期待的婚纱终于到了。”
遗像上，姜白薇只是笑着，房内一片寂静。
只剩下陆林野持续的低喃声。
“你穿上肯定很美……”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笑道：“对了，头纱上还是绣的你最喜欢的白山茶花。”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从怀里拿出那枚戒指，随后久久看着床头的照片。
将戒指放在照片里姜白薇的手时，他才彻底红了眼，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没能早点把你娶回家。”
只是回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直到天色渐渐沉了下去，陆林野才缓缓起身，将婚纱挂在衣帽间。
他看了眼衣帽间，苦笑一声：“当初你说一定要有一间衣帽间，现在有了，你却看不到了。”
他话音一落，就接到一个电话。
陆林野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会，才接通电话。
“你好，陆先生，你预约的幻觉妄想症专家顾雪凝今天回国，您看您这边明天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陆林野转眼看了眼手里姜白薇的照片，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着。
最后低声开口：“明天下午两点，顾医生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轻笑了声：“那我为您安排在这个时间段。”
挂断电话后，陆林野半晌才走出房间。
回到江北小区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刚推开门，却见以往这个点入睡的阿婆却坐在沙发上。
陆林野眼里划过隐隐的担忧：“阿婆，怎么了？”
阿婆摇了摇头：“林野每次都好晚才回来，我担心。”
陆林野抿了抿唇，心下愧疚。
“往后我都早点回来好不好？”
阿婆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拿出了一个鹅黄色的本子放到陆林野手上。
“这个是囡囡的东西，我怕弄丢，林野帮我保管。”
陆林野接过日记。
翻开第一页。
【8月29日，我确定患上骨癌，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可我的林野和阿婆怎么办？】
第25章
陆林野的手猛地一顿，心头传来剧烈的抽痛。
8月29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分开。
这个时间到他们分开的时间还有半年。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在受苦，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可每次都被姜白薇掩盖过去。
陆林野想到这一瞬眼眶通红，低声喃喃：“那时候，我就应该固执一点的。”
“不该只看你的体检报告……”
阿婆却一瞬握紧他的手，但又地问道：“林野，你怎么了？”
陆林野喉头堵了堵：“没事，就是有点想白薇了。”
阿婆眼眶霎时通红，低声安慰：“林野，囡囡只是有事，等她忙完了一定会回来看我们的。”
“这些天，我还总梦到她呢。”
陆林野点点头，视线却落在日记本上不曾离开片刻。
直到阿婆开始打哈欠，陆林野才回过神来，送阿婆回到房间。
入夜，陆林野将姜白薇的日记本紧紧搂在怀里，却不敢再次翻看。
梦里，他好似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野，别沉浸在过去。”
“放下吧……”
陆林野刚想反驳，却半晌张不开嘴，缓缓睡了过去。
直到次日的闹钟响起，陆林野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才起身。
离预约的会诊还差一个小时时间。
陆林野到客厅的时候，阿婆已经在餐桌旁坐着等他。
上面还是冰冷的速冻食品，以往他都会事先准备好那天阿婆的伙食……
今天睡过了头，却没想到阿婆平时是这样弄的。
陆林野不由呼吸一窒，将碗里冰冻的水饺重新下锅煮了一遍。
等出锅后，他端到阿婆面前，轻声问：阿婆，我不在家的时候，那些饭菜有没有好好吃？
陆林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回来后，桌上的东西虽然是不见了。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阿婆有没有吃掉。
现在看到阿婆弄的东西，他才一瞬担忧起来。
阿婆愣了半晌，才好似回过神来，开口：“林野嘱咐的我都有好好做。”
听到这句话，陆林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嘱咐道：“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吗？”
阿婆看了眼他，随即埋头吃自己的饺子：“那囡囡回来了怎么办？”
陆林野心底一阵苦涩，他从怀里拿出手机晃了晃。
“如果白薇回来的话会给我们打电话。”
阿婆看着他的眼睛亮了亮，欢声开口：“好，那我跟林野出去。”
陆林野将餐桌上的残渣收拾好后，将阿婆带出门。
源嘉市中心医院，精神科。
阿婆呆愣地站在精神科诊室门口，半晌不肯跟陆林野进去。
陆林野转身看着阿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俯下身去低声问。
“阿婆怎么了？”
阿婆眉头紧紧锁着：“我不想进去。”
陆林野抿了抿唇：“外面太危险了，容易走丢。”
阿婆却固执地摇摇头，里面却传来喊号的声音。
陆林野站在门口半晌未动，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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